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豈不是說，我要拿冠軍很難？」
江長撓了撓頭：「確實有點難。」
謝無痕嘆了口氣，「寧師弟，我不是打擊你。以你現在的實力，在外門正常弟子中絕對是頂尖的，但那些『老外門』不一樣，他們修煉的時間比你長，積累的資源比你多，實戰經驗也比你豐富，就算你天賦再高，這個差距也不是半個月能彌補的。」
寒無雪也道：「謝師弟說得沒錯。今年的大比，冠軍恐怕會被那些『老外門』中的某個人拿走。以你的實力，衝進前十已經是非常好的成績了。」
寧川沒有說話，只是慢慢喝著酒。
湖面上月光如水，遠處傳來幾聲蟲鳴，襯得夜色愈發安靜。
江長見他沉默，以為他有些氣餒，連忙道：
「寧師弟，你也別太灰心，那些老傢伙雖然厲害，但也不是無敵的，半個月後的大比，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謝無痕也點頭：「而且大比不只看境界，還看臨場發揮，戰術安排，甚至運氣，寧師弟的戰鬥天賦我們都看在眼裡，未必沒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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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川放下酒杯，看向三人，忽然笑了。
「你們是不是覺得，我剛才不說話，是因為怕了？」
三人面面相覷，沒有說話，但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寧川搖了搖頭，目光落在湖面上，聲音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多入門幾年又怎樣？」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
「修煉達者為先，不論輸贏，我都將全力以赴。」
江長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說得好！」
寒無雪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寧川。
在這個寧師弟身上，她看到了有決心，有勇氣，重情義等等可貴的品質，更有屬於天才的自信與鋒芒，也有對一切都淡然處之的從容。
這是一塊絕世璞玉，假以時日，或許能改變許多許多。
寒無雪看著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寧師弟，你不必給自己太大壓力，以你的天賦，明年，後年的大比都有機會。」
「師姐。」寧川打斷她，目光平靜而堅定。
「即便我願意等，晉王會未必會等，我只知道，機會只在當下，必須全力以赴，不斷變強！」
江長猛的站起來，一拍桌子：「說得對！寧師弟，我支持你。」
「好吧，你說服我了。」
寒無雪看著寧川的背影，嘴角緩緩浮現出一絲笑意。
「既然你有這個決心，」
她從懷裡取出一枚玉簡，放在桌上，「這是我整理的一些關於老外門弟子的情況，你可以做個參考。
寧川接過玉簡，鄭重收入懷中。
「多謝師姐。」
「另外再宣布一個好消息。」
寒無雪看著三人，笑道：「洛師弟傳來消息，因南陽郡主一事，加上洛師弟的真誠遊說，財政大臣楊大人已經決定全力支持他奪嫡。」
「洛師弟手下終於多了一位真正的大將，而他也將在朝局中站穩腳跟，這大晉也不再是太子一人說了算。」
「值得慶賀！」江長二人都笑了起來。
寧川聞言，也笑著點點頭：「好在一切努力沒有白費。」
「你可是功臣，洛師弟在心中都快把你誇的飛起來了。」寒無雪莞爾一笑。
「只要一切順利便好。」
寧川看著月光下的湖面，長長舒了一口氣。
夜風拂過藍月湖，水面泛起層層漣漪，遠處的宗門燈火星星點點，像是夜空中倒映的星河。
江長又灌下一杯酒：「到時候我們去給你助威！讓那些外門弟子看看，什麼叫真正的實力！」
謝無痕也道：「我這邊有些關於大比對手的情報，過幾天整理好給你。」
寧川看著三人，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多謝三位。」他舉起酒杯。
四隻酒杯再次碰在一起，清脆的聲響在藍月湖畔迴蕩。
……
第二日清晨。
陽光透過窗台灑進屋內，寧川正盤膝坐在榻上調息。
門外傳來輕輕的叩門聲。
「寧兄，是我。」
嚴昀的聲音。
寧川睜開眼睛，起身去開門，門一開，果然看見嚴昀站在門外，腿上還纏著繃帶。
蘇檀扶著他，兩人都有些拘謹，尤其是蘇檀，目光躲閃，不敢與寧川對視。
「這是做什麼？都說了傷沒好別亂跑。」寧川皺眉，把門打開。
「快進來坐。」
嚴昀一瘸一拐的走進來，在一旁坐下，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道：「寧兄，昨天的事，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說過了。」寧川也坐下，無奈道：「你受傷是因為我，我去解決是應該的。」
「反而是我不好意思，連累了你。」
嚴昀張了張嘴，最終只是重重的點了點頭，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蘇檀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忽然站起來，朝他深深鞠了一躬。
「寧川，昨天在閣樓里我說的那些話，是我不對，我太衝動了，我不了解你就胡亂指責，還趕你走，對不起。」
「這是做甚？」寧川連忙起身。
蘇檀直起身，目光坦然，真誠看著寧川：「嚴昀有你這樣的朋友，是他的福氣，請你原諒我先前的賭氣之言。」
「我並未放在心上，這位師姐不必如此。」寧川苦笑。
「你就接受蘇檀姐的歉意吧，不然她不會坐下的。」嚴昀在一旁道。
眼看蘇檀一臉鄭重的樣子，寧川只能道：「我接受你的道歉，快坐吧。」
蘇檀這才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容，重新坐下。
「重新認識一下，我是蘇檀，是嚴昀的遠房表姐，好不容易抽時間去看看他，就看見他被揍成了豬頭樣，所以急了些。」蘇檀微笑道。
「我是寧川。」
寧川也道，笑了笑：「嚴昀是我來八極宗認識的第一個朋友。」
「沒錯沒錯。」嚴昀連連點頭，笑容也放鬆起來。
蘇檀瞥了一眼嚴昀，道：「我這弟弟沒什麼志向，就想把家族生意發展壯大，但他人非常好，這一點你可以完全相信。」
「這點我自然清楚，否則也不會和嚴兄如此投緣了。」寧川道。
「對了。」
嚴昀收拾好情緒，抬起頭來：「寧兄，半個月後的外門大比，你打算參加嗎？」
「參加。」
嚴昀眼睛一亮：「那你可得好好準備，今年的外門大比可不一般，獎勵比往年翻了好幾倍，聽說連那些常年不出山的老外門都要出來了。」
寧川點頭：「我知道，昨晚寒師姐已經跟我說過了。」
「寧師弟，寒無雪是你什麼人？她怎麼會跟著你一起去陳氏工會？」蘇檀忽然疑惑說道。
「是啊是啊，我還以為你一個人去，給我擔心壞了。」嚴昀也看著他。
「那幾位都是我的好友，過幾日寒師姐就會成立瑞王閣，註冊工會，而我就是其中一員，所以我要去陳氏工會他們也會來幫忙。」寧川解釋道。
「又成立工會？」蘇檀捂住了嘴唇，很是驚訝：「瑞王陣營已經被滅兩次了，寒無雪難道不怕重蹈覆轍嗎？」
瑞王陣營成立的勢力被晉王會滅了兩次，會長在生死戰中被殺，這種事情很少見，在所有弟子中都不是什麼秘密，基本上除了新入門的弟子都清楚這件事。
「沒想到寧師弟被吸納進了瑞王陣營，你可知這背後的門道？」蘇檀略帶擔憂。
寧川擺擺手：「我都清楚，我在來之前就已經是瑞王陣營的一份子，蘇師姐不必擔心。」
「原來如此，那你可得加油，一旦成立工會，晉王會可不會給你一點喘息時間的。」蘇檀欲言又止，最後只能說道。
「我明白，所以這次外門大比我會全力以赴，爭取拿到更多的修煉資源。」
寧川一笑。
蘇檀看著寧川，忽然問道：「大比那天，我們能去看嗎？」
「當然。」寧川點頭。
「到時候你們來，給我助威。」
嚴昀一拍大腿：「那必須的！到時候我和蘇檀一定去！我還要叫上幾個相熟的朋友，一起給你加油！」
寧川看著他興奮的樣子，嘴角微微上揚。
三人又聊了一會兒。
嚴昀說起宗門內關於昨天那場大戰的傳聞，說現在整個外門都在議論寧川。
有人說他是怪物，有人說他是瘋子。
蘇檀在旁邊聽得直皺眉，覺得那些人越傳越離譜，嚴昀卻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還要添油加醋，恨不得給寧川身上再裝個三頭六臂才好。
寧川聽著他們拌嘴，難得放鬆了下來。
臨走的時候，嚴昀忽然在門口站住，回過頭來，認真的看著寧川。
「寧兄。」
「嗯？」
「謝謝你。」
這兩個字很輕，但寧川聽出了裡面的分量。
寧川點了點頭：「回去休息吧。」
嚴昀轉身，蘇檀扶著他，兩人慢慢走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