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優的嘴唇劇烈的顫抖起來。
她害怕了。
那雙目光中的冰冷與堅定在告訴她，這個人真的會殺她！
寧川沒有催她，也沒有收槍。
槍尖上的血越聚越多，順著槍桿緩緩往下流，滴在地上。
終於在某個瞬間。
陳優崩潰了，她的眼淚毫無徵兆的涌了出來，順著臉頰無聲滑落。
「我…道歉。」
聲音很小，無比不甘，但從陳優嘴裡說出來的那一刻，所有人都聽見了。
寧川沒有動，槍尖還抵在她咽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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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道歉！」陳優的聲音突然大了起來，尖叫起來，紅著眼睛盯著寧川：
「你滿意了吧？！」
寧川收回長槍。
陳優猛的低頭捂著臉，放聲大哭，顯然今天發生的事情對她而言無疑是一次深深的打擊。
寧川依舊無動於衷，轉過身，看向嚴昀。
「嚴兄，你看這樣可解氣？」
嚴昀張了張嘴，看著蹲在地上哭泣的陳優，心裡那股氣早就散了，他嘆了口氣，點了點頭：「夠了，真的夠了。」
寧川收起長槍，走到嚴昀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什麼也沒說。
蘇檀一直沉默著。
江長深深的呼出一口氣，覺得自己後背都被冷汗浸透了。
寒無雪緊繃的肩膀也鬆了下來，但她看寧川的眼神，多了一絲複雜的東西。
「師姐，走吧。」寧川說道。
「嗯。」寒無雪點點頭，江長和謝無痕對視一眼，紛紛露出一絲笑容。
四人走出大門，直接無視圍觀的異樣視線，徑直瀟灑離去。
陳釗看著工會中一片狼藉，遍地傷員，心中怎麼能不憤怒。
可憤怒又有什麼用，他與寒無雪最多打個平手，而那個寧川是一個變數，戰鬥力強大的驚人。
一個外門弟子，踩著他陳氏工會打響名氣。
想到這裡，陳釗牙都快咬碎了，可更多的是深深的無奈。
「那個陳淵，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寧川這種天才人物又怎麼是那個廢物可以招惹的？」
陳釗把這一切都怪罪於陳淵身上。
……
夜晚。
藍月湖旁。
寧川四人再度聚在一起。
「哈哈，今日真的是太痛快了！很久沒有這麼痛快過了！」江長仰頭灌下一杯烈酒，重重把酒杯放下。
「是啊，這次算是露了一下臉，等我們成立瑞王閣也算是有點名氣了。」謝無痕也笑道。
寒無雪笑著搖搖頭，隨即看向寧川：「師弟，你今日不會真打算殺了陳優吧？」
江長二人也看了過來。
寧川喝了口酒，才道：「嚇嚇她而已，我還沒有蠢到那個地步。」
「小姑娘也經不起嚇，說實話，我沒想到會把她弄哭，我只是要她道個歉而已。」
寧川說著，也有些無奈。
「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經歷了那麼多。」寒無雪卻是笑了笑。
江長也道：「是啊，殿下把你的情況都與我們說了，真佩服你，從小飽受冷眼卻依舊能夠一鳴驚人，讓洛明權在大魏使團一事上都吃了癟。」
寧川也沒有在意，輕聲道：「如果眼淚能解決問題，那我們還要拼命變強做什麼？」
寒無雪三人微怔。
「有道理。」謝無痕深表贊同，拿起杯子喝了一口酒，似乎在回憶著什麼。
「對了，寧師弟。」
謝無痕忽然想起什麼，放下酒杯：「半個月後就是外門弟子大比，你知道嗎？」
寧川微微一愣，搖了搖頭。
他從雷池回來沒幾天，還沒來得及打聽這些事。
「外門弟子大比每年一次，是外門最大的盛事。」寒無雪接過話頭，語氣認真起來。
「所有外門弟子都可以參加，最終排名前十的會有豐厚獎勵，冠軍獎勵三萬貢獻點，再加一門星辰級秘籍！」
寧川瞳孔一縮。
三萬貢獻點…還有一門星辰級秘籍，好大的手筆。
所謂星辰級秘籍，那是比極品秘籍還要珍貴的秘籍，每一門星辰級秘籍都無比強大，即便是核心弟子也沒有幾個人掌握，十分珍貴。
即便在八極宗這樣的超級宗門當中也是非常珍貴的。
寒無雪看了一眼寧川：「其實往年每一屆冠軍都只發放一萬貢獻點，兩門上品秘籍，但今年不知道為什麼，宗門把獎勵提高到了一個新的檔次。」
江長一拍大腿：「三萬貢獻點啊！夠換多少修煉資源了！還有一門星辰秘籍秘籍，那可是連核心弟子都眼紅的東西！」
「不止這些。」
謝無痕補充道：「最重要的是，大比冠軍極有可能得到八極宗高層的賞識，從而被收為關門弟子，一旦拜入某位長老門下，那就是一步登天，身份地位完全不一樣了。」
寒無雪點頭：「沒錯，去年大比冠軍就被青雲峰的趙長老看中，直接收為關門弟子，現在已經是核心弟子中赫赫有名的人物了。」
寧川端著酒杯，心思活絡起來。
「寧師弟，你打算參加嗎？」江長問道。
「三萬貢獻點，一門星辰級秘籍，還有可能拜入長老門下。」他放下酒杯，一笑：「這麼好的事，為什麼不參加？」
江長哈哈大笑：「我就知道！以你的性子，肯定要去爭一爭！」
謝無痕也笑了，隨即嘆了口氣：「換在往年，寧師弟的實力一定能夠衝擊冠軍，但今年，能進前十就非常不錯了。」
寧川微怔。
「別覺得謝師弟說的太過。」寒無雪輕嘆：「外門中藏龍臥虎，平時不顯山露水的狠人不少，外門大比一年一次，但有些人入門四五年了都沒參加過一次，而這一次獎勵如此之高，恐怕也是為了吸引這些隱藏的天才弟子出手。」
「入門四五年了還是外門弟子？？」寧川有點懵了。
他在八極宗雖然待的時間不長，但也知道外門弟子每年都有考核，連續三年不達標就會被清退，怎麼可能會有人四五年了還待在外門？
寒無雪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釋道：「宗門規定，外門弟子可以自己選擇是否參加內門考核，如果不參加，就可以一直待在外門，事實上內門與外門的待遇上沒有多大區別，於是有些人覺得自己實力不夠，不想去內門墊底，就一直留在外門。」
她頓了頓，語氣多了幾分凝重。
「還有一些人，就是故意留在外門的，為的就是參加大比拿名次，拿到手的資源那才是實打實的。」
「有人入門五年，平時在宗門裡連個影子都見不到，只有每年大比的時候才會出現，拿了獎勵就走，這些人實力早就夠了，就是不升內門。」
「他們這種老外門的實力，在內門都絕對有一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