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大吵一架

  念及此,風昀想到的人只有杜清規,也只有杜清規。畢竟,他也是當年差點成為無七將軍的人。

  他閉了閉眼睛,現在……就等著天煞那邊回來了。

  當他拖著疲憊的身軀帶著大夫回去的時候,冷晴天還是一副含情脈脈地看著他……含情脈脈……

  風昀強行壓抑下渾身的情緒,笑道:「放心,沒事的。」

  她美眸微垂,臉已經不自覺的紅起來。風昀臉色卻沒那麼好看了,這種氣氛怪得他透不過氣來。

  他背後的手一動,一枚小小的銀針破開空氣,朝著不遠處的觀賞林刺去……它速度極快,根本沒有人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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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軍!」

  就在銀針落了不久,一個男人瞬間落在風昀身後。

  他附在風昀耳邊小聲說著什麼,冷晴天雖然聽不見,但她看見風昀好看的眉頭微微皺起。

  而且從他的口型中,她判斷出了兩個字:殷殷!

  她眸光微微閃了閃,與玉兒對視一眼。玉兒朝她點點頭,她便瞭然一笑。看來……是黑叱辦好事情了。

  目光轉向風昀,只見他與那人說了兩句,那人便匆匆離開了。待人離開後,他愣了一下才回頭。

  風昀轉眸,便與她四目相對。冷晴天一怔,立馬避開他的目光。

  風昀看了她一眼道:「抱歉,晴天。我有事情得去帝都一趟。」

  冷晴天假裝愣了愣道:「凌雲哥哥可是查到兇手了?此人在帝都?究竟是多狠的人啊,要對我一個弱女子下如此狠手?」

  她說著說著眼淚就撲簌簌往下掉,哭得肩膀微微顫抖,帶淚梨花。這樣的神情與動作,若是換了一個普通男人。只怕是心疼不已,只顧及得憐香惜玉了。

  風昀嘆了口氣道:「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冷晴天自詡聰明,低下的眸子裡閃過一抹陰冷的笑意。

  「還用查嗎?!在帝都可如此肆無忌憚,又一直對郡主恨之入骨的人,想也想得到是誰?!!」

  「玉兒!!!不可胡言亂語!」

  冷晴天先是一驚,立馬阻止了口無遮攔的玉兒。

  玉兒不服氣的跺跺腳:「郡主,您究竟是為什麼要委屈著?!那個人,她哪次不是想打您就打?!明明就是她的錯!她……」

  「玉兒!」

  她聲線驟然提高,帶著哭腔的聲音有些顫抖:「不可胡言,沒有證據怎麼能如此誹謗他人?」

  這句話一出來,玉兒立馬咬著唇紅了眼睛,看起來就像這主僕倆受了多大委屈,被黑暗的社會和無情的人性攻擊了似的。

  冷晴天偷偷抬眸看了風昀一眼又迅速低下,都暗示到這個程度了,加上證據……以風昀的聰明程度,就不信他還想不到是怎麼回事兒。

  這種時候,若是殷華月在,一定會拍手知乎:奧斯卡都欠你倆一座小金人!!!

  風昀在內心冷笑了一聲,他看向冷晴天的已是面無表情。那個人指的是誰在場的人心知肚明,只是沒想到她們會一口咬定如此。

  他失望透頂的搖搖頭,晴天啊晴天,你究竟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若非自己一早得了殷殷的信,若非自己知道發生了什麼。

  這個樣子,說不定自己真的會捨不得,會心疼……

  可惜……投敵賣國,迫害忠良。你已手握兩條人命,我想過給你選擇。是你自己不要的,殷殷說的對。或許,你根本就不配得到選擇的機會。

  他沒再看兩個人,待冷晴天抬頭時風昀已經轉身,大步離開。

  「郡主,看來,這下子是有好戲看了。」

  冷晴天直起身來,打賞了那大夫後直接站起來。她那腳根本沒傷,不過是想要風昀抱她回來這個路途被人看到罷了。

  如此……消息靈通的天齊公主殿下會不知道嗎?而現在若是風昀又為了自己怒氣沖沖的去質問天齊公主,想也想得到會發生什麼。

  「呵……」她忍不住笑出聲來:「任她天齊公主再怎麼隻手遮天翻雲覆雨,只要凌雲哥哥不信,哼!她又能怎麼樣?!」

  「郡主,這黑叱辦事兒也挺快的呀!怎麼快就留下了讓大將軍發現的痕跡。」

  冷晴天笑了笑,望著外面的驕陽無限好。「只要他們自己感情出現問題,我再拿出先帝的遺照……到時候一切的一切,就不是她這個帝女能挽回的了。」

  「恭喜郡主,哦不!是將軍夫人!」

  冷晴天嬌笑一聲,沒好氣的道:「你這丫頭,嘴跟抹了蜜餞似的!」

  玉兒笑起來:「奴婢說的是事實嘛!」

  「對了,讓帝都的人盯緊點。看看他們兩個是怎麼鬧翻的。」

  冷晴天不懷好意的笑起來,明明長著一張清冷氣質的臉。這樣惡毒的笑容卻將這份美毀了一大半。

  「是!」

  ——帝都

  這天色才剛剛暗下來,到了晚膳的時間。風華殿內卻是一片不太平的景象。

  「好你個風昀,招蜂引蝶的!又是那個冷晴天!」

  殷華月一把將信拍在桌上,氣的直接將價值連城的磁碟摔了。

  旁邊的燈荇嚇了一跳,立馬上前去安慰她:「殿下!殿下莫要生氣。那冷晴天怎麼敢與殿下相針鋒!?」

  殷華月怒氣沖沖地對著燈荇:「可她就這麼做了!!!這個小賤人,臭綠茶,不要臉!」

  「殿下……」

  「滾!你們都給我滾出去!滾啊!」

  燈荇勸慰無果,只得乖乖帶著其他丫鬟退出去。她們出去後,還聽得見殷華月怒摔東西的聲音。

  燈荇無奈的搖搖頭,嘆了口氣。

  「燈荇姐姐,殿下這是……?」

  一個不怕死的小丫鬟上前來,怯生生地問。

  燈荇看了她一眼道:「殿下平日不會這般大發脾氣的,除了與大將軍有關的事情。看來……是這冷郡主不安分 又作妖了。」

  「是嗎?冷郡主?!可殿下與大將軍不是早有婚約了嗎?」

  燈荇點點頭道:「可男人心,誰猜得准?」

  「你們在外面嘀咕什麼!?燈荇!給我滾進來!!!」

  「是!」

  燈荇應了一聲,拍拍那小丫鬟的肩膀道:「你帶她們先下去吧。」

  那小丫鬟頗為擔憂的看了一眼燈荇,才離開。

  而那一堆跪著的丫鬟中,一個抬眸,悄悄望了眼正殿。燈荇乃習武之人,自是注意到了那丫鬟的目光。

  她眸光不動聲色的閃了閃,推開殿門,進去後又關上。

  殷華月一把把燈荇拉進去:「怎麼樣,看清楚了嗎?」

  燈荇點點頭:「確實有人, 不過無法確定是不是她。」

  殷華月想了想道:「後面等著風昀回來,找個藉口把今天在場的丫鬟再聚過來。總之,一定要讓那個奸細看到!細節越詳細越好!」

  燈荇會意:「放心吧殿下。」她又看了看一地的狼藉道:「不過這些東西倒是可惜了。」

  「可惜什麼呀,我摔的又不是真的。」殷華月笑眯眯的把與摔在地上那些東西一模一樣的架子從暗格後拉出來。上面擺著的,儼然是方才殷華月摔的東西。

  「殿下?!」

  燈荇驚喜得忍不住叫出來,殷華月立馬捂住她的嘴。

  「噓!我們得演得像一點。晚上這些東西你找看過信得過的丫鬟過來收拾。不然露餡了就不好了。」

  燈荇點點頭,一臉明白的樣子。

  第二天一早,風昀就一臉陰霾的入了宮。

  「大將軍,您……?!」

  風昀直接略過燈荇,走了一段似是覺得不妥,又折回來。

  「燈荇,殷殷呢?我有話想與她單獨她談談。」

  「要談什麼?在這裡說便是。」

  殷華月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出來,直接走到燈荇前面,表情算不上好。

  「你……」

  風昀有些欲言又止,殷華月眉頭一皺,漂亮的小臉顯然是不高興。

  「你有什麼想說的?」強勢如殷華月,聲音很快引來旁邊的丫鬟小廝偷偷觀看。

  「這裡說不方便,我們進去談。」

  他鬆了語氣,伸手就想去牽她,卻直接被殷華月甩開。

  她冷笑一聲:「風昀 ,你當真以為我不知道。你背著我和冷晴天那個……」她把那兩個罵人的字忍了忍。「你們做了什麼,自己心裡清楚!」

  風昀一陣莫名其妙的表情:「我做什麼了?我還想問你呢,你為什麼要派人去呢……」

  「我為什麼什麼?!怎麼,你還要說冷晴天那個小賤人沒有惡意?!說她不是故意的?!說她值得憐惜,說她美麗大方善解人意?!」

  「所以……真的是你做的?」

  風昀一臉不可置信的開口,殷華月眉頭皺了一下。「你在胡說什麼?!我做了什麼?!」

  風昀臉色終於繃不住了:「前日,郡主府進了一批殺手!有如此手筆,又對晴天恨之入骨之人寥寥無幾吧?!」

  殷華月簡直被氣笑了:「晴天?!叫得可真是親切!既然你非認為是我,那你還來問什麼?!你不就是喜歡冷晴天那種茶里茶氣的女人?!」

  「殿下何必如此誹謗晴天?」

  聽見風昀直接喚她殿下,殷華月表情當場就變了。「風昀,你什麼意思?!」

  「你變了,以前你不是這樣的……你怎麼會?怎麼會變成這樣?」

  風昀痛苦的搖搖頭,把一個渣男本色演的淋漓盡致。

  殷華月直接抓了燈荇手上拿著的花束,狠狠地朝風昀砸去。

  「你滾!你無非就是喜歡上了冷晴天,移情別戀!別找藉口!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殷華月戲精上身,說著說著眼眶就紅了。

  風昀退了兩步,指著殷華月的手顫抖起來。「你、你簡直不可理喻!!!」

  「是!我就是不可理喻,去找你的冷晴天啊!!!滾啊!」

  「不可理喻!」

  「滾!!!」

  風昀氣得臉色鐵青,手掌成拳,死死的握住。然後腳尖一點,怒氣沖沖地離開。

  殷華月在原地剁了剁腳,氣呼呼的回殿裡。猛地把門砸上。

  燈荇在原地愣了愣,連忙把花撿起來。「大家該做什麼做什麼,今日的事,誰要是多嘴,後果自負!」

  那些旁邊的丫鬟小廝頻頻點頭,燈荇看了看那個懷疑對象。指著她道:「你,去把這花扔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