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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什走出搶救室。
身後的醫護人員已經重新投入搶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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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器提示音、醫生下達指令的聲音、推車滾輪摩擦地面的聲音，混雜在一起，被緩緩合攏的搶救室大門隔絕在後方。
莫什還沒來得及走出幾步。
前方通道拐角處，便傳來一陣急促而整齊的腳步聲。
下一秒。
數名身穿警服的警察迅速衝進走廊。
他們顯然已經從醫院方面得知了地下太平間發生的事情，每個人的神情都十分凝重。
看到渾身帶血的莫什以後，最前方的警察瞳孔微縮，右手立刻按住腰間槍套。
身後幾人也迅速散開，占據走廊兩側。
「發現犯罪嫌疑人！」
「發現犯罪嫌疑人！」
一名警察按住肩頭的對講機，快速匯報。
「目標位於急診大樓三層搶救區！」
「請求支援！」
說話間，幾名警察已經將手槍拔出。
漆黑的槍口對準莫什。
「警察！」
「不許動！」
「把雙手放到我們能看見的位置！」
「立刻抱頭蹲下！」
為首的中年警察一邊厲聲命令，一邊小心翼翼地向前移動。
「莫什！」
「我們是警察！」
「你現在涉嫌故意殺人、故意傷害，以及暴力抗拒執法！」
「現依法對你進行抓捕！」
「不要試圖反抗！」
「抗拒抓捕屬於妨礙公務，造成嚴重後果的，將依法追究責任！」
莫什站在原地。
他的目光先是掃過幾人身上的警服，又落在那些漆黑的槍口上。
正常情況下，面對真正的警察，他不會反抗。
可現在不一樣。
兩個假警察能夠拿出真的警員證和傳喚證，甚至準確知道他所在的醫院。
第二人民醫院裡，也有人切斷監控、開啟通道，將趙明遠從太平間悄無聲息地運走。
事情究竟牽扯到了多少人？
眼前這些警察是否可信？
莫什不知道。
他也沒有時間去賭。
「說完了嗎？」
莫什忽然開口。
幾名警察的腳步微微一頓。
中年警察沉聲說道：「莫什，不要做無謂的抵抗！」
「你還年輕！」
「現在配合我們，事情還有調查清楚的餘地！」
莫什沒有理會他的勸告，只是問道：「那兩個假警察的身份，查出來了嗎？」
中年警察眉頭一皺。
「這些情況，等你跟我們回去以後，我們會進行詳細調查。」
「你現在要做的，是放棄抵抗，配合警方！」
莫什繼續問道：「趙明遠被送去了哪裡？」
「什麼人製造了那場車禍？」
「又是誰安排醫院的人，把一個沒有經過搶救、沒有確認死亡的傷者送去太平間，再從太平間秘密轉移出去？」
幾名警察的臉色都有些變化。
顯然，他們剛剛趕到現場，對醫院內部發生的事情並不完全了解。
中年警察只能再次說道：「你所說的這些問題，我們都會調查！」
「如果確實有人違法犯罪，警方絕不會放過。」
「但這不是你暴力傷人的理由！」
「你已經殺死一人，又在醫院造成混亂。」
「現在立刻放棄抵抗！」
「跟我們回去，把你知道的情況全部說清楚！」
莫什笑了一聲。
「調查？」
「等你們慢慢調查清楚，一切恐怕都已經成為定局了吧？」
「證據會被銷毀。」
「知情者會改口。」
「趙明遠也可能已經被他們帶到某個沒有人知道的地方。」
「甚至——」
莫什的眼神越來越冷。
「他的屍體都可能被燒成灰了。」
為首的警察沉聲說道：「你要相信警方！」
「相信？」
莫什抬起頭。
「他們能拿出真的警員證。」
「能拿出真的傳喚證。」
「能在醫院裡關閉監控。」
「能把一個傷者從急救通道直接送去太平間。」
「你告訴我，我現在應該相信誰？」
走廊上一時間陷入安靜。
幾名警察握槍的手明顯更緊了一些。
莫什緩緩後退。
「我不知道你們究竟知不知道這件事。」
「你們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罷。」
「參與了也好，只是被蒙在鼓裡也罷。」
「到最後，我都會一筆一筆地查清楚。」
「該清算的人，一個都跑不掉。」
中年警察臉色驟變。
「站住！」
「不要再往後退！」
「這是最後警告！」
莫什身後，正好是一扇走廊窗戶。
他用餘光掃了一眼。
三樓。
下面是一片綠化帶，旁邊還有一條醫院內部道路。
這個高度，對普通人而言足以致命。
可對現在的他來說——
可以試試。
「至於現在——」
莫什停下腳步。
「我沒工夫跟你們耗。」
話音落下。
他猛然轉身，一拳轟向身後的玻璃！
嘩啦！
整扇窗戶轟然破碎。
無數玻璃碎片飛濺而出，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別動！」
「停下！」
「不要跳！」
幾名警察同時大喊。
可莫什沒有任何猶豫。
他雙腿發力，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般衝出窗戶，徑直從三樓一躍而下！
走廊上的警察全都愣住了。
那可是三樓！
從這個高度跳下去，即便僥倖不死，也必然會摔成重傷！
「快！」
「去樓下！」
「通知下面的人攔截！」
幾人立刻衝到破碎的窗戶旁邊，向下看去。
然後，他們看到了難以置信的一幕。
莫什的身體從半空急速墜落。
落地的一瞬間，他雙腿彎曲，整個人向前翻滾，卸去了一部分衝擊力。
砰！
地面傳來一聲悶響。
花壇邊緣的幾塊地磚，竟以他落腳的位置為中心，浮現出細密的裂紋。
可莫什只是停頓了不到半秒。
下一刻，他便重新起身。
沒有骨折。
沒有吐血。
甚至沒有出現任何明顯的行動障礙。
他抬頭向三樓看了一眼，隨即猛然加速，朝醫院後方疾馳而去。
速度快得驚人。
幾個呼吸之間，他便越過了停車場，消失在建築拐角。
窗邊的幾名警察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一人的對講機中傳出詢問聲。
「搶救區小組，匯報情況！」
「是否發現目標？」
「情況怎麼樣？」
那名警察低頭看了一眼對講機，又看向莫什消失的方向。
嘴唇動了幾下。
「目標......跳樓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