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3章 河邊上門搶糧,林楓反手坑日軍!

  宴會廳亮得刺眼。

  林楓沒接話。

  河邊端著酒杯,眼睛一直停在他臉上。

  等小林楓一郎表態。

  林楓端起杯子,淺淺抿了一口。

  酒味寡淡。

  還不如北平飯店後廚偷藏的那瓶白蘭地。

  「石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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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參謀長對鄂西這麼有把握?」

  河邊正三笑了。

  「小林將軍在華北待久了,看哪兒都像太行山。」

  「第十一軍和支那第六戰區交手多年,對面火力弱,重武器少,彈藥儲備更差。」  「只要皇軍重炮打開缺口,步兵壓上去,他們的防線撐不了多久。」

  幾個華北舊將跟著點頭。

  有人端起酒杯,眼神往林楓這邊瞟。

  這話聽著像夸第十一軍,其實是在壓華北。

  華北打了這麼多年治安戰,還在山溝里和游擊隊耗。

  鄂西要是拿下石牌,河邊正三回金陵就能挺直腰杆。

  林楓連眼皮都沒抬。

  島國人這幾年順風仗打多了,腦子裡全是老套路。

  飛機炸。

  大炮轟。

  步兵沖。

  對面的守軍就該舉手投降。  可石牌那地方,不吃這一套。

  三峽兩岸山勢陡,重炮運不上去,飛機投彈也沒準頭。

  步兵只能擠在山道上往前拱,越沖越挨打。

  守在那裡的,是第十八軍第十一師。

  胡璉。

  那人把遺書都寫好了,指揮部就壓在要塞里。

  後面是長江,再退就是山城門戶。

  這一仗,對面沒地方退。

  河邊正三走回林楓面前。

  「我可以和小林將軍打個賭。」

  他豎起一根手指。

  「一周之內,石牌必下,第十一軍的軍旗,會插上石牌要塞最高處。」  林楓嘴角動了動。

  「參謀長興致這麼好,我陪。」

  他拿起酒瓶,給河邊正三倒滿。

  「不過,參謀長大老遠從金陵跑來北平,總不能只為了找我喝酒打賭吧?」

  河邊正三端起酒杯,臉上的笑淡了。

  「小林將軍痛快,那我也不繞彎。」

  他聲音抬高了些。

  「第十一軍正在鄂西集結重兵,後勤消耗極大。」

  「司令部認為,華北方面軍作為大後方,應當承擔一部分戰略補給。」

  酒桌邊,有人夾菜的筷子停住。

  第一一零師團的佐官低下頭,裝作研究杯底。

  河邊正三這刀,來的很快。  林楓若拒絕,就是不顧鄂西大局。

  林楓若答應,華北倉庫的底子就要被金陵颳走一層。

  河邊慢慢喝酒,等林楓往坑裡邁。

  林楓看著他。

  「鄂西會戰是帝國眼下的大事,華北方面軍當然要支援。」

  他抬手拍在桌上。

  「三天。」

  「三天內,第一批物資裝車,發往鄂西。」

  河邊正三端杯的手停了一下。

  他準備了訓令,準備了大本營口徑,連小林楓一郎翻臉時該怎麼壓都想好了。

  結果這傢伙答應得比飯店帳房收錢還快。

  「小林將軍深明大義。」  河邊正三舉杯。

  「我替橫山勇將軍謝謝你。」

  林楓陪他喝完。

  「不過,華北最近剿匪吃緊,各部也缺東西,能擠出多少,我讓後勤盡力。」

  河邊正三點頭。

  「只要小林將軍盡力,總軍自然會記下。」

  林楓笑了笑。

  記吧。

  最好拿紅筆記。

  宴會散場時,北平的風已經冷下來。

  林楓坐進轎車后座。

  小六發動汽車,車燈掃過迎賓館門前的石獅子。  「老闆,真給他們發物資?」

  小六握著方向盤,從後視鏡看了一眼。

  「咱們自己都不夠用,河邊這趟,明擺著是搶糧。」

  林楓用手鬆松領口。

  「發。」

  「人家大老遠來要飯,空碗送回去,顯得我小氣。」

  小六嘴角撇了一下。

  「那給什麼?」

  林楓偏頭看著窗外。

  「給他一桌席。」

  「能看,不能吃。」

  .....  半小時後。

  華北方面軍司令部。

  辦公室里只亮著一盞檯燈。

  安達站在桌前,手裡拿著物資清單,臉色難看。

  「司令官閣下,三天內發車,還要保證數量……」

  他翻了一頁清單。

  「第一一零師團剛丟了盤尼西林,各部都在叫苦,現在再調一批給鄂西,下面恐怕壓不住。」

  林楓從煙盒裡敲出一根煙。

  「誰讓你發好東西了?」

  安達抬頭。

  林楓夾著煙,指了指清單。

  「東郊倉庫那批退下來的三八年式野炮炮彈,還在不在?」  安達愣了。

  「在是還在,可第十一軍現在用的是九十式野炮和九四式山炮。」

  「那批老炮彈口徑不對,前線用不上。」

  林楓把菸灰彈進缸里。

  「口徑對不上,關我什麼事?」

  「報表寫七十五毫米野戰炮彈,型號別寫細,數量打三折,剩下的報運輸損耗。」

  安達拿筆的手停住。

  「運輸損耗?」

  林楓翻開旁邊一疊戰報。

  「劉黑七的游擊隊破壞鐵軌,八路端據點,皇協軍護路不力。」

  「理由多得很,挑一個順眼的用。」

  安達低頭,在清單上做記號。  「藥品呢?」

  「天津黑市收一批磺胺和紗布,過期的也行,外包裝擦乾淨,重新貼封條。」

  林楓抬眼。

  「前線消耗快,真查到藥效,帳也繞了好幾道。」

  安達沒說話。

  這事查出來,夠他上軍事法庭喝一壺。

  「糧食……」

  林楓起身,走到他身旁。

  「軍糧庫里那批陳谷。」

  「袋口鋪好米,下面裝陳谷。」

  「鄂西山路難走,雨水多,糧食受潮也說得通。」

  安達額角冒汗。  「總軍那邊驗貨怎麼辦?」

  林楓拍了拍他的肩。

  「河邊正三要的是姿態。」

  「他要華北低頭,我們就把頭低得漂亮點。」

  安達沉默片刻,立正。

  「屬下立刻去辦。」

  .....

  三天後。

  豐臺火車站。

  三列軍用列車停在站台旁,車廂上貼著「華夏派遣軍總參謀部特批」的封條。

  站台上,憲兵來回巡邏。

  車廂門口,核查員拿著清單數箱子,數得很認真。  也只數箱子。

  汽笛拉響。

  白霧從車頭噴出來,三列車一節一節往南滑去。

  林楓站在站台邊,看著最後一節車廂遠去。

  小六湊近半步。

  「老闆,這批貨送過去,橫山勇怕是要罵娘了。」

  林楓轉身往外走。

  「罵娘總比打勝仗強。」

  他扣上衣服扣子。

  「給太行山去個信,華北主力南調,讓他們趁這幾天把根據地連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