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了這道熟悉的聲音,慕凌雪連忙看過來,大聲喊道:「娘!」
「凌雪.」許詩柳一邊擦著眼淚,一邊朝慕凌雪使了一個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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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凌雪自是心領神會 ,陪著許詩柳演起戲來。
「娘我知道慕璃茉她就是故意.」她眼眶通紅,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般落了下來。
「她一心想要我們母女倆的命,簡直.簡直喪盡天良.」
「我懂.我都懂.」許詩柳無奈地嘆息著,悲愴道:「凌雪,你別說了說了她會更加記恨你的」
「不」慕凌雪搖了搖頭,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娘,事到如今,女兒什麼都不怕了。」
她狠狠地剜了璃茉一眼,接著大聲說道:「整個丞相府誰不知道慕璃茉這個人慘無人道,泯滅人性,一心想致我們母女倆於死地,我們在這丞相府過的都是生不如死的日子,與其日後再受這樣的煎熬,倒不如順了她的意,死了一了百了!」
「不!」許詩柳一臉茫然而又驚恐地看著她,一邊哭一邊不住的搖頭,「凌雪.不要娘不要你死.」
「娘,沒事的」慕凌雪咬著嘴唇低下了頭,小聲啜泣著,「如果我的死能讓她高興,換來你在相府平靜的生活,那么女兒死也無憾了.」
「凌雪.我的女兒啊.」許詩柳聽到這話,仿佛受到了沉重的打擊,「你在說什麼傻話啊,我這是做了什麼孽喲.」
璃茉漫不經心地看著這母女情深的一幕,心中早已是冷笑不斷,想用苦肉計來博得大家的同情,可真是煞費苦心!
許詩柳自是趁機抓住了璃茉的神情,隨機提高了音量喝道:「你居然在笑,你居然還在笑?!」
這一聲怒喝,將眾人的注意力成功地吸引了過去,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都不由自主地落到了璃茉的身上。
許詩柳當然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繼續乘勝追擊:「你們大家快看啊,她在笑啊!看到我們母女倆變成這個樣子,她就高興了!」
此言一出,眾人看向璃茉的眼神更加怪異了,想不到這慕二小姐竟然是這樣的人,看到自己的庶妹即將杖斃,還在一旁幸災樂禍,真是太狠毒了些.
見起了效果,慕凌雪嘴邊的笑容愈發肆虐了,她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陰冷的光,瞬間消失無蹤。
再度抬頭,已換了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她委屈地看向許詩柳,哽咽地道:「娘,你不要再說了.」
「女兒走後,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千萬不要被某個奸佞之人給迫害了。」邊說著,她還將目光有意無意地落到了璃茉的身上。
「凌雪.我的凌雪啊.」
說話間,許詩柳又抹了一把淚,坐在地上用力地拍打著雙腿悲痛不已。
「凌雪,你怎麼了啊這可如何是好啊!」
慕凌雪的話聽起來楚楚可憐,言辭懇切,周遭的人們都被她說的話所感染,一時之間,眾人滿含責備的目光,紛紛落到了璃茉的身上。
都是姐妹,就算是有天大的仇恨,也不至於趕盡殺絕吧,外傳三夫人與慕二小姐素來不和,照這樣看來,也不能全是三夫人的錯。
這許詩柳雖然只是一介妾室,地位不比她這嫡女身份尊貴,可是說到底也是她的長輩。
慕丞相病了,按理來說,讓許氏來伺候他是應當的。
可是她為何偏偏要阻攔呢?
所以說,一個巴掌拍不響,有些事不能全怪一個人,雙方都必然存在或多或少的原因。
再者,這慕四小姐即便做錯了事情,她身為嫡姐,難道不該有嫡女的風範嗎?非得將其杖斃,未免氣量也太過狹小了些
大家似乎都已經忘記了慕凌雪剛才是怎麼言辭粗鄙地辱罵刑部尚書與璃茉二人,也忽略了她是今夜縱火擾亂相府安寧的罪魁禍首。
絕大多數人此刻只覺得她是一個孝順的女兒,一個可憐的受害者。
許詩柳見狀,心裡頭更加得意了,悲痛欲絕地哭喊著,「凌雪.不.為娘是絕對不會讓你死的!」
她轉頭斜睨著璃茉,疾言怒色道: 「慕璃茉,你的心怎麼可以這麼狠?你就不怕遭天打雷劈嗎?」
璃茉嗤笑著看著她,「三夫人,你在說笑嗎?這杖斃之責不是你自己提出來的嗎麼,怎麼到頭來反而成了我狠毒了?」
說到這裡,眾人如夢初醒,他們似乎都已經忘記了杖斃之責是許詩柳提出來的,這一切只不是在按照她說的話在進行罷了。
不得不說,許詩柳母女倆還真是演戲的好手,一唱一和哄著眾人,將大家迷的七葷八素。
少數下人心裡無一不在腹謗著,如果不是因為他們在丞相府里待了這麼多年,知道三夫人是個什麼樣的人,深知她慣用手段便是一把鼻涕一把淚外加死纏爛打,恐怕早就上了她們母女倆的當
許詩柳見情勢不太對,咬緊牙關又開始鬼哭狼嚎地叫了起來,「哎喲,我的凌雪我的女兒怎麼命這麼苦啊.」
「慕璃茉, 你如果真的看我們母女倆不順眼,你讓我代替凌雪去死好不好? 我求你高抬貴手,放過凌雪一命吧!我求你了.我求你了」
見地上那噁心巴拉的女人尋死覓活的,一旁站著的刑部尚書眉頭擰的快要打上一個結了,隨即厲聲呵斥道:「你給我住口!」
他滿目陰沉地看著她,氣憤地說道:「許詩柳,二小姐是可憐你才想著讓你最後和你女兒說幾句話,誰知道你竟這麼不知好歹!竟然還敢污衊二小姐,簡直是豈有此理!」
「我污衊她?!」許詩柳氣得一噎,陰陽怪氣地說著。
她一瞬不瞬地盯著刑部尚書,眼中閃過一抹陰毒的光芒。
好你個老不死的,仗著自己是刑部尚書,鼻孔都朝到天上去了。
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你,好說歹說的求你,可是你非要置我女兒於死地,還想把她掛在城門曝屍三日,既然你要和我作對,那好,那你就可別怪我了.
「瞪著本官幹什麼,難不成本官說錯了?」
刑部尚書一臉鄙夷地看著許詩柳,滿懷嫌棄地說道:「你這刁婦狗嘴裡吐不出象牙,口中沒一句真話!」
說話間,卻聽周圍的人全部都沸騰了起來,目光停留在他腳下,刑部尚書疑惑不已,低下頭一看,啊呀,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只見許詩柳不知何時來到了他的身旁,此時正陰森森地盯著他,那披頭散髮的模樣活像一個長著獠牙的女鬼。
「哎哎,你幹嘛.」刑部尚書驚得臉色慘白,表情極其驚恐。
許詩柳陰測測地笑了聲,「大人,你就別裝了,我知道你收了慕璃茉不少的好處,這才對她言聽計從。」
「什麼?!」周圍的眾人聽到這番話全部都驚訝不已,紛紛好奇地望了過去。
刑部尚書聽這話也是愣住了,回過神來氣憤地道:「你在胡亂說些什麼?」
許詩柳見狀,心裡更加得意了,伸出手緊緊地攥著他的衣袖繼續道:「可是你要知道,你可是百姓的父母官啊!你不能忘本啊,你這樣如何對得起那些百姓們對你的信任?」
周圍的眾人眼中露出了不可置信,幾名侍衛交頭接耳地竊竊私語著,「難道那刁婦說的是真的,咱們大人真做了這樣的事?」
「那可不好說,你看尚書大人多維護那慕二小姐啊」其中一人小聲地嘀咕著。
「去去去,別瞎說!」旁邊的人用肩膀戳了下他,警告道:「小心這話傳到了大人的耳朵里,剁了你的舌頭!」
刑部尚書臉瞬間黑了一片,眼底是壓制不住的怒火,「好你個許詩柳,竟然敢信口雌黃,捏造事實?!」
「我說的句句屬實。」許詩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字一頓的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慕璃茉二人早就商量好了,想要合起伙來置我們於死地。」
「你你.」刑部尚書氣得臉色鐵青,眸子裡燃燒著熊熊怒火,恨不得將人消耗殆盡。
「你什麼你。」許詩柳得意極了,幽幽開口道:「這麼激動,我看你是心虛了吧。」
刑部尚書又是一陣氣噎,氣急之下,他只好向璃茉投去了求救的目光:「二小姐,這刁婦不但不知好歹,三番兩次地造謠生事,依本官看,應當把這刁婦同她那孽女一同杖斃了,這丞相府才會安寧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