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小人肚裡藏陰謀

  「真的?」

  唐笙歌有些半信半疑,但看著他也不像壞人,擺擺手對狄無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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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小將軍,看他也不像壞人,讓人送他回萊城吧。」

  「是,走吧。」

  說著,他拉起龍彌生就要走。

  「哎!等等,你們這是軍營吧?別送我走,我能製造特別的武器。 」

  「哦?」

  唐笙歌有些好笑的看著他,顯然是不相信。

  「我說的是真的,槍你們知道嗎?」

  龍彌生雖說是個漢語言文學系的大學生,但這並不妨礙他學那些東西。更何況,還有個警察老爹。

  「那是何物?」

  「是一種可以殺人於無形的武器,怎麼樣?」

  唐笙歌沒有回答他,附在月無冰耳邊輕聲道: 「無冰,去給大將軍寫封信問問。」

  「明白。」

  「那好,你就先在軍營待著吧,待我問過大將軍再決定。無絕,帶下去吧。」

  待狄無絕轉身,唐笙歌輕輕附在他耳邊道:「注意他的動作,一有不對勁,就地格殺。」

  不是他唐笙歌冷血無情,這是無七軍駐地,何其重要。要是無七軍營出了什麼事,後果不堪設想。他不能冒險,不可能放任這種來路不明的人在軍營里亂逛。

  「是。」

  「公主!您回來了?早膳好了。」

  「好!燈荇,辛苦了。」

  殷華月朝膳台走去,只見一張大木桌上擺滿了盤子,但盤子裡都是些生菜,生肉。中間一個鍋割開兩半,鍋里的湯汁正在沸騰,騰騰的熱氣直直往上冒。

  「殷殷……這個是啥?!」

  風昀望著這一桌子莫名其妙的生菜生肉,太陽系突突的跳了跳。

  「這個啊……火鍋啊!」

  「什麼是火鍋?」幾個人異口同聲的問道。

  殷華月笑笑不說話,今天早上她去請安之前,提前讓燈荇準備了這些東西。這鍋還是之前她和蘇簡去鐵匠那定製的呢。

  「就是一個稱呼罷了,坐啊。扶蘇,燈荇,無言,無落,快坐啊。還有煙煙,你也過來。」

  「啊?我……這,公主,不合適吧?」煙煙有些受寵若驚地道。

  其他幾個人早就習慣了,之前沒少約他們開小灶。就大大方方的坐了下來,之前殷華月約著他們吃各種奇怪的菜,不過不得不承認真的很好吃。

  「過來嘛,沒事兒就我們幾個。」

  「是……」

  殷華月笑眯眯地朝她招手,煙煙猶豫了一下,走過來坐了下來。

  「這就對了嘛。」

  七兒死的時候,她發現煙煙夜裡偷偷為這個小丫鬟燒紙錢。而且,居然沒有把事情怪到自己頭上,那時候她就發現,其實這個煙煙沒有到無藥可救的地步。

  說到底,她也是一個可憐的女人。殷華月不想就這麼放棄她。

  「啊!丫頭給我夾菜。」

  風昀把白玉瓷碗遞過來,一臉委屈巴巴地盯著她,殷華月臉一黑一筷子打開他的碗:「你沒手嗎,啊?!」

  「沒良心。」

  「煙煙,自己動手啊,別拘謹。」

  看著一群人風風火火地搶食物,完全沒有在意身份什麼的,她不由自主的笑了笑。

  「多謝殿下。」

  春天接近末尾,夏日的暑氣也漸漸上來了。太陽仿佛不知道累似的,拼命想把灼熱的光線灑滿大地。

  綠葉被烤的有些垂頭喪氣的,樹下的草植更是昏昏欲睡。

  御書房——

  「陛下,芸妃娘娘來了。」

  這殷帝後宮凋敝,有一位皇后,兩位貴妃,其他的都是嬪妃,還有一位最不受寵的西美人。左左右右不過二十來位妃子,而這芸妃便是殷華君的生母,左芸貴妃。

  殷帝揉揉眉心,輕輕地道:「宣。」

  「是……」陰公公退出一會兒,芸妃就進來了。

  「陛下~」

  芸妃一襲橘紅宮裝,珠翠點綴。髮髻似是經過精心梳理,頭上的髮飾繁複華麗。此人皮膚白皙,可見平日保養得很好就是妝容有些過濃了。雖沒有皇后周箮彤的驚艷天地,但格外的妖媚風情。

  「愛妃怎的來了?」

  說實話,殷帝當年也是看上了她這副獨具特色的風情。

  「這些個時日天氣轉熱了,臣妾給陛下熬了些綠豆粥。」

  說著,她輕輕打開花紋繁複的華貴食盒。裡面白瓷玉碗上是一碗清綠的粥,玉碗下有一層冰層,還似有似無的冒著白氣。看著就清涼無比。

  「貴婦有心了。」

  帝王端起玉碗就舀了一勺,「不錯不錯。」

  「陛下喜歡就好。」

  芸妃溫柔的看著他,這個男人……她愛了一輩子。

  「貴妃,這粥可還有?」帝王輕輕放下玉碗,轉頭望著她道。

  「啊,臣妾準備了很多呢,就怕皇上隨時想吃。」

  「朕想帶去給殷兒和皇后嘗嘗。」帝王笑著拍拍她的手。

  左芸一下子怔了怔,皇后……公主!?隨即又很快恢復笑容道:「也好,陛下且等臣妾取來。」

  「辛苦你了,貴妃。」

  「不辛苦,皇上歡喜便好。」芸妃笑著退出了御膳房,剛轉身,滿臉的笑容就被一臉陰鷙取代。

  她讓丫鬟把東西送往御書房,自己徑直就回了宮。一路上一言不發,臉色看起來也不太好。

  芸妃一回到自己的殿內,她就猛的關上了門,拂袖就把桌上的東西都摔了個稀巴爛。

  底下一群宮女大氣不敢出,這貴妃娘娘平日就脾氣不太好。這會兒更是在氣頭上,她們哪裡敢惹啊!

  「娘娘,您消消氣。」

  看樣子,應該是一個新進宮的宮女。只見她不怕死的舉起一杯茶,遞給芸妃。

  「滾!」

  芸妃一把打翻那宮女手上的茶杯,熱茶頓時撒在那宮女的手上。

  「啊!」

  芸妃轉過頭來,惡狠狠地盯著她。甩手就是幾個巴掌。

  「鬼吼鬼叫什麼?!給我滾!都給我滾!滾啊!」

  「是……是!」

  一群宮女戰戰兢兢地拖起那不怕死的,逃命似的跑出了芸妃殿。

  「憑什麼?!什麼事情都是你啊!?為什麼?!當年若不是你,我才應該是皇后!」

  芸妃又噼里啪啦的摔了一堆東西,喘著粗氣坐在地上。

  當年,殷策還只是太子。那個時候,她是他的第一個側妃。明明她堂堂大理寺卿之女當然有機會成為太子妃,可是就因為先帝說太子妃之位另有其人,她就做了個側妃。

  好啊,太子側妃就太子側妃,沒關係。只有他還愛著自己就好。

  可是不久之後,太子妃沒來,他倒是從西境帶回了另一個側妃。

  那以後,他就冷落了她許多,日日陪那個從西境帶回來的賤人。

  後來,太子登基了。當年的太子妃位空懸,現在後位也空懸。那賤人居然和她一樣位居貴妃,再後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風國公與長公主戰死沙場後,那西貴妃一夜之間就失了寵。

  帝王把那人貶為最低位的庶美人,她是在冷宮生下的七公主殷華兮。

  這殷華兮出生後,並不得帝王寵愛,帝王似乎還格外厭惡她。明明是一個公主,卻過著連宮中大嬤嬤都不如的待遇。

  後來更是給她賜了一個極其貶低羞辱的封號,對待她與天齊公主那是天差地別。

  從西美人出事兒後,她曾一度以為,她左芸終於又有機會了。可這個時候,老天卻像跟她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

  大周嫡公主要嫁入大殷,那可是大周的帝女。她這才知道先皇那些話的意思,原來……這後位是專門為那位大周帝女準備的。

  她從來就沒有過機會,她也曾以為殷帝迎娶大周嫡公主是出於政治聯姻。其實他並不愛她的,可是……她又錯了。

  他們相親相愛,相敬如賓。日復一日,他們成了一段百姓們談論的佳話。

  她不是傻子,她看得出來,殷帝……是真的愛那個女人。

  如若不是,那為何那女人的兒子剛出生就被封為太子?還有那那女人的女兒,那帝女的受封儀式,封地,一點兒也不比太子差。

  憑什麼,他有這麼多的皇子公主,卻獨獨寵愛殷華月一人。憑什麼這麼不公平的對待她的君兒?!

  「憑什麼?啊!!賤人!」

  想著想著,她又站了起來,瘋狂的摔東西。表情猙獰,仿佛是想把剛剛想的那些人碎屍萬段一般。

  「母妃怎麼了?」

  殷華君才剛剛到門口,就聽見了殿內噼噼啪啪的聲音。

  「回三殿下……是方才娘娘給陛下送去辛苦做的吃食,陛下卻要帶去給皇后娘娘。是以,娘娘她才……」

  「行了,我知道了,你們都下去吧!」

  殷華君皺著眉頭擺了擺手,自己輕輕推開了殿門。這門剛一打開,一個杯子就朝他飛來。

  他眼疾手快地接住杯子。「母妃,是我。」

  「君兒?!」

  芸妃見到來人是自己的兒子,趕緊整理了下自己的儀容。

  「君兒,母妃方才沒有砸到你了吧?沒事兒吧?」

  殷華君看著自己的母親,眼裡多了一絲柔情:「母妃,兒臣無事。你看,杯子被我接住了。」

  「母妃,不必為那些人的事煩心。等我除掉他們,登上那個位置。您,就是這天下最尊貴的女人。」

  「君兒,你可能保證……不會傷到你父皇?」

  芸妃一把拉起他的手,急急的問道。

  「噗,母妃,您想什麼呢?兒臣只是要除掉太子一干人等,還等著父皇親自封我為太子呢,怎麼可能傷害到父皇?

  再說了,兒臣也沒有那個能力啊。」

  「君兒,是母妃不好。若母妃一開始便是皇后,那你……」

  「母妃,您放心。兒臣一樣可以奪得那個位置。

  待到皇后壽宴……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