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叱,這段時間你便不要出現了。還有,我讓你帶的信……」
第二天清晨,天煞一如既往地去向冷晴天匯報情況。說完冷晴天卻突然來了這麼一句。
「黑叱」愣了愣,隨即恭恭敬敬地道:「是,在下這便去送信。」
「等等!」
天煞一臉莫名其妙的轉頭:「小姐還有何吩咐?」
冷晴天皺了皺眉頭道:「此事一定要辦妥,我需要的人手和東西必須準備好。聽聞水城一帶有高人擅長製作這種東西,足以以假亂真……」
她沒有說完,但「黑叱」倒是聽明白了,讓他去一趟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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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叱明白,小姐放心。」
天煞快速離開,不過一盞茶的功夫,便已經出現在容城與天城交界處。而這裡已有一人候在這裡。
「大將軍。」
他把信遞給風昀,又把冷晴天的意思告訴了他。
風昀好看的眉頭微微一皺:「找孟雲借殺手,找造假大師……呵。」
他把信隨手一扔,眸色冷下來。「果然不出殷殷所料,看在冷老將軍的面子上,本想給她一個機會的……現在看來,是不必了。」
「大將軍,那我可要照做?」
「殷殷當初可有說讓你怎麼做?」
天煞想了想道:「順其意,推上高台,而後摔落!」
「便如此吧,記得造封假信給周太后。她讓你做的便去做,一切按計劃行事。」
「是,天煞告退。」
身後一陣風響起,天煞已經不在原地 風昀慢慢轉身,淺色的眸子微微晦暗。
冷晴天給孟雲的信本是在噓寒問暖之後有借殺死的打算,但可惜到周太后手中的信就不是那麼回事兒了。
信中語氣大放厥詞,甚至還拐著彎兒罵孟雲。說什麼不需要其助力,云云類此不斷。
而殷華月這邊也時刻收到天煞的信,聽到冷晴天已經準備讓他去尋水城的造假大師……
她嘴角勾了勾,直接將信燃掉。
「殿下,天煞大人來消息了?」
燈荇拿著今日新曬的被褥進來,便看到殷華月說不上有什麼情緒的笑容。
她道:「冷晴天已入局,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殿下還是要注意休息才是,壞人要懲罰,可也不能累壞了自己呀!」
殷華月笑著躺在大床上,曬過的被褥留有陽光的氣息。她狠狠地吸了一口,閉上眼睛。
或許一切都還有機會,只要自己能破局。祁天皓,祁天皓。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何我至九華如此之久,卻從未聽說過這個人?
「陛下,娘娘到——」
殷華月睜開眸子,幾乎從床上跳起來。
「哥哥和盈盈怎麼會來?」
殷華煜沒好氣的道:「這些日子你都忙些什麼?還有沒有我這個哥哥?」
他戳了戳殷華月的額頭,語氣里是滿滿的埋怨,唐盈在一旁憋笑。
「你笑什麼?」
殷華月湊上去,笑嘻嘻的看著她:「嫂嫂?」
唐盈臉突然一紅:「小殷殷!!!」
「哥,你不陪著嫂嫂養胎……跑我這兒來做什麼?不要跟我說是來蹭飯的。」
殷華煜一本正經地點點頭:「就是來蹭飯的。」
他直接不待殷華月點頭,直接拉住唐盈就往屋裡走。
殷華月愣了愣,轉身:「你們兩個!!!要臉不!?」
前面的殷華煜擺擺手,頗有風昀那股子流氓味兒道:「不要!」
殷華月站在原地,嘴角抽了抽。「殷華煜!!!」
「你這個小丫頭,沒大沒小!還不快讓人去備菜?」
殷華月看著那兩個人幸福的背影,不由得彎起眉眼。「燈荇,去。」
燈荇笑著躬身行禮:「是!殿下!」
飯桌上見殷華月咬著筷子,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殷華煜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她這才回過神來。
「想什麼呢?心不在焉的,這些天神神秘秘做什麼?」
「嗯?沒做什麼啊!」
唐盈一臉八卦地道:「騙人,看你那小表情就知道不對勁兒。」
她放下碗筷,饒到殷華月旁邊,不依不饒的道:「快說!小殷殷~」
「哈哈哈,別撓我,癢!!!」
「說不說說不說?!你別以為我不知道,阿煜都跟我說了。你身邊的天煞已經離開許久了!」
殷華月幽幽的道:「還不是冷晴天那屁事兒。」
她正了正神色道:「上次與你們說的,一半已經完成了。果然不出我所料,她根本沒有認出來黑衣人被掉包了。而且……除了向孟雲借殺手外,她已經派人前往水城找造假大師。你們猜,她想造什麼?」
唐盈和殷華煜對視了一眼,答案呼之欲出。
沒錯,假聖旨!!!那可是死罪,妥妥的死罪!
「小殷殷,你確定……?」
殷華月點點頭,認真的看著唐盈,拳頭不自覺的捏緊:「我確定,小簡和無落絕對不能白死!」
唐盈有些擔心的握住她的手:「我們在呢,不管你想做什麼我們都支持你。」
殷華煜點點頭,頗有些無奈的道:「有什麼需要就說,我是你親哥。還能不幫你?不要一個人扛著,聽到沒?」
殷華月突然眼眶有些發酸,若不是有這些親人朋友。她或許在此刻真的是孤立無援的!
「我才不傻,能拖你們下水的事情當然不會一個人扛的!」
「你呀你,從小就拿你沒辦法!」
「哈哈哈,好啦!快吃飯!」
唐盈夾了一筷子青菜放在殷華煜碗裡,他一臉頭疼的看了看,又不敢不吃。只得苦著臉把菜往嘴裡送。
——容城
風昀望著繁華熱鬧的街道,眼眸眯了眯。頗有些不耐煩與不情願,最後直接困得打哈欠。
身後是一襲白衣的冷晴天,遠遠望去飄飄若仙,翩翩然似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加上那清冷矜貴的氣質,一顰一笑皆引人頻頻駐足。
「凌雲哥哥,可是乏了?」
風昀眼底的不情願一閃而過,扯出一抹笑容。「沒有,怎麼會。」
但心裡卻在打量面前的人,這白衣穿起來沒自家殷殷清冷澄澈。紅衣和其他顏色嘛,就更無法比了。
果然還是自己家媳婦兒漂亮,他又看了看那些駐足回頭的人,心裡不由得一陣陣鄙夷。
這些人,明顯是沒見過自家小殷殷。若是見了,再見到冷晴天這般便見怪不怪了。
「是嗎?」
冷晴天微微一笑,突然之間似是歪了腳,就超著風昀倒去。
風昀下意識的就要避開,但想到現在自己就是個無情的工具人。他深吸一口氣,眉頭微微一皺,上前扶住她。
不過現在這個姿勢看起來,就像是風昀在抱著她。他本想讓開,奈何這個冷晴天就像牛皮糖一樣,根本甩不開。
他退開一點,她就往他那邊倒一點。如此往復,反倒是更費時間 還容易讓人誤會。
「小郎君,你就抱著你家娘子走嘛!她可能是崴腳了。」
「是呀小郎君,看你們郎才女貌多般配呀!」
娘子?!還般配,我……
風昀臉一黑,壓著怒火抱起冷晴天。大步流星的朝郡主府走,後面喋喋不休的鬨笑聲讓他有些心煩意亂。
而懷裡的冷晴天本來打著風昀會拒絕的想法,做好了下一步的步驟。但沒想到,他居然會直接抱起自己就走。
心中暗暗的竊喜讓她愈發想讓黑叱加快速度拿到東西,她偷偷看了風昀一眼。性感的喉結,線條嚴謹的下頜……
這個人的一切都讓她如痴如醉無法自拔,哪怕只要是他一句話,也讓她甘之如飴。
風昀,你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
回到郡主府,風昀快速的將人放下來,然後轉身就要出去。「我去給你請大夫。」
她嬌羞的點點頭:「有勞凌雲哥哥了。」
風昀儘量用溫柔的語氣道:「不麻煩,應該的。你不要亂動,等著我回來。」
「好……」
她紅著臉,頭埋得更低了。
「郡主!我看大將軍這個樣子,對您明明就很特別,很好嘛!現在看來,那天齊公主殿下也不是無法擊敗的。只要郡主您再把握一點,得到大將軍全部的愛……」
「哎呀!玉兒,你莫要胡說了!」
玉兒一臉笑意道:「玉兒才沒有胡說,您看大將軍都親自抱您回來了。還如此溫柔體貼的待您,郡主啊,您明明比那公主殿下有優勢!」
「玉兒!」
冷晴天是真的被說得有些害羞了,她捂了捂發燙的臉。若是拋開其他,她這個樣子,還真的是像極了情竇初開的純情少女。
風昀快速穿過樹林來到城外,那裡是他早就叫來的傳信兵。
「參見大將軍!」
風昀一出現他便要跪,風昀連忙托住他交迭的雙手道:「不必多禮。」
他從懷裡拿出一封密信遞給那個傳信兵道:「送去南疆,叫到杜清規將軍手中。你帶著他回無七軍駐地,然後讓他試著接手無落的工作。」
那傳信兵愣了愣,隨即才鄭重的行禮離開。
至於去接替原來杜清規領軍的人,他會馬上向殷華煜推薦。
水無落的死給無七軍團帶來重大的創傷,特別是剛開始的幾天,軍營里都被一股悲傷沉悶的氣息淹沒。
別看風昀一副滿不在乎,沒心沒肺的做派。其實水無落的死他比任何人都難過,那幾天可以說是夜夜無眠。
但他是無七軍團的將領,一切的情緒都必須掩埋。他不能再將士們面前表現出無助與悲傷,他必須堅強。
因為肩上扛著的一切,他要繼續有條有理的治理軍隊。而無七將軍的七小將軍是絕對不能少的,這就意味著他需要找人來頂替水無落的位置。
這個人既要有良好作風及的軍事才能,還要是可信任,可聽配風昀一切行動不用重新訓練的人。
所以,思來想去。最適合來彌補水無落空缺位置的人便是杜無悔,杜清規。
多年前,他也是差點成為無七將軍的人。各方面的才能自是不用說,風昀對其的了解也好過找新人。
但他能不能成功讓之前無落的第二軍團,心悅誠服的跟著他就是另外一回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