殷華月輕聲笑了笑:「花落遲,從來就沒有人逼你。」
花落遲垂了眸子:「殷兒,我記得的。我喜歡你,一直都喜歡的。從小就喜歡的……」
殷華月張張嘴還欲說什麼,但最終也什麼都沒有說出來。
小時候……果然如此,她沒有那位大殷帝女的記憶,她連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那些記憶似乎是伴隨著一些事情一點點到她腦子裡。
「你喜歡錯人了,我不喜歡你。我的心裡已經有人了,容不下別人。」
花落遲只是笑笑:「殷兒,我喜歡你,與別人無關,也與風昀無關。我喜歡的是你……」
「也與我無關是嗎?」殷華月突然接了話道:「花落遲,你把我綁到這兒來對我說與我無關?你不覺得好笑嗎?!」
花落遲眉頭皺了皺:「殷兒,你為何非要如此呢?我們已經成親了,我們好好在一起好不好?」
殷華月不語,冷笑了一聲 成親?你管那個叫成親?!
「殷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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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吧!離開這裡,逃吧!」殷華月突然來了這麼一句。
「什麼?!」
殷華月轉過頭來,定定的看著他道:「他們馬上就會來了,不日便會登島。花落遲,到時候這裡會被大軍圍困。島上還有許多無辜子民,有很多你的弟子,你帶著他們走吧。不要做無謂的犧牲,不要讓鐵蹄踏破這一方淨土。」
花落遲先是愣了愣,隨即立刻笑了:「殷兒這是關心我?」
殷華月壓抑著怒火朝他道:「你能不能聽重點?!你難道真的要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帶著這麼多人陪你去死?!你信不信你這樣死後下地獄!?」
花落遲痴痴的笑了:「下地獄嗎?為了你,我心甘情願,生死不論……」
「你有病吧!?」
殷華月現在只覺得眼前的男人不可理喻,他憑什麼人物別人會想和他一起去死?為了這麼可笑的原因。
哪知花落遲突然捉住她的手道:「是,我有病。愛你愛的發瘋,想你想得夜不能寐。只有你能救我,只有你……」
殷華月猛的抽開手:「花落遲,有意思嗎?!你這個人簡直莫名其妙,你在這裡演什麼苦情男二啊!?」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道:「我不是戲本子裡的女主人公,我不需要什麼苦情男二男三。你到底是為什麼喜歡我啊!?因為這副皮囊嗎?!那我毀了它行不行?!」
「不是的,我喜歡的是你。是你啊!」
花落遲那表情真的就像是在看一個愛了一年,十年,一百年的戀人。
殷華月有些氣餒的道:「走吧,你走行不行?」
花落遲搖搖頭:「與你在一起哪怕是一天也好啊。」
「無可救藥!」
殷華月說完話,就飛身而下,離開了那房頂。
花落遲仰頭看看月亮輕聲呢喃:「他們不會那麼容易到這裡的,殷兒……你還是一點兒都沒變啊。」
他閉了閉眼睛,伸手接住一片瓊花,輕輕一吹。那花朵慢慢下墜,受著地心引力,一步步落向地面。
「殷兒,你不會記得的……」
殷華月現在有的忙了,她自然不知道後面的花落遲做了什麼。
但是就在花落遲說完這句話之後,猛然一陣睡意湧上來。他愣了愣……毒!
毒自然是殷華月下的,也不能算毒,最多算個安眠藥。這個藥量,不怕放不倒他花落遲。
至於風昀他們上島,不是她有預卜先知的能力,而是通過系統她知道風昀他們今天晚上要登島。
還有那一批來自帝都的軍隊,到時候就算無心傷人,這裡也不可能毫髮無損。更何況花落遲那個瘋子,又怎麼可能自願投降放人!?
這裡,必有一戰!
前幾天為什麼不用系統看情況?為什麼現在不聯繫他們?
那是因為系統範圍功能有限,只有他們到東海鎮縣後,系統才能看到。至於聯繫,自然不是不能。但若是聯繫了到時候怎麼解釋?!
說自己是穿越來的?我不是大殷帝女?我自帶系統升級打怪?
「殿下, 怎麼了?」
阮阮看到她,立馬迎了出來。一臉好奇的看著她。
殷華月無奈的看了她一眼,有時候這阮阮與燈荇還真的挺像的。
「阮阮,你在島上可有親人?」
阮阮愣了一下,雖然不知道殷華月為什麼這麼問,但還是點點頭。
「阮阮島下有親人,奴婢也是為了謀生才上瓊樓做宮女的。殿下,其實宮主大人很好的,他是個很溫柔的人。您不妨試著去接受他。」
瓊樓島上並不全是瓊樓宮弟子,也有普通百姓。他們在宮樓下耕種牧魚,有時天災人禍瓊樓宮也會出人出力、出錢出糧來幫助這些百姓。
對於不公平的事情自然也是瓊樓宮出面處理,從某一方面來說,瓊樓宮對於島內和平安全,維持秩序和島民生活起了不可替代的作用。
其實這瓊樓宮在這小島上也相當於一城之主一樣的存在。
可這些百姓恐怕想不到,有一天他們無比敬仰的宮主大人會拉著他們陪葬。
哼!溫柔?也就現在你們還認為吧?
殷華月正過小丫頭的肩膀,神色嚴肅的道:「阮阮,接下來我說的話不要問為什麼,也不要有什麼疑惑,照辦,聽見沒有?」
阮阮顯然被她的眼神嚇到了,木木點點頭。
殷華月看著她道:「阮阮,你現在出瓊樓宮集結島下的百姓,讓他們準備好逃走。」
阮阮一怔:「為……」什麼兩個字還沒有說出口她就立刻閉嘴了。
殷華月吸了口氣:「不要問那麼多。我現在擔心的是你能不能說動那些百姓?」
阮阮:「我會努力的,父親在鄉親們那裡還是有一定說話的權利的。因為,我被選上瓊樓當值了。」
殷華月不知道的是,瓊樓的宮女其實也不算宮女。就像阮阮這樣的,只要在瓊樓當宮女滿三年便可升級為瓊樓的弟子。
島村里能上瓊樓宮的人並不多,因此像阮阮父親這樣的人,在村里是有一定威望。
但有威望是一回事兒,殷人最重安土重遷,能不能說動他們離開又是另一回事了。
殷華月看著阮阮:「阮阮,你一定要盡力說服他們離開。你告訴他們海神怒,大廈將傾。瓊樓宮主下令讓他們準備出島。」
殷華月說著把花落遲給她的身份令牌遞給阮阮,然後又拿出一個類似於現代手電筒的東西。
「這是什麼?」
殷華月:「來不及解釋,我教你怎麼用。出島的船隻我現在去想辦法,你只要能動員起村民就行,明白嗎?」
「阮阮明白……」
殷華月給阮阮的是一個小型投影儀,既然不能直接保證村民撤離。那就借借這個並不存在的海神的威風,再加上瓊樓宮的令牌……應該能讓大多數人撤離。
她拍拍阮阮的肩膀,示意她走。她給阮阮的藉口是:夫人車輪吃宮下的魚肉,而且要今天捕捉的,命她離宮去。
那些受宮門的弟子一聽說是殷華月派的人,自然不敢阻攔。
殷華月做什麼自然不需要徵得花落遲同意,她現在根本不想管花落遲知不知道,也不管他醒沒醒,反正人,她是一定要救的。
她輕手輕腳的走過一排排銀瓦房頂,最後在一個巨大的中殿旁停了下來。
殿門上兩個銀色大字格外顯眼——船器殿。
她巧妙的避開外門守衛弟子,到了內院。一把藥粉下去,那些個守院弟子就立馬軟軟的倒了下去。
殷華月笑笑,世人都言道這瓊樓毒與暗器了得。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嘛!
只是她還沒高興完,後面立即傳來一聲怒吼。
「誰!?大膽小賊,居然敢到我們瓊樓行竊!?」
殷華月握了握拳頭,從系統里拿了個面具出來。
她不想殺這些無辜的人,與此同時,那些後來的瓊樓弟子已經衝上來了。
其中一把暗器朝她襲來,她一個轉身,靈活的避開那些暗器。
「噔噔噔——」
朝她擲過來的飛鏢暗器全釘在那木門上。殷華月快速轉身的同時,袖中的手指已經在畫符文了。
「小賊,哪裡跑?!」
不得不說,這一批弟子還真的是有些功夫。殷華月咬咬牙,看來不得不認真對待了。
只是一瞬間,一把粉末迅速朝她襲來。殷華月一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捂著口鼻。也就是在這一剎那,那些沒完沒了的飛鏢暗器又朝她飛來。
現在她只有一隻手,另外一隻手的符文不能斷。
「嚓嚓嚓——」
是利刃劃傷皮肉的聲音。
「唔……」
殷華月白白挨了幾下,她看著面前一群黑壓壓的人,內心一陣咆哮。
老娘不想傷害你們,你們卻一個勁兒的弄我啊!?
「束手就擒吧!」
「束你大爺的!」
殷華月低吼一聲,同時手中閃著光的銀針伴隨著白符術發動的靈光如雨般朝他們飛去。
那些前面的弟子還來不及說話就直接倒地,至於後面有些看到了殷華月手中的亮光,只來得及說出兩個字 。
「妖……妖怪!!!」
殷華月一把把銀針扎入他們脖間,皮笑肉不笑的道:「妖怪?你們見過我這麼好看的妖怪嗎?放心,只是一般的麻醉藥,死不了。」
說完,她迅速朝船器庫大門走去,正在她要開門時。後面突然傳來一陣尖叫。
然後便是一句她耳熟能詳的:「你怎麼在這裡?!」
殷華月黑著臉轉身:「還有完沒完啊!!?」
但看到來人時,她神色微微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