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王府。
在墳地外多了一座木屋，這是專門給寧川修建的。
按他的話來說，他從未幫母親好好守靈，這一次回來的時間長一些，便選擇了在離母親最近的地方住下。
木屋裡，燭火通明。
趙崢在一旁，臉上帶著亢奮之色：「公子，二十三座王府的突擊搜查結果都出來了，經過統計，太子陣營下，共有五座王府庫存嚴重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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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北王府，帳面應存制式靈寶三千七百件，實存不足兩千。」
「燕王府，應存兩千九百件，實存僅一千出頭。」
「還有平南王府，定遠侯府，情況大同小異。」
「當然，還有一個一件都不剩的屈王府。」
寧川的目光在卷宗上緩緩移動。
「五座王府，總計缺了多少？」
趙崢深吸一口氣：「屬下初步核算，從五座王府流失的制式靈寶，總數至少在八千件以上。」
八千件制式靈寶，這不是一個小數目，足以裝備一支精銳私軍，足以在某個關鍵時刻扭轉一場戰局。
「這個數字正好覆蓋了從貨運馬車上搜出來的那裡違禁品的數量，誤差不過數十件，已經可以基本確認，那些違禁品就是從各大王府中流露出來的。」
寧川一笑：「做得好，繼續往下查，把證據做實。」
「屬下明白！」趙崢重重點頭。
「公子，我回來了！」外面傳來一個女聲，風塵僕僕的柳青走了進來，微微抱拳，臉上帶著興奮的光芒。
「屬下幸不辱命，從蠻族那裡拿到貨物聲明，確定了運往都城的這批貨物不是違禁品，而是金銀財寶！」
柳青把一張蓋著獸頭紅印的羊皮紙放在了寧川面前。
寧川看完，笑容更盛，抬頭看著她：「你做的非常不錯，給你記一功！」
「謝公子誇獎。」
柳青臉蛋難得一紅。
寧川沉思起來，隨即道：「那現在就差一步了。」
「那三個假死的蠻族人？」
趙崢和柳青同時道。
寧川頷首，起身踱步：「貨物的源頭定性了，違禁品的來源也基本落實，只需要再找到人證，就可以將謀逆案徹底翻了，且太子府再無迴轉的餘地。」
「只是，多日來的全城搜索，周烈的人始終沒有找到一點蛛絲馬跡。」
寧川皺眉。
「太子府究竟會把人藏到哪？」
二人也沉思起來。
「公子…」周烈也到了，看了一眼趙崢與柳青，無精打采的抱拳行禮。
多日來他帶著屬下穿梭在全城的大街小巷，該去的地方都去了，就差把都城給翻過來了，可就算這樣也找不到半個蠻族人的身影。
這些天他是又累又急，都快憋壞了。
「還沒有消息？」寧川看著他。
周烈垂頭喪氣搖搖頭，嘆息道：「有沒有可能太子沒有那麼精明，真的就是一時失誤就把人給殺了呢？」
柳青猶豫了一下，看著周烈道：「我這次前往大匈蠻族，特意確認了一下三名蠻族人的去向，據我所知，他們並沒有回來。」
「可以確定，他們不是被殺了，就是一直待在都城某地。」
她頓了頓，道：「我傾向於後者，太子要是不貪那就不是太子了。」
「我們沒有時間再繼續耗下去了。」
寧川忽然站起身，目光掃過在場三人，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
「既然滿城都搜不到，那就換個思路。」
「太子若要將三個活人藏得滴水不漏，光靠他自己的力量是不夠的，他需要藉助身邊人的手，而這些人，才是我們的突破口。」
周烈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明悟：「公子的意思是…查太子身邊的人？」
「不是查。」寧川轉過身，淡淡道。
「是盯著。」
「太子的心腹就那麼幾個，從今晚開始，分三班輪守，一天十二個時辰，一刻不停的盯。」
他看向周烈：「你之前找人的方向是滿城撒網，範圍太大，反而容易被鑽空子，現在我要你把網收攏，只盯這幾個關鍵點，只要太子的人有一丁點異動，立刻回報。」
周烈精神一振，連日來的疲憊仿佛一掃而空，抱拳道：「屬下明白了！這就去辦！」
趙崢目送周烈離開，沉吟道：「公子，若那三個蠻人一直被關在太子府內不出來，我們盯外圍恐怕也難有收穫。」
「不會。」寧川重新坐下，平靜道。
「太子現在最怕的就是我查到這三個人，如今五座王府的制式靈寶虧空已經兜不住了，貨運馬車查獲的違禁品數量也全部對得上，太子府已經被逼到了牆角。」
他頓了頓，目光微凝：「一個人被逼急了，總會犯錯的。」
「他要麼轉移人證，要麼殺人滅口，不管是哪一種，只要他動，我們就能抓到。」
柳青聽了，眼神一亮：「公子這一手，是以靜制動。」
「不…我也得動一動了。」
寧川搖頭，微微一笑。
「明日，我去見見這位太子，再加一把火，看看他還坐不坐得住？」
「若是坐不住…」
寧川眼中閃爍危險的光芒。
「那他便敗局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