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難兄難弟

  晉亭不過是想與和雲楚忱多相處,在自己老爹回來之前將人給拿下,得知她沒去冬獵,便想方設法留在家裡,誰知道這幾個損友陰魂不散。♤🐍 ❻9Şℍยא.ⓒO𝓜 😾♬

  楚上行見晉亭渾身癱軟無力的樣子,從牆頭飄下來,用摺扇擋臉賊兮兮的說道:「我們知道你這些日子是在躲平遙公主,所以都沒來找你出去逛,這回公主成親了,你也該放心了吧!」

  段逸塵附和道:「是啊,為了不去冬獵,竟然給自己餵巴豆?你是怎麼咽的下去的!」

  晉亭眼睜睜看著他拿起桌子上那盤被下了巴豆的桂花糕,嘴角抽了抽,沒有阻止。

  他就是這麼咽下去的啊!

  自己給自己餵巴豆,的確有點不好下手,於是他讓南松將巴豆下在雲楚忱給她送來的桂花糕上,想著雲楚忱,沒什麼不能下咽的……

  誰知道南松這小子這麼狠!

  也不知道在桂花糕里放了多少巴豆!

  段逸塵愛吃甜食,細細在口中回味一番,贊道:「好手藝!元直,你們家換廚娘了嗎?這桂花糕的味道,比我們家廚娘的手藝還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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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松欲言又止,被晉亭一個瞪眼給頂了回去,「還不去給爺請大夫!」

  「哦……」南松默默的在心裡給段世子點蠟,心中盤算著要不要多請幾個大夫,免得一會忙不過來?

  晉亭捂著肚子坐下,「好吃麼?」

  段逸塵連連點頭,還示意楚上行和殷正,「你們也嘗嘗!絕無僅有的味道!很特別!說不上來哪特別!就是……好吃!」

  段逸塵是出了名的吃貨,連他都讚不絕口,那必然是口味絕佳,楚上行和殷正秉著試試看的心態,一人拿了一塊,嘗了之後表示,這桂花糕的確很好吃。

  晉亭拉的一臉菜色,還是忍不住翻白眼,的確是絕無僅有的味道……

  保證你們以後見了桂花糕都會肚子痛……

  「好吃你們就多吃點。」

  楚上行不太愛吃甜食,吃了一塊之後就沒再動。

  殷正本來還想再拿一塊,聽了晉亭的話伸出去的手就收了回來,覺得哪裡不對勁,「元直,你直接吃的巴豆?」

  晉亭搖頭:「不是啊,直接吃巴豆,我現在估計連腸子都拉出來了。」

  「那……」殷正有種不好的預感,「那你是怎麼吃下去的……」

  「就是像你們這樣吃的啊!」

  「噗!」

  段逸塵口中的桂花糕一口噴出來,「你你你,你在桂花糕里下了巴豆?」

  晉亭擠出一絲笑容:「味道好,你就多吃點……」

  段逸塵一路狂噴到外面去吐了!

  半個時辰之後,晉亭的院子裡哀嚎遍地……

  楚上行惡狠狠的看著晉亭:「你才吃了半塊!就拉成這樣!我剛才吃了整整一塊!」

  晉亭一大早就開始拉,剛才又喝了大夫開的止瀉藥,這會已經有些過勁了,他翹起二郎腿,白了楚上行一眼:「楚老三,你一個大男人,怎麼嘰嘰歪歪的,看看人家段二,吃了三塊都沒說什麼!」

  殷正虛弱道:「他是拉的說不出話來了……」

  段逸塵已經拉的麻木了,只覺得下半身都不是自己的了,此時正哀怨的看著晉亭。

  晉亭摸了摸鼻子,乾笑一聲:「這個大夫開的藥效果不錯。」

  在晉府足足拉了一個上午,又躺了一個中午,幾人的狀況才有了好轉。

  楚上行瞪眼看著晉亭,「你得請我們下館子!」

  晉亭自知理虧,連連答應:「走走走,燕悅樓,我已經讓人定好雅間了!」

  四人連同小廝一窩蜂出了府,頗有些浩浩蕩蕩。

  街上有熟悉這幾位的,看見他們就一溜煙的躲遠了。

  毫無疑問,跟著晉亭從小玩到大的,惹禍的本事小不了。

  當然,幾人也並非從一開始就似這般肝膽相照,都是高門大宅出來的世家子弟,自然誰也不服誰,其間鬥智鬥勇的故事不知凡幾。

  楚上行奸猾,段逸塵耿直,殷正蔫壞,但最後都折服於晉亭的武力之下。

  燕悅樓中人聲鼎沸,幾人進了雅間,掌柜的親自過來伺候。

  「各位爺,今兒想吃點什麼?」

  楚上行一揮手:「老規矩!」

  其他人也都沒意見,掌柜的一張笑臉退出去,給他們關上了門。

  晉亭見他們的神情就知道有事,問:「你們怎麼也沒去?」

  「一來呢,你不去,我們幾個去了也沒意思。二來,長安城裡出了件有意思的事,比冬獵有意思,恐怕你這段日子獨自一人消息閉塞,沒有聽說!」

  晉亭揚眉,他最近一直忙著幫雲楚忱,的確沒怎麼留意別處的事,聞言便問道:「什麼事?」

  楚上行扭頭,見段逸塵沒記性,正在吃掌柜方才端來的點心,目光無語的掠過他,看向殷正:「你來說。」

  殷正得了他爹「殷鐵嘴」的真傳,嘴皮子十分利索,便與晉亭細細講述起來。

  

  「事情是這樣的……」

  …………………………

  一連下了幾天雪,今日終於放晴,雲楚忱準備帶著幾個丫頭出門走走。

  平時出門散心遊玩,多數時候會去西市,西市熱鬧,有趣的小玩意兒也多。但今日雲楚忱改了主意,吩咐車夫往東市去。

  東市相比西市,達官貴人更多一些,買賣的東西也更貴重,品質更好。蘅蘭她們雖然都是從小在長安長大,卻沒來過幾次東市,因此一路上東張西望,看什麼都稀奇,興奮不已。

  「連日忙碌,咱們都一直繃著根弦,今日便好好放鬆放鬆,一會你們跟我去布行挑幾匹布,一人做幾身衣裳。」

  幾個丫頭聞言都笑起來:「謝姑娘!」

  雖然她們跟著雲楚忱什麼都不缺,但快過年了,能做幾身新衣裳,還是讓人覺得喜慶高興。

  路上行人很多,馬車不好走,雲楚忱左右是穿了男裝,索性下來走路。

  「公子你看,那邊有賣香料的,還有毛皮!咱們要不要過去看看!」

  姑娘家天生就對帶香氣的東西愛不釋手,雲楚忱也不例外,更何況她是長安閨秀的典範,怎麼可能不會調香,聞言便走了過去。

  「的確是好香料,挑一些,回頭我給母親也調些香。」

  正說著,雲楚忱突然聞見一股很特別的香氣,若有似無。

  她轉頭往四周去尋,卻再沒聞到了。

  蘅蘭問:「公子,您找什麼呢?不挑香料了嗎?」

  雲楚忱搖頭:「方才又一股香,從賴沒有聞到過,這會又沒有了……」

  蘅蘭笑道:「這裡香料這麼多,可能是錯覺吧。」

  雲楚忱點點頭,也沒在意。

  大安富庶太平,民間商貿往來日益興盛,胡商隨處可見,他們帶來香料,駿馬,毛皮等物,又將大安盛產的茶葉瓷器、綾羅綢緞帶回去,甚至有不少胡商流連長安繁盛,將自己的家人帶到這裡久居,與人交流已經毫無障礙。

  雲楚忱買香料的這家,就是一個胡人開的鋪子。

  這人鷹鼻深目,唇上兩撇鬍子,說話的時候一翹一翹十分有趣。她的妻子肌膚異常雪白,瞳仁是十分美麗的藍色,臉上蒙著面紗,帶著濃濃的異域風情。

  雲楚忱並不缺錢,但她有個愛好,就是喜歡跟人殺價。

  幾個丫頭都說她嘴巴這般伶牙俐齒,也許就是這麼練出來的。

  那個胡人老闆,對雲楚忱時而挑剔奸詐,時而裝嗔嬌憨有些無可奈何,最後,雲楚忱用最優惠的價格買到了質量最上乘的香料。

  她心滿意足,帶著幾個丫頭去了布行。

  鋪子裡有布匹還有成衣,一番挑選試穿,出來的時候,已經覺得餓了。

  「燕悅樓就在前面,姑娘我,今天帶你們一飽口福!」

  正說著,布行門口突然有個人撞了進來,將櫃檯上的布匹都給撞掉了不少。

  蘅蘭的胳膊肘被砸了一下,正好撞倒麻筋上,登時又酸又麻,皺眉看向倒地的那人。

  「這是誰呀!怎麼回事?」

  布行的夥計也有些火大,「什麼人!弄髒了我們的布匹,你們怎麼說!」

  那人頭髮亂蓬蓬的,但也能看得出身上的衣服布料不錯,應該不是乞丐什麼的,就是不知道怎麼會落得這番形容。

  幾個丫頭怕這人衝撞了雲楚忱,將她擋在後面。

  布行的夥計正要上前拉那個人,外面突然有人喊道:「哎呀!公子,你怎麼跑到人家鋪子裡來了。」

  這小廝一邊說,一遍給夥計道歉,說道:「這些弄髒的布匹,我們都要了!」

  夥計聞言,也不好再說什麼,問清了是哪家府上,收了定錢,道:「你們公子這是怎麼了?」

  小廝嘆了口氣,「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就變得瘋瘋癲癲了,請了大夫也看不出是怎麼回事。」

  小廝說著,便同幾個家丁連拖帶駕的將那位一身髒亂的公子給拽走了。

  春蕪鬆了口氣,「姑娘,您沒事吧?」

  她一邊說,一邊回過頭去,卻沒看見雲楚忱。

  「姑娘?!」

  春蕪的目光四下轉了一遍,都沒有看見雲楚忱的身影。

  蘅蕪幾個發現異常,也頓時出了一腦門的汗。

  正在著急,雲楚忱突然從試衣裳的裡間走了出來。

  「姑娘!你什麼時候跑到裡面去了!嚇死奴婢了!」

  雲楚忱微微一笑:「方才發現簪子落在裡面了,便回去取了一趟。」

  蘅蘭在一旁鬆了口氣,卻突然聞到一股香味……

  「咦,什麼香,這麼好聞?」

  但那香氣只是一陣,便再聞不到了,她恍惚了一下,「難道我聞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