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講機另一頭明顯沉默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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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你再說一遍?」
警察深吸一口氣。
「犯罪嫌疑人撞碎三樓窗戶,直接跳了下去。」
「他沒有受傷。」
「重複,目標從三樓跳下後沒有明顯受傷,目前正在向醫院後方逃離!」
「目標身體素質遠超正常人!」
「申請封鎖醫院周邊道路!」
「所有人員不要單獨接觸!」
......
雲市。
一棟能夠俯瞰大半城區的高層建築內。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華的城市景象。
陽光穿過玻璃,落在昂貴的手工地毯上。
僅憑窗邊的擺設與裝修,便能看出這裡絕非普通人的住所。
此刻,一名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站在落地窗前。
他手中拿著手機,俯視著下方如同螞蟻般來往的車輛。
「人抓到了嗎?」
電話另一頭沉默片刻。
「沒有。」
「出了點意外。」
男人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
「什麼意外?」
「我們安排過去的兩個人,一個死了,另一個被打斷四肢,目前已經落入警方手中。」
「醫院那邊也出了問題。」
「那個叫莫什的年輕人闖入了太平間,逼問出了轉移路線,還打傷了不少安保人員。」
西裝男人的臉色逐漸陰沉。
「我問的是,人呢?」
「人跑了。」
男人沒有說話。
房間裡安靜下來。
電話另一頭似乎也感受到了壓力,立刻補充道:「警方已經趕到第二人民醫院,本來準備將他控制住。」
「但他直接從三樓跳了下去。」
「目前已經逃離醫院。」
西裝男人終於轉過身。
「從三樓跳下去?」
「對。」
「他死了?」
「沒有。」
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凝重。
「那個莫什很不簡單。」
「根據目前得到的情報,他的身體素質遠遠超出正常人。」
「他的力量、速度和反應能力都非常驚人。」
「醫院裡的防暴盾牌,被他正面撞得凹陷。」
「兩根鋼製防暴叉,也被他徒手扭曲。」
「而且,他從三樓一躍而下,落地之後幾乎毫髮無傷,依舊能夠高速奔跑。」
西裝男人沉默了許久。
昨夜世界剛剛發生變化。
各地才開始進行天賦檢測。
而且天賦只是天賦,並沒辦法立即兌現。
除非——
莫什原本就不是普通人。
「他原本有什麼異常嗎,我是說,在靈氣復甦前?」男人問道。
「目前已知的資訊,也只有原本掌握的那些。」
「廢物。」
西裝男人冷冷吐出兩個字。
電話另一頭沒有反駁。
男人走到辦公桌前,手指輕輕敲擊桌面。
「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
「一定要抓住他。」
「需要什麼幫助,可以直接告訴我。」
「警務系統、道路監控、醫院、交通部門,只要能夠用得上的關係,我都會想辦法協調。」
「但我不想再聽見『出了意外』這四個字。」
電話另一頭立刻回答。
「是。」
通話結束。
西裝男人沒有放下手機。
他站在原地思索片刻,又從通訊錄中找到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許久才被接通。
一道有些蒼老的聲音從聽筒中傳出。
「什麼事?」
西裝男人的態度明顯變得恭敬許多。
「大師,計劃出了問題。」
「我們原本準備帶走的兩個年輕人,其中一個脫離了控制。」
「他展現出了遠超普通人的力量。」
電話另一頭安靜片刻。
「說具體一點。」
西裝男人將目前得到的情報,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當他說到莫什徒手扭曲鋼叉,又從三樓跳下卻毫髮無傷時,對面的呼吸明顯出現了一絲變化。
「異於常人的力量?」
「從三樓跳下,毫髮無傷?」
「大師,這是什麼情況?」
西裝男人壓低聲音。
「如今靈氣才剛剛復甦。」
「就算擁有天賦,甚至是頂級天賦,應該也不至於在一夜之間強化到這種程度吧?」
「難不成,他原本就有修為在身?」
「又或者,是某個隱世傳承培養出來的傳承者?」
「不可能。」
蒼老聲音直接否定了這個猜測。
「真正擁有完整傳承的勢力,不可能毫無痕跡。」
「尤其是能夠在靈氣枯竭的時代,將一個十八歲的年輕人培養到這種程度,需要付出的資源遠超你的想像。」
「如果他真是某個隱世傳承精心培養的弟子,我們一定能夠查到一些線索。」
「況且,那種勢力不可能對門下核心傳人毫無保護。」
「你們針對他的謀劃,從一開始就不會成功。」
西裝男人問道:「那他的力量如何解釋?」
「天資異稟。」
蒼老聲音緩緩說道:
「天地異變,帝流漿降世。」
「有些人生來便與眾不同,只是受到末法時代壓制,才始終無法顯露。」
「那夜帝流漿出現,很可能啟用了他體內隱藏的某種特殊體質。」
「也可能讓他機緣巧合之下,完成了一次脫胎換骨。」
西裝男人眼中閃過一抹異色。
「特殊體質?」
「不錯。」
電話那頭的聲音逐漸嚴肅。
「一定要抓到他。」
「這個名叫莫什的年輕人,價值很可能比我們一開始預估的更高。」
「甚至從某些角度而言——」
「他比另外一個年輕人,還要珍貴百倍。」
老人沒有繼續說下去。
西裝男人卻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知道了。」
「我會讓人儘快將他帶回來。」
「記住。」
老人再次提醒。
「抓活的。」
「他的屍體或許也有價值,但活人與死人的價值不可同日而語。」
「還有,不要再低估他。」
「能夠在這個時間點擁有如此力量的人,絕不僅僅是運氣好那麼簡單。」
「明白。」
電話結束通話。
西裝男人重新走到落地窗前。
他俯視著腳下的城市,眼神中浮現出一抹貪婪。
......
與此同時。
一輛外表平平無奇的銀灰色麵包車,正行駛在離開雲市中心的公路上。
車窗貼著深色貼膜。
從外面根本看不到車內情況。
麵包車後排座椅已經被全部拆除,取而代之的是一張簡易移動病床。
趙明遠就躺在床上。
他的額頭纏著紗布。
臉色蒼白。
手腕與腳踝都被固定帶牢牢捆住,右手手背上還插著一根輸液針。
裝有透明液體的輸液袋掛在車頂,隨著車輛行駛輕輕搖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