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我不會認錯她(補更)

  晉亭的吼聲急切而憤怒,照影頭皮一麻,撒腿就往對面跑!

  楚上行三人見事情有異,也連忙跟了上去!

  雅間內,晉亭死死掐住「雲楚忱」的脖子,情緒近乎崩裂:「還不說!她人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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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晉亭走進來不過說了幾句話,就突然上前掐住了雲楚忱的脖子!

  幾個丫頭不明所以,震驚的站在一旁,待緩過神來便要衝上前拉開晉亭。♘♞ ➅➈ş𝐇𝔲𝓧.ⒸOм 🍮🎄照影隨後撞開門進來,制止她們,「這個人不是咱們姑娘!你們好好認一認!」

  蘅蘭幾個站在一旁都懵了,「照影,你說什麼胡話……」

  「我沒胡說,你們好好看看!」


  為了能夠呼吸的順暢一些,腳尖不自覺的墊起,露出裙下的繡鞋。

  繡鞋上的白芍絲線似乎繃斷了,邊角翹了起來。

  春蕪遲疑道:「這是今早我剛給姑娘換上的新鞋!怎麼會壞了?」

  蘅蘭看著「雲楚忱」的因為用力而骨節發白的手指,嘴唇都哆嗦了,「不是姑娘!她不是姑娘!今天早上出門前,姑娘的手被案頭的花枝刮破了一點點,就在右手小指那裡!」

  眾人聞言都朝「雲楚忱」的手看過去,果然那裡光潔一片,什麼都沒有。

  楚上行等人見狀都驚呆了!

  如果這人不是雲楚忱,那為什麼和她長得一模一樣?

  難不成他們剛說完齊羽的八卦,自己就碰上了???!

  殷正回手就把雅間的門給鎖死了!「元直!看看她臉上是不是有面具!」

  晉亭一手掐著眼前女人的脖子,一手往對方的臉與頭髮縫隙處摳,半點也不憐香惜玉,可他並沒有摳下來任何東西!

  晉亭急了,手下越發用力,那女人的舌頭都要吐出來了!

  楚上行連忙上前,「鬆手!快鬆手!一會人都給你掐死了!」

  段逸塵還有些不確定,「沒有面具?那咱們是不是弄錯了??」

  晉亭搖頭,「她給我的感覺不對,雲楚忱給我的感覺不是這樣的!」

  人的外貌性情都能偽裝,但眼神不能,雲楚忱的眸子裡有股靈性,聰慧狡黠,而不是眼神活絡幾分就能偽裝出來的小聰明。

  他斬釘截鐵:「我不會認錯她!」

  在蘅蘭等人眼中,晉亭這話說的深情極了,但聽在楚上行幾人耳中,無疑就是「這個女人化成灰我都能認出來」!

  殷正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一截繩子來,說道:「捆上捆上!別讓她跑了!」

  幾個人三下五除二將眼前不明身份的女子捆了個結結實實,晉亭鬆開手,任由她跌坐在地上。

  她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差點把肺都咳出來。

  晉亭從袖中摸出一把匕首橫在她頸間,「我再問你一遍,她在哪!」

  「我……我就是雲楚忱!你們要胡鬧,也夠了!」她伸出被捆住的手,十分自然的說道:「蘅蘭,扶我起來!」

  她的聲音十分嘶啞,應該是喉嚨受了傷,但依舊能分辨出,那是雲楚忱的音色。

  眾人又有些遲疑,只有照影和晉亭無比堅定。

  照影道:「你不是我們姑娘,別再裝了,我們姑娘的禮儀可不是隨隨便便端莊一下就能模仿的,沒有十幾年的功夫,你練不出來!」

  她這麼一說,春蕪也瞪大眼睛,「對對對!方才來燕悅樓的路上!我也注意到了!姑娘的步子大小不一樣!」

  一旁的楚上行聽得嘴角狂/抽,心道,你們姑娘對自己到底是有多苛刻?連每一步的大小都要走的一樣嗎???

  晉亭點頭道:「雲楚忱喝茶的時候,杯盞從來都是放在茶碟的正中央,不會錯開半分!方才我藉口與你說話,分散你的注意力,你便隨便將杯盞放下!偏了許多你都沒發現!」

  殷正扶額,這賊人真是倒霉,偽裝誰不好,偏要偽裝雲楚忱這麼高難度的!

  段逸塵蹲下身,眼睛盯著假雲楚忱猛看,然後回頭對大家說道:「她不是!」

  眾人疑惑的看著他,他說:「我平時不小心掃她一眼,她都能用眼神給我挖下一塊肉來!我現在這麼盯著她看,她都沒反應!」

  一大群人擺出了一大堆不算證據的證據,那女人咬牙切齒,「你們鬧夠了沒有!蘅蘭!春蕪!你們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主子!」

  蘅蘭鄙夷道:「我們姑娘從來不在我們面前自稱主子,就算生氣了也不會!你還裝,你再裝我就割掉你的臉!總能看出你到底是什麼妖魔鬼怪!竟敢偽裝我們姑娘!你好大的膽子!」

  女人氣的臉色發紫!

  瀲月突然說道:「我知道了!」

  眾人都看向她。

  她說道:「我們一直都在姑娘身邊陪著,姑娘唯一一會不見了蹤影,就是在布行!」

  晉亭忙問是怎麼回事。

  瀲月最擅長打聽消息,對周身事物十分敏感,說道:「我們方才要離開布行的時候,碰見了那個瘋掉的齊公子!混亂之中,姑娘消失了一會又突然出現,說自己的簪子試衣裳的時候落在了裡間,便回去取了一下,當時我們都沒多想,可現在回想起來,一定就是在那個時候,這個人跟我們姑娘調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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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上行等人聽見「齊公子」三個字,驚得連連吸氣!

  不會這麼巧吧!

  「那還等什麼,咱們去看看!」

  一半人留下看著不明女子,一半人跟著晉亭去布行。

  幾人腳下匆匆,生怕雲楚忱出什麼意外。

  瀲月和照影沒有功夫,幾乎是一路小跑。

  好在布行離燕悅樓並不遠。

  幾人進了布行,不由分說就往試衣裳的裡間闖。

  夥計面色大變,忙攔住他們,一見是晉亭,阻攔的手一縮:「晉二公子!您怎麼來了……是不是還要做幾身衣裳,上次那幾身誰看了不說好看,還爭相效仿呢……」

  他的聲音越說越小,因為晉亭的臉色很難看,他強撐著膽子問:「晉二公子,裡面有女客在試衣裳,不好進去的……」

  「叫她們出來!」

  夥計有些為難。

  到他們這裡來買布匹衣裳的,都是大戶人家的女眷,哪裡能輕易得罪!可晉二公子,他們也得罪不起啊!

  一番猶豫,還是晉二公子更不好得罪!

  想到這,夥計忙叫了一個婆子過來,「你進去看看,讓裡面的客人出來,到別的屋子去試衣裳!」

  婆子納悶,卻也沒多問,不一會就將幾個女客請了出來。

  晉亭見人走了,再不遲疑,大步進了屋子。

  夥計要跟上去看看究竟出了什麼事,殷正手一攔,道:「你們不許進去!」

  夥計訕笑道:「誒!是是!」

  屋子裡,瀲月跟照影已經開始四處翻找起來。

  晉亭環視四處。

  屋子不大,四周牆壁都擺放著高高的架子,有瓷器擺件,也有試衣裳搭配用的批帛絲絛等,還掛著一些當下流行的成衣樣式,中間的空地上擺放著桌椅和一面人高的銅鏡。

  其實算得上一目了然,實在沒什麼能夠藏人的地方。

  但人又的確是在這裡丟的。

  瀲月幾乎要急哭了:「難道我想錯了?為什麼沒有?」

  照影勸慰道:「剛才屋子裡還進來人試衣裳了,要是一眼就能看見,早就被人發現了。」

  「可姑娘人呢?會不會已經……」瀲月心裡有了不好的猜測,卻還是將不吉利的話給吞了回去。

  照影拉住她:「別急,咱們再找找,這大白天的,布行人來人往,進出的人這麼多,想不聲不響帶個大活人出去幾乎不可能,只要這裡沒有密道,姑娘就丟不了!」

  「可是……姑娘在哪呢?咱們都找遍了!」

  「再找找……再找找……」照影心裡其實也慌得不行,嘴裡念叨著,手都有些發抖,不斷的撥拉這架子上的衣裳,企圖找到雲楚忱的身影。

  晉亭四處敲敲打打,在屋子裡尋找能夠藏人的地方。

  但半晌過去,幾人都一無所獲。

  晉亭有些冒汗了。

  就在這個時候,他突然聽見哪裡傳來輕微的敲擊聲……

  晉亭一個激靈低下頭,整個人貼在地面上細細的聽。

  果然,就在他們腳底下,又傳來斷斷續續細微的敲擊聲!

  「在下面!」

  瀲月照影聞言頭皮一炸,生怕雲楚忱是被活埋了,跪在地上用手摳地板的縫。

  但這些木質的地板看上去很新,應該是近期修繕過,鋪的嚴絲合縫,很密實。

  幾人只能一邊聽聲,一邊敲敲打打。

  「在這!在這!」瀲月激動的敲打地面,那裡發出「空空」的響聲。

  晉亭一步竄過去,敲擊地面試探了一下範圍,然後一掌朝這木板劈下去!

  碎裂之聲響起的同時,照影看見被打碎的木頭縫隙里露出一截白色,像是中衣!

  晉亭怕傷了雲楚忱,不敢在劈地板,說道:「你們讓開一點。」

  瀲月和照影讓到旁邊,晉亭嘗試著活動地板,竟然將正片木板掀了起來!就像是故意做好的暗窖!

  「雲楚忱!」

  雲楚忱閉著眼睛躺在裡面,身上只穿著中衣,看上去有些虛弱。

  晉亭將人從坑裡抱出來,放到椅子上,手在她的人中上用力按了幾下,「雲楚忱!醒醒!」

  雲楚忱感到疼痛,微微睜開眼睛,看到晉亭,她費力的喘息道:「她……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