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二章 跳出圈套

  侯振勇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憤怒與不甘,硬著頭皮,說道:「證據自然有!我看你是不到黃河心不死,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等我把證據拿出來,看你還怎麼狡辯和抵賴!」

  說罷之後,他便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了顧青知的身上。

  他心裡清楚顧青知當時也在江城醫院,也參與了軟禁馬漢敬的事情,顧青知就是最好的證人。

  只要顧青知能站出來證明季守林派人軟禁了馬漢敬,能證明季守林逼迫馬漢敬寫下了南蕪行動的自述材料。

  那麼季守林就再也無法狡辯,再也無法抵賴,他也就能完成魏冬仁交給她的任務。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𝗍𝗍𝗄.𝗍𝗐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顧青知正襟危坐地坐在那裡,雙手放在腿上,神色平靜,眼神銳利,仿佛眼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仿佛侯振勇的目光並沒有落在他的身上。

  他甚至,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他根本就不「鳥」侯振勇,壓根也沒有要回應侯振勇的意思。

  顧青知心裡清楚,侯振勇這是想把他拖下水,想讓他站出來作證,想讓他和侯振勇一起逼迫季守林承認自己的罪名。

  他心裡清楚,魏冬仁就是想借侯振勇的嘴把他拖進來,把他和季守林綁在一起。

  一旦他站出來作證,證明了季守林的罪名。

  那麼,他也就參與了軟禁馬漢敬的事情,也就和馬漢敬的刺殺事件有了千絲萬縷的聯繫。

  到時候,魏冬仁就可以借著這件事拿捏他。

  顧青知絕對不會讓魏冬仁得逞。

  也絕對不會被侯振勇當槍使。

  更不會,主動跳進魏冬仁為他挖好的陷阱里。

  侯振勇看著顧青知,一副無動於衷、不理不睬的樣子,心裡的慌亂,越來越甚。

  他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開口說道:「顧、顧科長,我、我想請你,做個見證。」

  「季守林安排偵察科將馬漢敬等人軟禁在江城醫院,還逼迫馬漢敬寫下南蕪行動的自述材料。」

  「這件事你當時也在場,你你也知道,對不對?」

  「請你站出來說句公道話。」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懇求和急切。

  他現在只能指望顧青知。

  魏冬仁,坐在一旁依舊靜靜地看著審訊室中的一切,他的臉上帶著一絲饒有興趣的笑容。

  他就是想看看顧青知會怎麼做,會怎麼選擇。

  是站出來幫侯振勇,一起逼迫季守林,還是裝作一無所知,拒絕作證,明哲保身。

  他心裡早已盤算好。

  若是顧青知敢拒絕,他便有理由順勢敲打敲打這個心思太深的下屬,讓他知道誰才是江城站如今的掌權人。

  若是顧青知願意作證,那再好不過,既能坐實季守林的罪名,又能將顧青知徹底綁在自己的戰船上,一舉兩得。

  審訊室里的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只剩下燈泡「滋滋」的電流聲,還有侯振勇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年輕的文書嚇得大氣都不敢喘,手裡的筆懸在記錄本上,連一個字都不敢寫,只能低著頭,死死盯著自己的鞋尖,生怕被這場無形的交鋒,波及到分毫。

  季守林則依舊一副淡然自若的樣子,雙手被手銬銬著,卻依舊坐得筆直,目光慢悠悠地掃過顧青知和魏冬仁,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仿佛早已看透了這場鬧劇的結局。

  ……

  審訊室昏黃的光線忽明忽暗,把幾個人的影子拉得老長,貼在冰冷的青磚牆上,像一個個張牙舞爪的鬼魅。

  空氣中的霉味混著淡淡的菸草味,嗆得人心裡發悶,侯振勇那帶著懇求又略顯急切的話音剛落,顧青知放在桌下的手指就狠狠攥了攥,指節泛白,心底早已把魏冬仁罵了千百遍。

  好你個魏冬仁,老狐狸果然打得一手好算盤!

  顧青知在心裡冷笑。

  魏冬仁明知道侯振勇是個沒腦子的草包,偏要把他推到前面當槍使,自己則躲在後面坐收漁利,既想逼季守林就範,又想把自己拖下水當證人。

  他的算盤打得也太精了點,也虧他能想得出來,找這麼個蠢貨衝鋒陷陣。

  他抬眼掃了一眼侯振勇,那小子還一臉眼巴巴地等著他作證,眼底的慌亂和心虛都快藏不住了,看得顧青知心裡越發不屑。

  就這貨色,也敢來逼他?

  顧青知臉上的神色瞬間冷了下來,半點情面都沒給侯振勇留,身體微微前傾,眼神銳利得像刀子,直勾勾地盯著侯振勇,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侯科長,不是我說你,你常年守在組訓科,搞搞訓練、整整個資料還行,真要論搞業務、查事情,你是真不行啊,差得不是一星半點兒。」

  侯振勇被他說得一愣,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了大半,嘴唇動了動,想反駁,可對上顧青知那凌厲的眼神,到了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敢低著頭。

  顧青知沒理會他的窘迫,繼續開口,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你自己好好想想,有些情報連從哪兒冒出來的都沒弄明白,連半點核實都不做,就敢拿來當證據,拿來審訊曾經的站長?」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

  「要是這情報是真的,倒也算了,大家頂多說說你辦事毛躁。」

  「可要是你拿些編造的假情報在這裡瞎嚷嚷,傳出去,讓外面其他站的同行知道了,還以為我們江城站沒人了,全是一群只會捕風捉影、濫竽充數的酒囊飯袋呢!」

  「到時候,丟的可不是你侯科長一個人的臉,是我們整個江城站的臉!」

  說完,顧青知話鋒一轉,目光轉向一旁正看好戲的孫一甫,語氣放緩了些,卻帶著不容拒絕的試探。

  「孫科長,你是搞情報出身的,最懂這裡面的門道,你說說,侯科長這話,說得靠譜嗎?他這情報來源,能信嗎?」

  顧青知可不是泥捏的軟柿子,是人就有三分火氣。

  侯振勇剛才那番話,明著是逼他作證,暗著不就是說他和季守林串通一氣、包庇季守林嗎?

  這口氣,他可咽不下去。

  再者,他心裡門兒清,魏冬仁想把他拖下水,那他就乾脆多拉一個人墊背。

  孫一甫常年搞情報,最看重情報來源的可靠性,讓他來問侯振勇,既能戳中侯振勇的軟肋,又能把孫一甫也綁在這件事上,不讓他安安穩穩地當看客。

  孫一甫這會兒正坐在椅子上,端著一杯涼透的茶水,看得津津有味呢。

  他本來想著,反正這場鬧劇是魏冬仁、顧青知和侯振勇三個人的事,跟他沒關係,他就安安靜靜待著,看他們互相撕扯,坐收漁利就好。

  可他萬萬沒想到,顧青知這小子,竟然不按常理出牌,一句話就把他給套進來了,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孫一甫心裡暗罵顧青知陰險狡詐,可臉上卻不能表現出來,只能強裝鎮定。

  他心裡清楚,顧青知說的全是實話,侯振勇那所謂的「情報」,他也聽說過幾句,全是些道聽途說的傳言,連半點實質性的證據都沒有,根本經不起推敲。

  他要是敢否認顧青知的話,豈不是等於承認自己搞情報不專業,連真假情報都分不出來?

  到時候,丟人的就是他自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