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太子府。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𝘵𝘵𝘬.𝘵𝘸輕鬆讀
議事廳的門窗緊閉,將一切聲音都鎖在了這方寸之地。
燭火在夜風中劇烈搖曳,滿牆的影子亂晃,像極了群魔亂舞,空氣里也瀰漫著一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啊!!」
廳里傳來一聲絕望的嘶吼,徹底恢復了安靜。
門外的侍衛一個個膽戰心驚,身子顫抖。
而在廳里。
洛明權放下了手中的刑具,用白毛巾擦了擦手中的血,在一旁的地面上,是幾具尚有餘溫的屍體,屍體早已經被摧殘的不成人樣。
「舒服多了。」洛明權吐出一口氣,心中的怒氣算是發泄出來不少。
「咔。」
門打開,洛明權淡然的走了過來,瞥了一眼一旁的侍衛,侍衛立刻會意,急忙進入廳內處理屍體。
這些都是死刑犯,從死牢里提來專門為了給太子「解氣」用,雖然結局都是死,但死的過程卻是天差地別。
「他們人到了麼?」太子淡淡問道。
「回殿下,相國大人幾位派人傳話,他們今日族中長輩身體有恙,改日再來。」侍女行禮,低聲說道。
太子面色平靜,並不覺得奇怪,只是冷冷一笑:「一個個看本宮今日輸得這麼慘,都以為我要不行了,一群牆頭草般的貨色。」
他眼睛眯了眯:「只要武清兄與祥榕師祖支持我,我就永遠立於不敗之地!」
「寧川想就這樣扳倒我,未免太異想天開了。」
太子沉默了一下,道:「叫郁明來書房見我。」
「是。」
太子轉身離去。
書房中。
太子靜坐,直到門外傳來一個低沉聲音。
「殿下。」
「進來吧。」
門推開,一名高大的魁梧男子走了進來,對太子抱拳:「郁明見過殿下。」
太子起身,在書房中踱步,緩緩道:「洛明書雖然沒死,但他想洗清身上的罪名也沒有那麼容易,宗門也遲早會做出判決,一旦瑞王失去了爵位與名譽,貶為庶人,到時候除掉他還不是易如反掌麼?」
太子冷哼:「哼,這個傢伙和瑞王時間待久了,已經不願意忠誠於我,壞了了本宮的大事!」
若不是袁橋關鍵時刻擋住了太叔緋雪的致命一擊,洛明書早就死了,自己也將徹底贏下這場鬥爭的勝利。
誰能想到最後關頭卻是栽在了自己的人手裡。
郁明沉默,沒有說話。
他當年與袁橋同批一起忠誠於太子,可如今太子為了扳倒瑞王連帶著袁橋一起處死,見死不救,袁橋做出這種舉動也是被逼到絕路上的無奈。
袁橋愧對瑞王,也不願違背當初效忠太子時立下的誓言,於是就選擇了最後一種解法,將生命畫上句號。
他太了解這位老友了。
「殿下,你放心,蠻族使者三人我已經尋了一個十分隱蔽的地方,派人日夜看守,除了不能離開,他們要的東西我們都竭力滿足。」郁明沉聲道。
太子嚴肅的看著他:「那個地方不能出任何意外,一旦蠻族三人還活著的消息暴露,本宮多年來的經營會在一夜之間化為烏有。」
洛明書活著他也沒有輸,但若這個案子翻了,自己就徹底沒戲了,還會牽連跟著自己的大臣們遭殃。
短時間內自己在朝堂上再也無法與洛明書抗衡。
「屬下明白,目前絕無他人知道蠻族三人並沒有死。」郁明道。
太子擺擺手:「這三人終究還是個定時炸彈,找個機會趕緊送他們出城,跑的越遠越好,另外告訴他們,我們的約定不變,什麼時候大晉邊界的駐軍統帥換人了,他們就可以繼續上貢。」
「明白!」郁明點頭。
「下去吧。」
…
屈王府。
屈道淵面色如霜,坐在議事大廳的主位上,
屈如風,洛天琴二人站在一旁,氣氛沉凝。
「屈如風,你為屈家帶來了不可預知的災禍,如今已經不受控制的飛速成長,你可有想過解決之法?」
屈道淵沙啞開口,目光如鷹隼般銳利盯著屈如風:「還是說,你迄今為止還在將希望寄托在太子身上?」
「你難道看不出來,太子面對寧川也已經出現了力竭的情況,他也開始束手無策了。」
屈如風重重嘆息:「太公,我當然看的出來,只是寧川此子如今實力大漲,除了輪星境沒有人能製得住他啊。」
誰都沒有料到,包括他,寧川能夠以一敵三大半步輪星境,還能夠穩穩占據上風,這太可怕了。
而輪星境,整個皇城也沒有這種強者。
只有八極宗中才有。
「如此璞玉,難道就非要與之為敵嗎?!」
屈道淵猛的一拍桌子,無比震怒。
「他是你的兒子,你即便不待見他也沒有必要將關係變成生死仇人的地步,本來寧川如此天資,未來必定將會給我屈家帶到從未有過的高度,但卻被你親手給毀了!毀了!」
屈如風咬了咬牙:「當初寧川並沒有表露這種可怕的修煉天賦,平平無奇。」
「是沒有表露,還是根本沒有嘗試去關注,才讓明珠蒙塵?」屈道淵冷笑。
屈如風攥緊了拳頭,一聲不吭,只是眼底的餘光掃了一旁洛天琴一眼。
「派人去聯繫寧川,緩和關係,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他再敵視屈家,否則未來必定會有覆滅之危。」
屈道淵留下一句話,重重一揮袖,離開了議事廳。
議事廳里只剩下屈如風夫妻二人。
「你幹的好事!」屈如風再也忍不住,冷冷指責洛天琴。
「若非你一再逼我,將寧雁母子除掉,我又怎麼會陷入如今的境地?!」
「少在這裡放屁!」洛天琴毫不示弱,冷笑盯著他:「成親之前你是如何對我承諾的?我沒有追究你欺騙我,沒有追究你與那個寧雁通姦,生下小孽種之事就已經是給了你機會了。」
「屈如風,我自始至終都只不過是要求你做到你對我的承諾罷了,我跟著你,這點要求難道很過分麼?」
洛天琴走到一旁,坐了下來,怔怔看著燭台上跳躍的火苗,像是泄了口氣。
「當初,我是如此的信任你。」
「那麼多的大家貴族的公子追求我,你屈家不算什麼,你屈如風也不是如今權勢滔天的武將王爺,只是一個稍微有些天賦的屈家弟子,可那麼多人當中,我偏偏只選擇了你。」
「我相信你的忠誠,相信你的承諾,可你卻一次次的傷透我的心,你隱瞞了自己與寧雁的過往,不僅如此,還將她納入府中,甚至還生下了一個孩子。」
「一次次挑戰我的底線,視我於無物。」
洛天琴身軀微微顫抖,眼眶發紅。
「你根本不知道我要什麼!」
「我只是要一份沒有任何斑駁雜質的感情,一份只屬於我的感情。」
「可當今世界,娶妻納妾天經地義。」屈如風深吸一口氣。
如果當初能夠納寧雁為妾,一切都將名正言順,他屈如風又何必狠下決心抹除寧雁母子?
當時成親的一句隨心之言。
這一生一世都只愛洛天琴一個人,只忠誠於她。
不料卻讓洛天琴記了一輩子,當了真,不能納妾,更不能與任何女人有肌膚之親。
如果能夠回到過去,屈如風一定會抽當時說這句話的自己一耳光,禍就從這裡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