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全場瘋魔!帝國需要的是最強的師團!

  兩天後,上午九點。

  市谷的陸軍士官學校大講堂,黑壓壓地坐滿了人。

  今井清說的沒錯,整個士官學校都瘋了。

  大講堂只能容納六百人,結果來了一千二。

  後來的人進不去,就扒著窗戶往裡看。

  走廊上擠得水泄不通,樓梯上一層疊一層,支著耳朵聽裡面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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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講台上方掛著一面陸軍軍旗,兩側是天蝗的畫像和「忠勇「二字。

  今井清坐在第一排正中間,身邊是幾個士官學校的教官。

  後面幾排坐的是高年級學員,再後面就是密密麻麻的低年級生。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年輕人特有的躁動。

  嗡嗡嗡的議論聲一直沒停過。

  「來了嗎?」

  「還沒有。」

  「不是說九點嗎?都九點十分了。」

  「急什麼,人家是大佐,遲到幾分鐘怎麼了?」

  「你傻啊,人家在日耳曼是中將!中將知道嗎?」

  「我知道,日耳曼的騎士鐵十字勳章!」

  「我聽說他在北非一個人端掉了英軍一個營的指揮部……」

  「扯淡,是三個人……」

  「不管幾個人,反正英國人被他打得找不到北。「

  九點一刻。

  側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議論聲一瞬間全部消失。

  六百多雙眼睛齊刷刷轉向那扇門。

  林楓走了進來。

  他穿的不是日軍的軍裝,而是一身日耳曼國防軍的陸軍將官制服。

  鐵灰色的呢子大衣敞著,裡面是深灰色的軍便服,領口的銀質橡葉別針在燈光下一閃一閃。

  胸前掛著的勳章從上到下排了三排。

  最顯眼的是脖子上那枚騎士鐵十字勳章,黑白兩色的綬帶垂在胸前。

  伊堂面無表情地跟在後面,氣場直接拉滿。

  大講堂里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在看那身軍裝,看那些勳章。

  這不是報紙上的照片,不是廣播裡的聲音。

  是一個活生生的人,穿著日耳曼將軍的制服,走在帝國陸軍士官學校的講台上。

  林楓走到講台前,站定。

  他的目光從第一排掃到最後一排,不急不慢。

  今井清帶頭起身,緊接著,「嘩啦」一聲,全場學員齊刷刷起立。

  掌聲爆了出來。

  不是那種稀稀拉拉的禮貌性鼓掌,是帶著年輕人的熱血和衝動。

  有人在鼓掌的同時大聲喊著什麼,聲音被掌聲蓋住了,聽不清。

  林楓抬手壓了壓,這股浪潮才算勉強平息。

  「坐。」

  一個字。

  六百多人齊齊落座,動作整齊得跟排練過似的。

  林楓雙手撐在講台上,沒有講稿,沒有筆記。

  「我叫小林楓一郎。你們的學長。」

  底下有人沒忍住笑出聲,但很快就憋了回去。

  「我今天穿的這身衣服,不是帝國陸軍的軍裝。「

  他拍了拍胸前的勳章。

  「這些東西,也不是帝國天蝗授予的。「

  大講堂里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它們是日耳曼人給我的。」

  林楓的聲調平平的,沒有刻意抬高,也沒有刻意壓低。

  「我在北非的沙漠裡,替日耳曼人打了英國人。」

  「我在蘇聯的戰場上,替日耳曼人俘虜了六十多萬蘇軍。」

  他的目光落在第一排一個年輕學員的臉上。

  那個學員緊繃著嘴唇,眼眶發紅。

  「你們知道,我心裡在想什麼嗎?」

  全場屏住呼吸,沒人敢接茬。

  「我在想,憑什麼?「

  林楓的手從講台上拿開,在身側垂了下來。

  「憑什麼帝國最優秀的軍人,得穿別人的衣服才能站在巔峰戰場?」

  「憑什麼我在莫斯科郊外橫著走,咱們自己的陸軍,連個長沙都啃不下來?」

  最後一句話像一記悶錘,砸在了每個人的心口上。

  大講堂里徹底安靜了。

  那種安靜不是敬畏,是刺痛。

  林楓太懂這幫人的肺管子在哪了,一紮一個準。

  好。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我不是來給你們餵那些沒用的雞湯,更不是來吹牛的。」

  林楓從講台後面走了出來,站到了台前的空地上。

  「我是來告訴你們一個事實。「

  「帝國陸軍,現在的戰鬥力,比不上日耳曼人,也比不上蘇聯人。「

  這句話一出來,下面就有人坐不住了。

  一個坐在第四排靠過道位置的年輕軍官,「唰「地站了起來。

  「小林大佐!這話我不服!」

  這人二十五六歲,少尉軍銜,臉方方的,下巴很硬。

  一看就是那種腦子裡只有一根弦的主。

  「帝國陸軍在華夏戰場上勢如破竹,占領了半壁江山!怎麼能說比不上日耳曼和蘇聯?「

  林楓看著他。

  「你叫什麼?」

  「第五十五期,步兵科,關口忠治。「

  林楓點了一下頭。

  「關口少尉。」

  「你知道日耳曼人用多長時間占領了法蘭西嗎?」

  關口忠治愣了一下。

  「……六周。「

  林楓的手指豎了起來。

  「法蘭西,人口四千萬,陸軍號稱歐洲第一,日耳曼人六周把他們打趴下了。「

  「帝國打華夏,打了四年,你覺得你有什麼資格跟日耳曼人比?「

  關口忠治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那……那不一樣!華夏戰場的地形....」

  「不一樣在哪?日耳曼人打蘇聯,從國境線到莫斯科,一千公里的縱深,三個月推過去了。」

  「帝國打華夏,從上海到山城,直線距離差不多,四年了,打到了沒有?「

  關口忠治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坐下。「

  林楓的語氣不重,但關口忠治的腿一軟,就坐了回去。

  講堂里的氣氛變了。

  剛才的那股熱血被一盆冷水澆了個透心涼。

  林楓沒有給他們喘息的時間。

  「你們練的那套玩意兒,我都看了,刺殺、射擊、玉碎衝鋒……」

  他走了兩步。

  「你們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你們練的這些東西,到了真正的戰場上,夠用嗎?」

  沒人回答。

  「在蘇德戰場上,一個日耳曼的裝甲師,一天能推進八十公里。」

  「八十公里是什麼概念?」

  「就是說你早上還在後方的補給站里吃早飯,中午日耳曼人的坦克就已經開到你面前了。」

  「你的戰壕、你的陣地、你的通訊線路,全部報廢。」

  「蘇聯人用來對付這種打法的辦法是什麼?」

  「不是拼刺刀,不是玉碎衝鋒。」

  「是拉開縱深,用空間換時間。」

  「用一百公里的退卻,換十天的準備時間,然後在你補給線拉到最長的時候,一刀切斷。「

  「這些東西,你們的教材里有沒有?「

  講堂里更安靜了。

  林楓的眼神掃過那些年輕的面孔。

  他看到了困惑,看到了不甘,看到了一點點動搖。

  夠了。

  刺激到這個程度就夠了。

  再往下說,就變成了罵人,效果反而不好。

  他的語氣緩了下來。

  「我說這些,不是為了打擊你們。「

  「我是要告訴你們,帝國需要的不是一群只會喊口號的蠢材。」

  「帝國需要的是能打贏現代戰爭的軍人,能指揮步兵和坦克協同的軍人。」

  「能在火炮覆蓋之下保持冷靜的軍人。「

  他停了一下,目光掃過全場。

  「第23師團。」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一秒。

  「我要把它建成帝國最強的師團。不是最能喊的,不是最能死的,是最能打的。「

  掌聲炸了。

  比剛才更猛。

  有人站起來了,一個,兩個,十個,二十個....

  最後全場都站了起來。

  掌聲和歡呼聲混在一起,把大講堂的屋頂都快掀翻了。

  林楓站在台上,沒有笑。

  台下的人越瘋狂,他的腦子就越清醒。

  這些人,都是他未來的棋子。

  就在這時候,第七排靠右的位置,又有一個人站了起來。

  這人跟關口忠治不一樣。

  三十歲左右,中尉軍銜,臉上帶著一種不陰不陽的笑。

  「小林大佐。」

  他的聲音不大,在掌聲漸息的間隙鑽了進來。

  「小林大佐,您在歐洲既然如此不可替代,那又為什麼灰溜溜地跑回來呢?」

  「是因為在柏林已經沒人願意聽你的天方夜譚了嗎?」

  掌聲一下子斷了。

  這個問題,帶著刺。

  林楓沒有立即反駁。

  他慢條斯理地解開了那件厚重呢大衣的紐扣,順手遞給一旁的伊堂。

  然後,他走下了講台。

  「你叫什麼?」

  「井口修二。」

  誰都沒說話。

  林楓注意到,井口下意識地看了誰一眼,又迅速把頭轉了回去。

  這幾個人是一夥的。

  親東條的人。

  來找茬的。

  林楓沒有用語言回擊。

  他邁開步子,從講台上走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