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章 借刀殺人2.0:讓鬼子自己查自己,死無對證!

  林楓笑了一聲。

  帳篷里全是腐肉和血腥氣。

  外頭雨下得大,說實在的,這笑聲聽著有點扎耳朵。

  十幾個佐官滿身是泥,舉著指揮刀停在原地。

  刀尖雖然衝著林楓,沒人往前邁半步。

  參謀長臉憋得通紅,指頭直直戳過來吼破了音。

  「金屬探測器!酒井師團長玉碎全怪你們統制委員會發了破銅爛鐵!」

  伊堂沒廢話拔出槍,槍管直接頂在參謀長太陽穴上。

  大拇指撥開保險咔噠響了一聲。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伊堂看著他。

  「再往前走當場擊斃。」

  參謀長打了個哆嗦,手停住了。

  林楓抬眼,伸出兩根指頭搭在伊堂槍管上往下壓了壓。

  「收起來。」

  伊堂咬著牙把槍管移開,沒塞回槍套。

  林楓理了理袖口走上前。

  參謀長往後躲了一下,後背撞上了同僚。

  倆人挨得很近。

  林楓盯著他問。

  「酒井到底踩了什麼雷?」

  參謀長沒料到他這麼問,轉了下眼珠。

  「地、地雷啊……」

  「我問你什麼地雷?」

  「……華夏軍隊的地雷。」

  林楓笑出聲。

  「華夏軍隊在蘭溪布的那是泥巴陣,陶瓷雷和木殼雷!」

  「殼子是用破泥巴燒的,觸發杆是削尖的竹籤子!」

  林楓拿手指敲在參謀長帶泥的勳章上。

  「你給我解釋解釋,帝國的金屬探測器怎麼去探爛木頭?」

  「真要是連根竹籤子都能探出來那叫天照大神的法器!」

  帳篷里沒人說話,停了兩秒。

  參謀長動了動嘴皮半個字沒出來。

  「酒井中將出發前軍醫官建議他帶工兵排查,結果他直接拒絕了。」

  「他居然嫌工兵走得慢怕耽誤進攻節奏!」

  「一個師團長把軍醫扔後面趕走工兵,帶著幾個參謀往前沖。」

  「在戰術板上這叫狂妄冒進死不足惜!」

  參謀長臉皮抽動了兩下,往後退踩到爛木棍,差點摔泥坑裡。

  「你……你居然侮辱帝國將領……」

  一聲脆響。

  林楓反手一耳光抽了過去。

  這一下力氣很大,參謀長往右邊栽過去磕在擔架框上。

  擔架上躺著個剛被鋸了腿的傷兵發出一聲慘叫。

  沒人敢上去扶。

  林楓甩了甩手腕看了一圈。

  那十幾把武士刀好幾把刀尖往下掉。

  「酒井不聽勸告狂妄冒進最後被華夏人一顆破雷炸沒了。」

  他踩著泥水往前走了一步。

  離他最近那把刀尖只剩不到兩拳遠他沒躲。

  「這就是他自己找死。」

  「你們十一軍為了遮掩醜聞不去追究自己人,倒想把黑鍋扣到我頭上?」

  林楓拔高了音量。

  「到底是誰給你們的膽子!」

  「東京給的還是大本營給的!」

  「酒井戰死的經過和工兵報告我全套都有備份。」

  「覺得委屈?我今天就把原件拍給東京讓陸軍省那幫老頭子評理!」

  「到底是我給的探測器是廢鐵還是你們師團長趕著投胎!」

  握刀的手指開始發抖,有人刀尖碰到了旁邊的袖扣。

  阿南中將就站在三步外。

  實際上他沒法反駁,小林楓一郎說的是事實。

  酒井發瘋作死的報告阿南看過,上面酒井批的不必兩個字還在那擺著。

  這鍋確實甩不掉了。

  「收刀。」

  阿南出聲了。

  佐官們互相看了看還沒動。

  「我命令你們收刀!」

  帳篷里響起一片響動。

  十幾把軍刀都收回了鞘。

  參謀長滿臉泥爬起來看阿南。

  阿南沒看他。

  林楓掏出手帕擦了擦手,隨手丟在爛泥里。

  他重新看向阿南。

  「雷的事算扯清楚了。」

  他拿腳尖踢了一下地上的藥瓶抵在阿南靴子前面。

  「該算另一筆帳了。」

  阿南低頭看著那個玻璃瓶。

  「發往戰區的盤尼西林每一箱都蓋著鋼印。」

  「沿路有憲兵隊押運也有鐵路記錄,出庫單也寫得明白。」

  林楓伸出一根手指。

  「好藥從你們後勤部到這個醫院也就幾十里地。」

  「這條線上沒有主力軍更沒有游擊隊。誰有這本事把好藥掉包成滑石粉?」

  他點了點阿南那邊。

  「只能是你們十一軍後勤部出了蛀蟲。」

  阿南流了一頭汗。

  「限你二十四小時。」

  「把內鬼交到我桌上。」

  「要是交不出來?」

  他退後一步踩在水坑裡。

  「統制委員會立刻給參謀本部遞報告。」

  「就寫十一軍後勤部大規模倒賣藥品導致前線大批士兵戰死。」

  「阿南司令官這報告要是送上去,你覺得你還能引咎辭職嗎?」

  林楓拿手比劃了個切腹的動作。

  阿南沒擠出一個字。

  旁邊的佐官也裝啞巴。

  野戰醫院躺著的傷兵把這些聽得清清楚楚。

  林楓走到帳篷門口停下。

  回頭看了一眼。

  「鑑於十一軍內部有嚴重漏洞,即日起全面凍結十一軍的藥品調撥。」

  「直到阿南司令官把內鬼挖出來,諸位好自為之。」

  帳篷里安靜了兩秒。

  緊接著就亂了。

  旁邊斷了腿的傷兵撐起半個身子罵開了。

  「我就知道有鬼!救命藥到底被誰拿去賣了?」

  「後勤部那幫人!老子的大腿就是沒藥才拿鋸子鋸的!」

  叫罵聲跟慘叫混在一塊兒。

  他們不罵華夏人也不罵統制委員會,矛頭全衝著十一軍後勤部。

  阿南杵在原地。

  林楓掀開帘子出去了。

  外面還在下大雨。

  ……

  幾小時後專列車廂里。

  門關得死死的。

  伊堂靠在車壁上喘氣後背早濕透了。

  他揉了揉眉心沒往下說。

  「將軍……剛才在帳篷里,真是……」

  藤原坐在沙發上端著冷咖啡停在嘴邊。

  「小林君。」

  林楓窩在沙發里,伊堂湊上來給他點上雪茄。

  「關於那瓶滑石粉。」

  藤原拿勺攪了下黑咖啡。

  「你是在去醫院之前就算準了會撞見假藥還是碰巧的?」

  林楓吐出煙沒回她。

  藤原也沒真等他答。

  她喝了口咖啡。

  「好一出借刀殺人。」

  「逼著十一軍交替罪羊,剛好替你頂了那些爛帳。」

  林楓撣了撣菸灰沒說話。

  他心裡有數。

  二十四小時內後勤部肯定會死兩個背鍋的。

  管他是誰只要能頂罪就行。

  他當時在帳篷里的意思其實很直白,阿南最好交個死人出來。死人沒法喊冤翻供。

  至於那一百箱早被他倒騰給新四軍的真藥,這就成了被十一軍內鬼倒賣的贓物了。

  爛帳就在這平了。

  列車拉響汽笛往前開去。

  ……

  滬市憲兵司令部。

  一條實雅坐在桌子後面,手邊泡著一壺茶。

  他端起茶杯聞了聞聽副官報告。

  「閣下從小林商社抽調的那批苦力已經去北海道挖煤了。」

  一條點了點頭。

  副官翻動夾子。

  「另外石井四郎回話了說願意配合調查。」

  一條放下茶杯。

  石井終於還是低頭了,這回五攝家給台階他肯定得順手咬小林一口。

  「很好。」

  走廊傳來皮靴踩地的聲音。

  副官去拉開門。

  來人三十來歲穿著條紋西裝,打扮看著更像個掮客。

  一條實雅站起來。

  兒玉譽士夫。說起來兒玉機關在滬市比他這個憲兵司令好使。

  大半個上海灘的黑買賣起碼有三成過他的手。

  「兒玉君。」

  兒玉握了一下。

  一條實雅是一條家的,這背景在滬市管用。

  對兒玉這種特務來說,一條實雅確實是個好靠山。

  一條實雅讓對方坐,推過去一杯茶。

  「兒玉君。小林商社底下的藥廠摸得怎麼樣了?」

  兒玉摸出個信封放桌面上。

  「我手下買通了小林藥廠的一個老帳房。」

  他把信封推過去。

  「據他說半個月前小林楓一郎晚上倒騰出了一大批假藥。」

  「有磺胺和盤尼西林。裡面裝的全是滑石粉和發霉的麵粉。」

  一條實雅手停住了。

  「這批藥去哪了?」

  「還在查,不過數很大。」

  一條實雅把茶杯放下磕出了點動靜。

  他看著桌上那個信封。

  假藥啊。

  誰能想到堂堂統制委員會主任陸軍少將居然造假藥?

  打仗的時候這罪可比貪污大。

  一條拿過信封撕開。

  裡面掉出來幾頁紙是帳房抄的。

  上面生產日期走帳記錄全有。

  「兒玉君。」

  一條實雅把信紙折好塞回去。

  「繼續查,查清楚這批貨去了哪邊哪支部隊。」

  「我需要一條完整的線能釘死他。」

  兒玉理了理西裝。

  「最多十天。」

  一條實雅端起茶喝了一大口。

  真是個好機會。

  他靠在椅子上盤算著等小林楓一郎上了軍事法庭。

  該怎麼落井下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