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明天開始大殺特殺！）
莫什覺得，自己已經足夠克制。
除了那個假警察，他現在還沒有真正殺死其他人。
哪怕闖入交警支隊，哪怕挾持楊建國，他也只是在逼迫這些人幫自己尋找趙明遠。
可如果接下來的情況越來越糟糕。
如果所有人都在阻攔他。
如果所謂的規則與秩序，只會保護那些隱藏在暗處的人。
那麼......
莫什緩緩垂下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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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一點點收緊。
——
黑色越野車沿著西環輔路不斷向北。
就在即將離開城區時，車載通訊系統忽然發出提示音。
有一則通訊請求接入。
趙磊沒有立刻接通。
他透過後視鏡看向莫什，目光中帶著詢問。
「接。」
莫什說道。
趙磊按下接通按鈕。
下一秒。
一道嚴厲的聲音從車載音響中傳出。
「莫什！」
「我是雲市公安局副局長陳志成！」
「你現在已經被警方包圍！」
「立刻釋放楊建國和趙磊，停車投降！」
「否則，我們將依法採取強制措施！」
莫什抬起頭，看向中控螢幕。
「你們如果敢在路上攔截——」
「我就殺了他們兩個。」
通訊另一頭立刻說道：「你不要執迷不悟！」
「你現在釋放人質，一切還有挽回的餘地！」
「警方已經在調查趙明遠失蹤的事情，我們會找到他！」
「你繼續挾持人質，只會讓事情變得更加嚴重！」
莫什沒有理會對方。
他看向趙磊。
「繼續開。」
「車如果停下，你們兩個的命也就走到盡頭了。」
趙磊臉色微微發白。
但他的腳始終踩在油門上，沒有鬆開。
通訊中的聲音還在繼續。
「莫什！」
「你聽我說！」
「前方道路已經——」
莫什伸手，直接切斷了通訊。
然而，僅僅過去不到一分鐘。
前方道路右側的岔路口，忽然衝出一輛警車。
那輛警車猛地橫在道路中央。
擴音器中隨即傳出厲喝。
「前方車輛立刻停車！」
「釋放人質！」
「重複一遍，立刻停車！」
趙磊臉色驟變。
他下意識踩了一腳剎車。
車速開始降低。
莫什的右手瞬間按住楊建國的後頸。
「不要停。」
趙磊從後視鏡中看到這一幕，額頭上頓時滲出冷汗。
他咬緊牙關，重新踩下油門。
發動機爆發出一陣轟鳴。
越野車非但沒有停下，反而再次加速。
擋在前方的警車迅速啟動。
它沒有完全封死道路，而是斜著朝越野車迎面逼近，試圖迫使趙磊減速。
可下一刻。
那輛警車突然猛打方向。
車頭徑直撞向越野車側面！
「抓穩！」
趙磊大喊一聲。
砰！
沉悶的撞擊聲驟然炸響。
黑色越野車猛地向左偏移。
車身劇烈晃動，右側車門大幅度凹陷，輪胎在地面上摩擦出一道刺耳的聲響。
所幸趙磊及時控制住了方向。
車輛沒有側翻。
然而，還沒等三人從碰撞中緩過來。
莫什心中忽然升起一股強烈到了極點的危機感！
沒有任何猶豫。
他猛地按住楊建國的腦袋，帶著對方一起向下趴去。
幾乎就在同一瞬間。
砰！
一聲槍響！
後側車窗轟然破碎。
無數玻璃碎片飛濺開來。
一顆子彈擦過座椅上方，深深嵌入另一側車門。
「臥槽！」
楊建國直接爆了粗口。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
剛才如果不是莫什按著他低頭，那顆子彈會擊中誰的腦袋，就不得而知了。
莫什抬起頭。
他的呼吸明顯急促了幾分。
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
「楊隊長。」
「看來你的命，好像並不怎麼值錢。」
楊建國同樣死死盯著旁邊的警車。
「這不對！」
「他們不應該開槍！」
自己還在車裡。
趙磊也在駕駛位上。
這種情況下，開槍的人根本無法保證人質安全！
而且剛才那一槍，明顯是朝著後排射來的。
究竟是想擊斃莫什，還是他？
楊建國不敢繼續想下去。
莫什卻已經看向前方。
「撞他們。」
趙磊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麼？」
「我讓你開車撞他們！」
莫什聲音冰冷。
「現在他們不死，死的就是我們。」
「你確定他們是真警察嗎？」
「有沒有可能，他們早就已經被人收買了？」
「撞！」
趙磊臉上的肌肉一陣抽動。
他同樣被剛才那一槍徹底嚇住了。
身為警察，他很清楚正常攔截行動應該遵守什麼程式。
哪怕莫什極度危險，只要人質還在車內，開槍就必須慎之又慎。
可剛才那個人沒有半點猶豫。
趙磊猛地咬牙。
他一腳將油門踩到底，同時向右猛打方向盤！
黑色越野車發出一聲轟鳴。
車頭狠狠撞向旁邊那輛警車。
砰！
兩輛車再次碰撞。
金屬摩擦的刺耳聲音響徹道路。
警車左側車門被撞得向內凹陷。
車內的人顯然沒有想到趙磊真的敢反撞回來，車輛頓時失去平衡，朝路邊偏去。
兩輛車短暫貼在一起。
就在這一瞬間。
莫什悍然出手！
他一拳轟在破碎的車窗邊緣。
殘餘玻璃連同變形的窗框一起被砸開。
緊接著，他探出手臂，一把抓住對方后座那名持槍男子的肩膀！
「下來！」
恐怖的力量驟然爆發。
那名持槍男子甚至來不及反應，半邊身體便被硬生生拖出車窗。
他的肩膀卡在窗框上。
莫什五指猛然收緊。
咔嚓！
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響起。
「啊！」
男人發出一聲悽厲慘叫。
手中的槍再也握不住，直接被莫什奪了過去。
兩輛車仍在高速行駛。
莫什鬆開那名男子，雙手握住手槍。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使用槍械。
他不懂專業的持槍姿勢。
也不知道應該如何控制後坐力。
但此刻，兩輛車之間的距離甚至不到兩米。
根本不需要什麼槍法。
莫什將槍口對準駕駛位。
扣動扳機。
砰！
槍聲再次響起。
警車駕駛員的肩膀瞬間炸開一團血花。
他慘叫一聲，握住方向盤的手本能鬆開。
車輛徹底失去控制。
它猛地衝下路面，撞斷路邊的護欄，一頭扎進旁邊的綠化帶中。
轟！
警車撞在一棵樹上，終於停了下來。
而黑色越野車則繼續向前衝去。
雙方之間的距離迅速拉開。
趙磊看了一眼後視鏡。
臉色蒼白。
莫什握著剛剛奪來的手槍，神情一片冰寒。
他沒有回頭去看那輛警車。
而是直接問道：「現在情況怎麼樣？」
「另外兩輛車攔住沒有？」
「我們追的那輛車，還有多久能追上？」
趙磊強迫自己將注意力重新放到道路上。
「另外兩輛車，總控室已經安排人攔截了。」
「至於我們追的這輛——」
他看了一眼車載地圖。
螢幕上，代表目標車輛的紅點已經停止移動。
「距離很近了。」
「對方已經停下。」
「位置就在舊工業區的那座廢棄化工廠附近。」
莫什沒有說話。
他只是握緊手槍，抬頭看向道路盡頭。
西北方向。
一片荒廢多年的廠區，已經遙遙出現在視野中。
——
同一時間。
交警支隊總控室。
幾名值班交警已經透過沿途監控，看到了剛才發生的一切。
當槍聲響起時，整個總控室瞬間陷入死寂。
緊接著。
一名交警猛地拿起電話，直接聯絡市局臨時指揮中心。
電話剛一接通，他便壓抑不住怒火，大聲吼道：
「你們他媽在搞什麼？」
「誰開的槍？」
「楊隊還在車上！」
「剛才那顆子彈差點打中楊隊！」
「誰下的命令？」
「你們到底是在解救人質，還是想把人質和莫什一起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