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 璃茉淡淡看了刑部尚書一眼,接著將目光落到了許詩柳額身上,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聽三夫人的意思,好像是我和尚書大人有意刁難你們?」
許詩柳心不在焉地冷哼一聲,「本來就是。」
璃茉雙眸冷厲地看著她,語氣嘲弄地說道:「三夫人首先說我與尚書大人有染,玷污本小姐的名聲,然後又說我給了尚書大人好處,想要置你們母女倆於死地。那麼我想請問一下三夫人,你說這些話可有什麼證據?」
「這」許詩柳一陣語噎,一時半會兒竟答不出話來。
可是她又不想就這麼輕易罷休,語無倫次地道:「就算是沒有證據,那也不能說明.」
「沒有證據的話,那便是嚼舌根了。」
璃茉淺笑著打斷了她的話,語氣極為刺耳,「這要是平日裡嚼舌根也就算了,可偏偏你侮辱的是我和尚書大人。我念你是父親的妾室,倒可以不和你計較,可是尚書大人乃皇上親封的官位,今日來到丞相府代表的是皇上,你是在公然挑戰皇上的威嚴?」
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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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齊齊震驚,空氣驟然凝滯,公然挑戰皇上的威嚴,這事兒若是傳到宮裡,傳到皇上的耳朵里,恐怕許詩柳連命都會沒了。
不止是她,就連她那院裡的丫鬟奴才們也會受到牽連.
此時此刻,所有人只敢顫顫慄栗地站在那兒,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出。
元珩璟聞後一笑,墨玉般的眸子裡閃過一抹璀璨的笑意,看向璃茉的眼神中充滿了寵溺,她的茉兒果然冰雪聰明,隻言片語便可以堵得她人無話可說。
一旁的許詩柳早已經嚇壞了,她只覺得腦袋裡轟地一聲響,整顆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兒,一時間慌亂不已。
璃茉冷眼看著因為驚恐而慌張不已的許詩柳,嘴角揚起一抹諷刺的笑容,她一步一步朝許詩柳走近,那每一步仿佛踏在了她的心尖口,驚得許詩柳連呼吸都要覺得困難了起來。
璃茉直直地走到了她的面前,居高臨下的望著她,眼中嘲諷一片,「三夫人,要知道,你今日說得這些話若是被皇上知道了,可不會饒過你。」
聽到這話,許詩柳只覺得腦袋轟地一聲響,額間很快便冒出了冷汗,那顆忐忑不安的心也越跳越快,仿佛要跳出來似的。
「據說,這亂嚼舌根可是重罪。」璃茉接著道,側目看向刑部尚書,「你說對嗎,尚書大人?」
「是是是,這亂嚼舌根本是重罪,挑戰皇上的威嚴更是罪不可恕!」刑部尚書連忙點頭。
璃茉漫不經心地斂眉,「那不知這亂嚼舌根該怎麼處置呢?」
刑部尚書想了一下,鄭重其事地說道:「回稟二小姐,按照西陵律法,這亂嚼舌根可是要受俱五刑之一拔舌之刑的。」
「拔舌之刑?!」許詩柳忍不住驚呼出聲,臉上寫滿了恐怖如斯的神色。
雖說她只是一介婦人,不過對西陵的律法還是有一定的了解,據說這拔舌之刑是用鐵鉗將人的舌頭硬生生的拔下,然後扔了餵狗,專門用來處罰那些挑撥離間、誹謗害人的嚼舌者。
「哦?」璃茉好笑地看了許詩柳一眼,眸中閃著點點戲謔,「聽起來倒是挺有趣的。」
許詩柳聽到這話,不可置信地抬起頭來,斜著眼睛看向璃茉,該死的小賤蹄子,居然還敢說有趣?
璃茉自是將她的神情盡收眼底,回過頭來,對她似笑非笑地道:「三夫人這樣瞪著我,莫不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我找人給你受刑?那好,我這就儘快安排。」
說完,她還四處望了望,假裝要叫人的樣子。
許詩柳立馬急了,大聲叫道:「慕璃茉,你這個小賤蹄子別太過分了!」
璃茉偏頭看了她一眼,極為嘲弄地說道:「三夫人叫得這麼大聲,看來是真的想要以後說不出話來。也罷,你這張嘴未免也太聒噪了,還是安寧些好。」
「不我不要受拔舌之刑」許詩柳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使勁地搖著頭,「我不要我不要.」
若是被拔了舌頭,日後就算是得到這丞相府的一切就有什麼用,到時候,不關是這相府里的下人們會在她背後說三道四,她也會淪為整個陵城的笑柄。
所有人見到她都會知道她是因為亂嚼舌根才受此刑罰,那樣的話,不僅僅是她,就連凌雪也抬不起頭來
不行,她是一定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的,絕不!
只見她「撲通」一聲跪倒在刑部尚書的面前,苦苦哀求著,「尚書大人,妾身有眼無珠,不該胡編亂造造謠生事,求你.求你饒了我這一次吧」
刑部尚書不屑輕哼,輕蔑地看了一眼跪在面前的女人,「你現在知道錯了,晚了!」
「不尚書大人,妾身真的知罪了」
刑部尚書沒有說話,眼裡晦暗不明,雖然他很是氣惱面前這個瘋言瘋語的女人,想要將其好好教訓一頓。
可是他總覺得慕二小姐並沒有想要處置她的意思,既然如此,他也應該順著慕二小姐的意願才行。
畢竟,日後還是要珩王殿下好好提攜的.
前思後想了一番,他這才緩緩開口道:「一切遵循慕二小姐的意思,若是慕二小姐非要讓你受罰,本官也沒有什麼辦法。」
「什麼?」許詩柳聽到這話頓時吃驚不已,不甘心地道:「可是你別忘了,你才是尚書大人哪!」
「話雖然是這樣說沒錯,可是這畢竟是你們丞相府的家務事,本官也不好過多參與進去。」刑部尚書挑了挑眉,無可奈何地道:「慕二小姐身為相府嫡女,身份尊貴,本就有資格處理此事。」
許詩柳氣的一噎,敢情他這是為了擔心得罪慕璃茉那小賤蹄子而當起甩手掌柜了?
這算哪門子的官,看來凌雪罵的沒錯,這就是個狗官!
許詩柳心裡暗自咒罵著,接著抬頭憤怒看向璃茉,惡聲惡語地道:「慕璃茉,你今天若是敢叫人拔了我的舌頭,我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看來三夫人是真的不想要自己的舌頭了。」璃茉唇角微勾,莫不在意的笑了笑,對上許詩柳那張滿含怒意的臉,眼裡帶著幾絲戲謔。
「你若是再多說一句話,我跟你保證你這輩子都說不出話來。」
「你」許詩柳氣得一噎,卻還是本能地閉上了嘴巴,她心裡害怕極了,生怕璃茉拔了她的舌頭。
璃茉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嘴角浮現一抹深意,陷入片刻的沉思當中。
倘若她今日真的把許詩柳的舌頭給拔了,那豈不是正應了許詩柳說的那些話,旁人必定會對她有所看法。
再說了,父親中毒一事,她還得讓許詩柳親口承認呢,怎麼能在緊要關頭拔了她的舌頭?
看著璃茉思索的模樣,一旁的許詩柳有些煩悶,心想:這小賤蹄子詭計多端,該不會又在想什麼陰招來對付自己吧?
不行,當即之際,還是先得把凌雪救出來
正當她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忽然想起璃茉說過的話,又立馬閉上了嘴。
差點忘了,那小賤蹄子不讓她說話呢!
真是可氣
許詩柳面色陰沉,想要開口卻又擔心因此被拔了舌頭,這可如何是好啊?
正當她愁眉一展時,璃茉突然朝她看了過來,美眸彎彎一笑:「三夫人在想些什麼呢?」
那笑容帶著數不盡的嘲諷,在許詩柳看來便是無比的刺眼,按捺住想打人的衝動,她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慕璃茉,你打算如何處置凌雪?」
「四妹?」璃茉故作驚訝狀,接著將目光瞟向不遠處的人,眼中寒光一閃。
「四妹怎麼說也是父親的女兒,杖斃似乎的確重了些。」
「那你是打算放過凌雪了?」聞言,許詩柳眸子裡閃過一抹璀璨光亮,臉上露出難以掩飾的喜悅。
慕璃茉啊,慕璃茉,早就知道你只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量你也不敢把凌雪怎麼樣。
不過下一秒的話卻讓她成功變了臉。
「並沒有。」
璃茉輕輕一笑,清冷的眸底閃過一絲戲謔。
可惡!
許詩柳臉色猝變,眸子裡燃燒著熊熊怒火,該死的小賤蹄子,竟然敢戲弄她,害她白高興一場.
隨即咬牙質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四妹犯下滔天大禍,再怎麼樣也得小懲一下吧。」璃茉冷冷一笑,眼角眉梢儘是一片嘲弄之意,「不然日後這丞相府里豈不是會亂了套,下人們也會覺得有所不公,憑什麼他們犯了錯就得受罰?」
「笑話!」許詩柳冷哼一聲,不屑地道:「他們本就是賤命一條,有什麼公平不公平的!」
說完,她還朝四周掃視了一圈,揚聲道:「誰要是敢對此事不滿,我一定要他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