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一章 虛張聲勢

  侯振勇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臉上露出了深深的煩躁與無奈。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惶恐與不安,心下一橫,直接豁出去了。

  反正,橫豎都是死,不如硬著頭皮繼續逼問季守林,說不定還能有一線生機。

  他抬起頭,目光死死地盯著季守林。

  眼神里,帶著一絲兇狠,帶著一絲不甘。

  他的語氣也變得嚴厲起來,不再像之前那樣低聲下氣、結結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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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守林,你不要轉移話題!」

  「我問你什麼,你就老實交代什麼!你和馬漢敬之間到底有沒有矛盾?你是不是因為和馬漢敬之間有矛盾和利益衝突,所以才暗下殺手,刺殺了馬漢敬?」

  季守林看著侯振勇這副樣子。

  看著這個日前還在自己面前搖尾乞憐、阿諛奉承、唯唯諾諾的小人。

  如今,竟然敢以這樣嚴厲、這樣兇狠的語氣跟自己說話,竟然敢這樣質問自己,他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來。

  他嘴角的笑容越來越濃,眼神里也充滿了不屑。

  他微微抬起頭,目光冷冷地看著侯振勇,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嘲諷,緩緩說道:「侯科長,好大的口氣啊。看來,魏站長給了你不少的底氣,讓你敢這樣跟我說話,敢這樣質問我了。不過,我和馬漢敬之間,有沒有矛盾,有沒有利益衝突,你不應該問我。」

  「好你個季守林!」侯振勇氣得渾身發抖,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他指著季守林,語氣嚴厲,帶著一絲憤怒的咆哮:「你少在這裡胡言亂語!我不該問你,該問誰?」

  季守林看著侯振勇氣急敗壞的樣子,看著他跳腳的樣子,笑得更加開心了。

  他微微翹起二郎腿,一副悠閒自在的樣子,仿佛自己不是在被審訊,而是在和侯振勇閒聊一樣。

  他輕輕嗬了一口氣,帶著一絲戲謔,緩緩說道:「你該去問問馬漢敬啊。」

  「他現在,雖然死了,可他在天之靈肯定知道我和他之間有沒有矛盾,有沒有利益衝突,肯定知道是誰刺殺了他。你去問問他,不就知道了嗎?」

  「你、你……」

  侯振勇氣得說不出話來,手指死死地指著季守林,身體劇烈地顫抖著。

  他知道季守林就是在耍他,就是在故意刁難他。

  可他,又沒有辦法對季守林動刑。

  魏冬仁,雖然讓他負責審訊季守林,可並沒,授權他對季守林動刑。

  他只能忍氣吞聲。

  只能,強行壓下心底的憤怒與不甘。

  只能,繼續硬著頭皮,問道:「姓季的,你不要胡攪蠻纏!我不管馬漢敬,我只問你!」

  「你自己的事情,老實交代,你和馬漢敬之間,到底有沒有矛盾,你是不是刺殺馬漢敬的幕後推手!」

  季守林看著侯振勇氣急敗壞、忍氣吞聲的樣子,臉上的笑容漸漸淡了下去。

  「我和馬科長,自然關係不錯。」

  「本人身為堂堂江城站站長,怎麼會和自己的下屬關係不好呢?怎麼會暗下殺手刺殺自己的下屬呢?」

  「侯科長,你是不是想多了?是不是魏站長讓你這麼問我的?」

  侯振勇聽到這句話,心裡的憤怒,越來越甚。

  他冷笑一聲,語氣嚴厲,帶著一絲不屑,緩緩說道:「真的嗎?季守林,你還敢在這裡狡辯?你還敢在這裡自欺欺人?」

  「據我所知,你可是派人將馬漢敬等人軟禁在江城醫院,還逼迫馬漢敬寫下南蕪行動的自述材料,想藉此打壓馬漢敬、掌控行動科的權力。你還敢說你和馬漢敬關係不錯?你這是自欺欺人和狡辯!」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看了一眼魏冬仁,眼神裡帶著一絲邀功,希望魏冬仁能看到他的努力,能滿意他的表現。

  可季守林絲毫沒有被侯振勇的話糊弄到。

  他冷笑一聲,語氣平淡,緩緩說道:「是嗎?侯科長,你說的這些事情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我什麼時候派人軟禁馬漢敬了?」

  「我什麼時候逼迫馬漢敬寫下南蕪行動的自述材料了?」

  「侯科長你可不能血口噴人,編造一些假消息,來誣陷我啊。」

  季守林心裡清楚,侯振勇說的這些事情,確實是真的。

  他確實,派人將馬漢敬等人軟禁在了江城醫院,確實逼迫馬漢敬寫下了南蕪行動的自述材料。

  可他,絕對不能,承認這件事。

  一旦他承認了這件事,就等於承認了自己監管不力,承認了自己縱容下屬擅自行動,承認了自己想打壓馬漢敬,想掌控行動科的權力。

  一旦他承認了這件事,魏冬仁就會借著這件事,繼續逼問他,就會借著這件事,把刺殺馬漢敬的罪名,栽贓到他的頭上,就會借著這件事,徹底打垮他,徹底清除他的殘餘勢力。

  所以,他只能,否認這件事。

  侯振勇的臉色變得鐵青鐵青。

  他厲聲道:「姓季的,你不要狡辯!」

  「在證據面前,你還敢抵賴?」

  「你以為你否認有用嗎?」

  「你以為你裝作一無所知,就能矇混過關嗎?」

  季守林微微聳了聳肩,臉上露出了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證據?」

  「侯科長,那你就把證據拿出來啊。」

  「只要你能拿出證據證明我派人軟禁了馬漢敬,證明我逼迫馬漢敬寫下了南蕪行動的自述材料,證明我和馬漢敬的刺殺事件有關,證明我就是刺殺馬漢敬的幕後推手,我,季守林,甘願受罰,絕無半句怨言。」

  「可要是你拿不出證據,那你就是血口噴人,你就是編造假消息誣陷我,到時候,我可要向日本人,討一個說法!」

  「你、你……」

  侯振勇沒想到季守林竟然這麼狡猾無賴。

  他心裡清楚,他根本就沒有什麼實質性的證據能夠證明季守林派人軟禁了馬漢敬,沒有證據能夠證明季守林逼迫馬漢敬寫下了南蕪行動的自述材料。

  更沒證據能夠證明季守林就是刺殺馬漢敬的幕後推手。

  他手裡的所謂「證據」,不過是一些道聽途說的消息,不過是一些猜測,不過是魏冬仁交給她的一些無關緊要的材料,根本就不能作為實質性的證據,根本就不能證明季守林的罪名。

  可他,又不能承認自己沒有證據,不能承認自己是在編造假消息誣陷季守林。

  一旦他承認了這件事,不僅會顏面盡失,不僅會被季守林嘲諷,還會惹惱魏冬仁,還會被魏冬仁當成棄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