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誰給你們的膽子,敢動我小林楓一郎?

  大講堂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跟著林楓移動。

  他走下講台的台階,步子不快不慢,皮靴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一步,兩步,三步。

  誰也不知道他要幹什麼。

  誰都不敢說話。

  誰都在等。

  林楓徑直走到第七排,停在誰都想不到的位置。

  不是停在提問的誰井口修二面前,而是停在了剛才第一個站起來發難的關口忠治面前。

  關口忠治坐在位子上,脖子梗著,臉上帶著一股子倔強。

  林楓低頭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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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口少尉。」

  「……在。」

  「站起來。」

  關口忠治遲疑了一秒,站了起來。

  他比林楓矮半個頭,不得不仰著臉看。

  「你剛才說,帝國陸軍勢如破竹。」

  關口剛想再次強調。

  「哈伊。」

  啪。

  一記勢大力沉的耳光猛然炸響,聲音清脆得在大講堂裡帶起了回音。

  關口忠治整個人被扇得腦袋猛地一歪,身體在巨大的慣性下踉蹌了半步。

  整個大講堂六百多號人,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關口忠治被扇得歪了一下,右手下意識就要抬。

  「手放下。」


  他不敢動。

  站在他面前的,是那個在歐洲戰場殺人如麻的戰神,更是現役的大佐!

  在等級森嚴的帝國陸軍里,別說扇一個耳光,就是現在把他踹廢了,關口也得立正說「嗨」。

  林楓冷冷地看著他,那種看死人一般的眼神,讓關口忠治渾身顫抖。

  「帝國陸軍在華夏打了四年,死了幾十萬人,連一個山城都沒摸到。」

  「你告訴我,這叫勢如破竹?「

  林楓沒再理會這個被扇蒙了的少尉,轉過身,停在了井口修二面前。

  井口修二的那股不陰不陽的笑已經消失得乾乾淨淨。

  他的臉色白了,額頭上滲出一層密密麻麻的虛汗。

  他是中尉。

  大佐打中尉,也是天經地義。

  「井口中尉。你問我為什麼『灰溜溜』地從蘇德戰場跑回來。」

  井口修二嘴唇哆嗦著,連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啪。

  這一巴掌更狠,直接抽在井口的嘴角。鮮血瞬間崩了出來。

  井口修二被扇得退了半步,後背重重撞在了椅子上,發出一聲悶響。

  「我回來是因為天蝗陛下的命令,你在質疑天蝗陛下的決定?」

  這頂帽子太大了。

  井口修二的臉從白變成了灰,嘴唇哆嗦了兩下,「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屬下不敢!屬下絕無此意!「

  林楓面無表情地繞開他,回頭掃視全場。

  原本還有幾個蠢蠢欲動的刺頭,一個個把頭埋進了胸口。

  「算了,這種弱智的問題我沒興趣再聽。現在,我來問你們。」

  林楓重新走回講台前。

  「你們當中,有誰知道第23師團是在哪裡沒的?「

  全場死寂,唯有窗外的風聲。

  良久,一個角落裡傳出微微顫抖的聲音。

  「諾門罕。「

  林楓點了一下頭。

  「一九三九年,第23師團在哈拉哈河畔,被蘇聯人的鋼鐵洪流碾成了肉泥。」

  「那是帝國陸軍最勇敢的一群士兵,可他們輸得極慘。知道為什麼嗎?」

  又是沉默。

  「因為他們拿著三八式步槍,去打蘇聯的BT-7坦克。」

  「他們的反坦克武器只有燧發瓶和爆破筒。」

  「他們的指揮官,到死都不明白,現代戰爭不是靠人命能堆贏的。」

  林楓的聲音降了下來。

  「他們不是不夠勇敢。他們是最勇敢的人。但勇敢,不夠。」

  講堂里有人紅了眼睛。

  「我重建第23師團,不是為了讓你們去送死。」

  「我是要讓你們學會怎麼打贏。「

  「櫻心會。「

  幾十個櫻心會的骨幹猛地起立,聲音整齊劃一,震得大講堂的吊燈都在晃。

  「在!」

  第23師團在諾門罕跌倒,那我們就選一個更大的戰場,在那站起來!聽明白了嗎?」

  「哈伊!!!」

  掌聲在這一刻徹底失控。

  學員們滿臉通紅,瘋狂地拍擊著手掌。

  這就是強者,這就是那個能帶他們洗刷恥辱的男人。

  有人在鼓掌的同時站了起來。

  然後第二個,第三個。

  最後,全場都站了起來。

  包括跪在地上的井口修二。

  他也站了起來,臉上火辣辣地疼,眼睛裡的那股子不服已經沒有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是被打服了嗎?

  不全是。

  是被那兩句話打到了。

  「帝國最優秀的軍人,憑什麼要替別人打仗?「

  「第23師團在諾門罕跌倒,就要在更大的戰場上站起來。「

  演講結束後,大講堂變成了菜市場。

  學員們一窩蜂地湧向林楓,把他圍在了正中間。

  有人遞過來筆記本要簽名,有人舉著士官學校的校帽要簽名,還有人直接把軍服脫下來遞過去要簽名。

  「小林閣下!請您在我的畢業證書上籤個名!「

  「閣下!我是第五十四期的!跟您是同一個專業的學弟!「

  「閣下,我要加入第23師團!我什麼都能幹!讓我去最危險的地方!「

  林楓被擠在人堆中間,左手簽著名,右手推著往前湊的腦袋。

  伊堂在外圍急得直跺腳,試圖把人群分開,但根本沒用。

  這群年輕軍官的熱情比北非的沙漠還熱。

  今井清坐在第一排沒動。

  他看著這一幕,臉上的表情很平靜。

  身邊一個教官湊過來,小聲說。

  「校長,這個小林大佐……打人不太好吧?「

  今井清看了他一眼。

  「打的是嘴硬的刺頭。該打。「

  教官縮了縮脖子。

  今井清把目光轉回林楓那邊。

  年輕人們的熱情是真的。

  小林楓一郎的意圖,今井清也看得出來。

  這不是一場普通的演講。

  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收割。

  收割的是人心。

  然而,就在氣氛達到最頂點的時刻,大講堂沉重的木質正門被猛地撞開。

  砰!

  喧囂聲戛然而止。

  一隊戴著鋼盔、斜挎著衝鋒鎗的憲兵破門而入。

  為首的是一個少佐,腰間別著手槍,臂章上繡著憲兵隊的標識。

  他身後跟著三個下士,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著同一個表情。

  那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屬於監察者的傲慢。

  憲兵隊。

  特高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