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她在哪?!

  燕悅樓中,晉亭正聽殷正滔滔不絕的講述。Wingdings: ⌛︎🖲︎⬧︎♒︎◆︎⌧︎📬︎♍︎□︎❍︎

  「城東新昌坊有戶人家姓齊,家境殷實,長子齊羽自幼定了一門親事,兩家人對這樁親事都十分滿意,齊羽與自己的未婚妻子青梅竹馬,感情也十分要好,本來這個月就要成親的,誰知這齊公子莫名其妙就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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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瘋了?毫無預兆?」

  「是毫無預兆,但不能說是毫無原由。」

  殷正的手掌此時便如同坊間說書先生的驚堂木,時不時往桌上拍一拍,一驚一乍。

  「一月前,有人稱是齊羽舊友登門拜訪,小廝替那人通報了姓名來歷之後,齊羽稱不認識此人,但那人堅持說,只要齊羽見自己一面,就必定能想起自己是誰。小廝沒辦法,再去通報自家公子。說來也怪,齊羽先前明星十分肯定自己不認識那人,可一見了面,頓時現出欣喜狂態,拉著那人進了自己的書房,秉燭夜談。」

  「原本這也沒什麼,只是齊羽婚期臨近,要忙的事情實在不少。家中見他幾日不出門,連飯菜都要送到書房裡去,只顧著與友人敘舊,竟將自己的婚事拋諸腦後,便讓人去提醒,誰曾想,平日裡待人寬和的齊羽突然大發雷霆,言明誰也不准來打擾他,齊家人這才發覺事情有異。」

  「哦?」晉亭聽到這終於來了興趣:「齊羽總不會無緣無故性情大變。」

  「是啊,齊家人狐疑之下,便叫人時刻關注著齊羽的動向,還趁著夜半二人在書房把酒言歡之時前去偷看,誰知這麼一看……」

  殷正賣了個關子,「你猜,他們看見了什麼?」

  「總不會看見什麼妖魔鬼怪了吧!」

  楚上行嘩啦一聲展開摺扇,神秘兮兮的說:「那倒不至於,只不過,也十分難以讓人理解。」

  殷正繼續說道:「齊家人偷偷破開窗紙,之間裡面與齊羽夜談的竟然就是他的未婚妻子!」

  晉亭一怔,「這如何可能?就算齊家人不介意,那小娘子的家人也不會允許她夜宿別人家,何況一連好幾日。」

  「正是如此!何況二人馬上就要成親,再急著相見,也不急於這一時不是?」

  「難道是他人假扮?」

  殷正一拍桌子,說道:「我們一開始也這麼想,但據這其家人說,那小娘子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與齊羽的未婚妻子別無二致。所以齊家人詫異之下,連忙使人到這小娘子家中去問,對方卻回答,那小娘子最近一段時間並未出門,正在家中繡嫁衣……」

  晉亭這回真的有些懵了,「總不會是什麼狐仙精怪吧?或者就是這小娘子的姐妹,借著自己相貌相似,想要破壞他們的親事故弄玄虛也未可知。」

  楚上行詫異,「你家人口簡單,並無妾室,後宅安寧,你竟然還能想到這些,想必是這些日子在哪裡漲了見識?」

  晉亭自然不會說是跟著雲楚忱見識的,摸了摸鼻子道:「我就是隨口一猜……」

  殷正繼續說道:「咱們都能想得到,齊家人也不會想不到,但可你別忘了,當初這人找上門來的時候,分明是個男子。再說,一個男人突然變成自己的未婚妻子,齊羽本人難道沒有生出疑惑嗎?但他仿佛毫無所覺。」

  「那齊家人是怎麼做的?」

  「齊家人找了個藉口將齊羽支開,決定當面鑼對面鼓問個清楚,誰知這個時候,那人卻不見了,與他一起消失的,還有齊府祖傳的一塊玉佩。」

  晉亭挑眉:「既然如此,事情不就分明了麼?那人諸多伎倆,不過是想借齊羽之口,謀得他家祖傳之物。」

  「的確如此,齊家也立即報到了官府,然而事情遠非這麼簡單。」

  段逸塵嘴裡塞著點心,嘟嘟噹噹的說道:「齊家人知道遭了賊,便去問齊羽這幾日是否與那人透露了玉佩之事,結果齊羽回到書房見那人沒了,登時就瘋了!別說問出什麼話,連爹娘都不認得了!」

  晉亭用兩根手指磨/搓著下巴上將將冒出的胡茬,說道:「那塊玉佩很特別嗎?」

  「我們看過官府的案卷,齊家也只說這是祖上傳下來的一塊玉佩,質地上乘但算不上罕見,並無什麼特殊之處。不過,更奇怪的地方在於,城南一戶姓程的人家,發生了類似的事情,只不過,他家瘋的不是兒子,而是老爺。」

  晉亭揚眉,一臉的莫名其妙,「真是咄咄怪事……」

  楚上行早就已經按捺不住了,好不容易等到殷正說完,就抓住晉亭的袖子,「所以,一會咱們就去一探究竟,如何?」

  晉亭還未答話,段逸塵突然指著窗外說道:「咦,那不是母老虎嗎!」

  其他人聞言一抻脖子,果然看見雲楚忱一身男裝,帶著身邊是個大丫頭正往燕悅樓這邊過來。

  晉亭一巴掌拍在段逸塵腦袋上:「什麼母老虎,讓她聽見有你好受的!」

  段逸塵一臉懵懵然看著晉亭:「以前咱們不都這麼叫?」

  晉亭呲牙道:「今時不同往日。」

  段逸塵連連追問:「哪裡不同往日??」

  晉亭暗自氣悶,不知如何解釋,乾脆說道:「我要把她娶回家!」

  楚上行和殷正一口茶噴出來,正中段逸塵的臉,嗆的連連咳嗽。

  段逸塵一張臉頓時皺成苦瓜。

  殷正說道:「元直……咱們玩歸玩鬧歸鬧,你可不能這麼坑人家。」

  「就是……」楚上行也說:「雖然咱們在她手上吃了不少虧,但也沒到深仇大恨的地步,娶回家折磨,未免有點太惡毒了些,有失君子風度啊!」

  晉亭有些懵了,不知道自己那句話說錯了,讓他們產生了如此誤解。

  段逸塵抹了把臉,懇切道:「他們說的有道理……」

  晉亭額角青筋暴跳,正要解釋,雲楚忱一行人上了二樓。

  雲楚忱目光一瞥,看見是他們幾個,臉色冷漠的轉過頭進了一旁的雅間。

  晉亭本想過去打個招呼,見狀腳步一頓,難道她是看自己跟楚上行幾個在一起,所以不高興了??

  他正納悶,殷正說道:「你看你看,這麼苦大仇深的,娶回家遭罪的不一定是誰!元直,你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吧!」

  晉亭瞪他一眼:「不可能!」

  楚上行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紛紛伸手過來探晉亭的額頭……

  這廂雲楚忱進了雅間,蘅蘭問:「姑娘,您方才沒看見晉二公子他們嗎?」

  她們幾個跟在雲楚忱身後,並沒有看到她瞪晉亭的那一眼。

  雲楚忱點頭道:「看見了。」

  「不打個招呼嗎?」蘅蘭有些納悶,難不成姑娘跟晉二公子又因為什麼事生氣了?她看向春蕪等人,她們也是一頭霧水。

  雲楚忱見幾個丫頭神色不對,眸光一轉,笑道:「他身邊還有旁人,這又是在外面,不好走的太近了。」

  蘅蘭這才釋然,叫過夥計開開心心的點菜。

  雲楚忱端起茶盞小口抿著,目光在幾個丫頭身上轉來轉去。

  照影瞄了一眼雲楚忱,心下狐疑,覺得姑娘有哪裡不對勁。

  她平時不怎麼愛說話,但在幾個丫頭之中心思最深,雲楚忱有事想不通的時候,喜歡找照影聊一聊,通常能聊出些靈感來。

  照影假意跟蘅蘭點菜,卻一直偷眼在看雲楚忱。

  方才從布行一路往燕悅樓過來,照影走在雲楚忱身後就在納悶,姑娘今天的步子大小不一樣……

  雖然也十分端莊,但比姑娘平時差遠了。

  雲府的人誰不知道,她們姑娘的禮儀是能逼死人的,放眼長安,沒人能做到像她那般完美。

  一開始她以為是路上人太多,可方才上樓的時候,雲楚忱提裙的動作與平時也不一樣,姑娘可不會翹那樣矯情的蘭花指!

  一處兩處出了岔子可能是巧合,可方才姑娘對晉二公子的態度讓照影疑心更勝。

  「姑娘,奴婢有些內急,先出去一下……」

  照影打了招呼從雅間裡退出來,就看見晉亭站在他那邊的雅間門口張望。

  她快步走過去低聲道:「晉二公子,請借一步說話。」

  晉亭心頭一喜,看來她沒生自己的氣,他還以為自己哪裡有惹了她呢。

  楚上行三人伸長了脖子想一探究竟,被晉亭給瞪了回去,兩人往角落裡走了走,晉亭問:「怎麼,你家姑娘有什麼話要與我說?」

  照影搖頭:「二公子,我家姑娘有點不對勁兒……」

  晉亭眉頭一皺:「什麼叫你家姑娘不對勁兒?」

  照影將自己心裡的疑惑說了一遍,問:「公子,您怎麼看?」

  她有點擔憂晉亭不信,覺得她小題大做,有些緊張的看著他。

  誰知晉亭絲毫沒有猶豫就說道:「的確不對勁兒。」

  他對雲楚忱的熟悉不亞於照影等人,如果沒人與他提及,他可能粗心大意注意不到這麼細節的事情,但照影既然指明了哪裡有問題,他立即就能分辨,何況他剛剛聽了個恐怖故事!

  不知怎麼,他下意識的將兩件事情聯繫了起來,心下毛骨悚然,「我去看看!你等會再回去,免得讓她看出來你找過我。」

  照影有點緊張的點點頭,看著晉亭進了雅間。

  身後楚上行幾個支起耳朵,勉強聽了個大概,見晉亭走了,便招呼照影過去問:「哎哎!他什麼時候跟你們家姑娘這麼熟了?」

  照影知道晉亭與這幾位的關係,見他們如此八卦,不想搭理,但想到萬一出了什麼事,也許還要他們幫忙,便勉為其難說道:「晉二公子救了我們姑娘幾次。」

  殷正瞪大眼睛,「救了你們姑娘,還『幾次』……」

  幾人面面相覷,無數英雄救美的情節在腦海中浮現,然而幾人剛想到故事的開頭,便聽對面雅間傳來晉亭暴怒的聲音,「你是什麼人!她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