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妃……」許靜沅眼神狠厲的看著卿柔。
「皇后,細數往日,你惡事做盡,誣陷臣妾的還少嗎?」卿柔說著,垂眸拿著手帕沾沾眼角不存在的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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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嗣藥?
給皇帝下絕嗣藥,這種事,臣妾哪裡做得出來?
反倒是皇后……
皇上若真的不能生,皇后膝下的嫡子倒是極有可能冊封為太子。
而且臣妾聽聞,皇上已然承諾了皇后,還下了詔書要立二皇子為太子。
若是皇上真的出事,二皇子自然是最有可能繼承大位啊。」
卿柔說著,神色微微停頓。
抬眸不可置信地看著許靜沅,並抬手捂住嘴巴。
她的視線,不可置信地看向高堰。
復又落在許靜沅臉上:「難道皇后方才不承認給皇上下絕嗣藥,是真的沒有給皇上下絕嗣藥?
還是……下了其他的毒?」
高堰站在殿中,眸色微沉。
按著皇后的手段,確實不可能給他下絕嗣藥。
若是他死了,她能順利地攜子掌權。
那最有可能給他下的毒,是砒霜。
只有砒霜,才會見血封喉,直接斃命。
屆時,皇后身為天下身份最高的人,還有什麼是不能做的?
許靜沅的視線看了卿柔之後,又轉頭看向臉色複雜的高堰。
她神色慌亂地低頭:「絕無可能。」
可此時此刻,高堰卻並不相信皇后的話,只是揚聲吩咐道:「皇后身子不好,以後就在鳳儀宮養著。
收回皇后的金冊金寶,容後再議。」
他發了話,直接就朝著殿外走去。
許靜沅連忙跪在他腳邊拽著他的衣衫:「高堰,你為何不相信我?我真的沒有給你下絕嗣藥。」
她說著,指著卿柔道:「賢妃方才所言,都只是猜測,也要惹得你懷疑了嗎?」
高堰低頭,靜靜地看著許靜沅:「皇后,你身為皇后,也該端莊持重一些。」
卿柔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二人對峙。
她的腦中忽然想到從前,她也是這樣跪在皇上腳邊苦苦哀求。
求他,查清真相,抓到害死大公主和太后的兇手。
可皇上根本沒有對皇后動手。
反倒是縱容皇后,再次對她下手……
可今日,即便皇上猜測皇后可能給他下毒,還是沒有廢了皇后。
這對夫妻的情意,真的深到如此程度了嗎?
要填進去多少性命才算完?
斷了他們二人的糾葛。
才能讓皇后付出代價。
才能讓高堰痛苦終生……
高堰沒有再理許靜沅,直接甩開了她的手,大步離開了鳳儀宮。
許靜沅跪坐在地上,眼睜睜地看著高堰身邊的人將她冊封皇后的金冊金寶帶走。
她眼中溢滿狠毒之色的看著卿柔:「賢妃,你不要得意。
本宮知道,給皇上下絕嗣藥的,一定是你。」
卿柔懶懶地直起脊背,淡淡地看著許靜沅:「皇后想是糊塗了,皇上是天子,臣妾哪裡敢做這種大逆不道的事?」
她眼角餘光掠過宮門口,果然見一個身影停駐片刻後,匆匆離開。
許靜沅臉色難看的看著卿柔。
她本想詐賢妃一詐,沒想到賢妃的嘴巴竟然這樣的緊。
卿柔站在殿門外,靜靜地看著跪在地上的皇后。
不由得想起她剛進宮的時候。
皇后高高在上地端坐明堂,兩側儘是掌事嬤嬤與女官。
她跪在殿門外,冒著冷風跪地請安。
每每都是要跪一上午。
若非她命大,屢屢躲過皇后毒手,熬到今日。
恐怕也看不到高堰收走皇后金冊金寶的這一日。
想到此處,卿柔垂下眼眸,欲轉身離開。
許靜沅扶著身邊喜和的手站起身,冷冷地看著卿柔:「賢妃,日子還長,皇上沒有廢了本宮,本宮就還是皇后。」
卿柔笑了,轉頭淡淡的看了許靜沅一眼:「是啊,皇后娘娘,日子還長著呢。」
就在此時,二皇子的哭聲忽然想起。
許靜沅眼眸一亮,得意的看著卿柔:「有你後悔的那一日。」
卿柔冷冷看了皇后一眼,沒有回覆皇后,徑直轉身離開了鳳儀宮。
讓皇后這個仇敵付出代價,她怎會後悔?
黑夜中的長街上,卿柔坐著攆轎回永壽宮。
一路上,她的心都是激動的,仿佛有些按捺不住。
可是回到宮中時,看著宮門外的鑾駕,卿柔又冷靜了下來。
此時此刻,無時無刻,她都不能懈怠一絲一毫。
待轎攆停落在地,卿柔深深吐息之後才下了轎攆。
正殿內,高堰坐在窗下正等著她。
他手中拿著書看,身前的矮桌上擺著皇后的金冊金寶。
看見卿柔走進來行禮。
高堰連忙叫起:「起來吧,坐。」
卿柔的視線落在那金冊金寶上,神色猶豫:「皇上,這是?」
高堰眼眸微垂:「朕準備將皇后的金冊金寶,放在你這裡。」
卿柔連忙跪地行禮:「臣妾不敢。」
她有些琢磨不透高堰的意思。
是捧殺……
是試探?
可不管是哪個,將皇后的金冊金寶放在嬪妃這裡都太過離譜。
特別是,還在皇后活著的時候。
高堰沒有放下手中的書,只是側眸靜靜地看著卿柔:「從前你不是說,你想做皇后嗎?」
卿柔愣住,連忙低頭:「皇上恕罪。」
高堰冷冷地笑了一瞬,放下手中的書靠在軟墊上看著卿柔:「朕知道,皇后一直對你不太好。
將金冊金寶放在你這裡,也是為了約束皇后。
若是有一日,你覺得可以廢后了,就將金冊金寶呈上勤政殿……」
卿柔並不相信他的話,只是低頭道:「皇上從前不是說,絕對不會廢后嗎?」
高堰語氣淡淡的輕撫下巴上的鬍鬚:「從前是從前,從前朕也沒想到她會害朕……」
卿柔蹙眉,心中忽然抽了起來,語氣有些不可置信的抬眸看向高堰:「從前皇后惡事做盡,皇上看在眼裡都未曾想過廢后。
現在皇后謀害了皇上,皇上對皇后失望透頂,皇上才想著廢后一事?」
這宮中,素無法度。
只依著皇上的心情便可無法無天……
那她從前吃了那麼多苦,失去了最重要的。
這些,都是白白失去了?
高堰從始至終都沒有在意過她和她膝下的孩子。
甚至於連太后都不放在心上?
高堰臉色難看,冷冷地瞪了卿柔一眼:「今日皇后已然付出代價,從前的事,就莫要再提。」
卿柔低頭,心中的不甘,幾乎要溢出喉嚨。
既然皇上已經對皇后失望。
她一定想辦法讓高堰親自開口廢后。
絕對不會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