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逼的......」
莫什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沒有半點溫度。
只有讓人遍體生寒的冰冷。
「被拉到哪個火葬場了?」
「什麼時候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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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牌是多少?」
「帶走他的人是誰?」
「有幾個人?」
值班人員臉上的肌肉不斷抽搐。
「我不知道。」
眼看莫什的五指又要收緊,他連忙哭喊道:
「這次我真的不知道!」
「他們根本沒有告訴我!」
「我只看見一輛殯儀車從後面的通道開進來,幾個人把人推進車裡,然後就走了!」
「車牌被東西擋住了!」
「那些人也都戴著口罩!」
「我只是負責給他們開門!」
「他們不可能讓我知道更多!」
莫什死死盯著他的眼睛。
急促的心跳、收縮的瞳孔、額頭不斷滲出的冷汗,以及臉上難以掩飾的恐懼,全都落入他的感知之中。
這個人沒有完全說實話。
但關於火葬場和那些人的身份,他十有八九確實不知道更多。
繼續問下去,也問不出什麼。
莫什緩緩鬆開了他的手腕。
值班人員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
下一刻,莫什猛地抓住他的衣領,將他整個人從值班室的視窗內硬生生拖了出來!
嘩啦!
桌面上的檔案、水杯和雜物散落一地。
男人的身體撞碎視窗邊緣的幾塊玻璃,重重摔在外面的走廊上。
砰!
「啊!」
他發出一聲慘叫,掙扎著想要爬起來。
可莫什已經走到了他的面前。
「你現在需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值班人員抬起頭,臉上滿是驚恐。
「我都已經告訴你了!」
「我只是被逼的!」
「這件事跟我沒關係!」
「為什麼?」
「為什麼還要對我動手?」
莫什抬起腳,踩在了他的小臂上。
「因為每個人都會說自己是被逼的。」
「可如果沒有你們這些人替他們開門,替他們關閉監控,替他們偽造手續,替他們隱瞞真相——」
「他們辦得成這件事嗎?」
話音落下。
莫什一腳踩下!
咔嚓!
男人的手臂瞬間扭曲成了一個不正常的角度。
「啊——!」
悽厲的慘叫響徹整條地下走廊。
莫什面無表情地移開腳掌。
「或許你被威脅了。」
「或許你有自己的難處。」
「但趙明遠呢?」
「他就該因為你的難處,被人送進火葬場嗎?」
第二腳落下!
咔嚓!
另一條手臂當場斷裂。
男人的慘叫已經變了聲。
他在地面上瘋狂掙扎,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嘴裡不斷重複著「我錯了」「饒了我」。
莫什卻沒有停下。
「你放心。」
「每一個說自己被逼的人,我都會這樣對待。」
「不會讓你們任何一個人覺得不公平。」
第三腳。
第四腳。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裂聲,男人的兩條腿也被踩斷。
劇痛如同潮水般席捲而來。
他身體劇烈抽搐幾下,腦袋一歪,直接疼昏了過去。
莫什低頭看著他。
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一個所謂的大人物想要做成一件事,終究需要有人替他動手。
有人提供訊息。
有人安排車輛。
有人偽造證件。
有人切斷監控。
有人開啟太平間的門。
或是利誘。
或是威逼。
可如果這些人都不肯伸手,那所謂的大人物,也不可能憑空將所有事情做成。
正是因為有無數人一邊喊著「我也是被逼的」,一邊替幕後之人完成每一個環節,悲劇才會真正發生。
雪崩之時,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
莫什不準備放過任何一個人。
哪怕對方真的是被逼的。
也不行。
嗚——嗚——嗚——
刺耳的警報依舊在地下走廊中迴蕩。
雜亂的腳步聲,很快從前方傳來。
「快!」
「人在太平間那邊!」
「帶好裝備!」
伴隨著一陣呼喊,幾名醫院安保人員迅速衝過拐角。
他們身穿防刺背心。
有人舉著防暴盾牌,有人手裡握著橡膠棍,還有兩個人拿著醫院用來控制暴力人員的鋼叉。
看到躺在地上四肢扭曲、不省人事的值班人員,他們的臉色瞬間變了。
「立刻停手!」
「把雙手放到我們能看到的地方!」
「抱頭蹲下!」
「不要反抗!」
最前方的安保人員將盾牌擋在身前,緊張地盯著莫什。
「警察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你逃不掉!」
莫什沒有回答。
他只看了一眼幾人。
緊接著,腳下猛然發力。
砰!
地面彷佛都輕輕震動了一下。
他的身體瞬間跨越十幾米距離,徑直撞向最前方的防暴盾牌!
舉盾的安保人員甚至沒來得及看清莫什的動作,便感覺一股無法抗衡的巨力從盾牌上傳來。
砰!
防暴盾牌猛然向內凹陷。
安保人員雙腳離地,整個人連同盾牌一起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後方同伴身上。
「什麼?!」
剩下幾人大驚失色。
一名安保人員本能地掄起橡膠棍,朝莫什肩膀砸去。
莫什抬手抓住棍身。
輕輕一扯。
對方便踉蹌著撲向前方。
緊接著,莫什一掌拍在他的胸口。
砰!
那名安保人員瞬間倒飛出去,後背撞上牆壁,當場失去戰鬥能力。
左右兩根鋼叉同時向莫什腰間壓來。
莫什雙手探出,一邊一根,直接抓住鋼叉前端。
兩名安保人員咬緊牙關,用盡全身力氣向前推去。
可無論他們如何用力,鋼叉都無法再向前移動半寸。
莫什雙臂一振。
咔!
兩根金屬鋼叉同時扭曲變形。
還沒等那兩個人反應過來,莫什已經鬆開鋼叉,向前跨出一步。
兩拳。
砰!砰!
兩名安保人員幾乎同時倒地。
最後一人臉色慘白,手中的橡膠棍都在微微顫抖。
他看著莫什,如同在看一個披著人皮的怪物。
從交手到結束,不過短短几秒。
他們幾個人甚至沒能真正碰到莫什一次。
「天賦者......」
安保人員喉結滾動。
他忽然想到了昨夜席捲全球的異象,想到了世界意志,也想到了剛剛開始的天賦檢測。
眼前這個年輕人,十有八九就是天賦者。
可天賦者不是現階段並沒有什麼神奇力量嗎?
莫什沒有給他繼續思考的時間。
一道殘影閃過。
最後一人只覺得後頸傳來一陣劇痛,眼前一黑,當場倒了下去。
地下走廊重新安靜下來。
只剩下警報聲,以及幾名安保人員痛苦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