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雙全朝著那東西踹了一腳,疼得他直咧嘴,但這一腳也十分用力,直接將機關怪的齒輪踢下來一個,齒輪轉了一圈滾遠了,緊接著只聽嘭一聲響,這東西身上的齒輪竟然全都掉落下來,嘩啦啦散落的到處都是,就連鐵鏈子也掉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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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本以為這東西廢掉了,沒用了,就在這時,墨長弓大驚失色,他慌亂的拽住我,大喊一聲:「快跑。」
我還沒弄明白什麼情況,就被他拽住往前而去,他們幾個也不是傻子,自然意識到了事情不妙,也慌忙跟在了身後,我們找了個地方躲起來。
再回頭看時,那東西縮小了一倍有餘,我舉著手電筒這才清晰的發現,原來它脫落了表皮之後還有一層齒輪和鐵鏈子,而在它的後面再次出現了一個發條,那發條轉動著,發出咔滋咔滋的聲響,緊接著那東西舉起了手中的斧頭,轉過了身,移動腳步時,甚至發出了轟隆一聲。
陳雙全大叫一聲:「復活了,這東西復活了。」
畢竟是機器,它並沒有方向感,也聽不到任何聲音,所以它掄起斧頭在四周揮舞,把周遭的石像都砍成了兩半,石像落地,巨大的轟隆聲響貫徹耳邊,震耳欲聾,前面煙塵紛飛,眼看就要蔓延到我們這邊,我們只得繼續後退,而這邊的石像就倒了霉,被它毀壞一大片,幸好我們距離較遠,要不然我們可能會紛飛的巨石砸死。
等那東西安靜了我們方才出來,四周塵埃飛揚,就連視線也看不清楚了,我戴著口罩還好些,他們沒戴口罩的一直在原地咳嗽。
正往後退,我的腳下踢到了一個火把,險些跌倒,這火把已經滅了,估計是我們之前遺棄的,當時為了躲避三麻子,才將火把落在了這裡。
我剛彎腰將火把撿起來,就聽到了前面傳來吱吱吱的聲音,這聲音非常熟悉,在我意識到什麼的時候,我喉嚨發緊,小心臟嘭嘭狂烈的跳動起來。
我厲聲說:「大家快背靠背圍成一團,點燃火把,如果有信號彈的話,最好把信號彈也掏出來,我們遇到大麻煩了。」
陳雙全慌亂的問我:「什麼麻煩?」
「怪蟲。」我語無倫次的說,「那些怪蟲跑過來了。」
大家紛紛舉著手電筒照射著四周,只見周遭涌過來一團黑壓壓的蟲子,那些蟲子涌動著,黑乎乎的一片,看的我頭皮發麻,立刻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這是什麼情況,哪來這麼多怪蟲子?」
「我說過了,某些石傭里是有怪蟲的,也許是那個玩意剛才打破了不少石傭,裡面的蟲子出來了。」我驚慌的點燃火把,「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這些怪蟲被轟隆聲吸引過來的。」
那些黑色的蟲子像是洪水一般蔓延過來,勢不可擋,這種情況下,我們根本無法逃避,我緊張的說:「快點把信號彈拿出來,要不然我們就死在這裡了。」
董鐵鵬焦灼的說:「一共就兩顆信號彈,剛才已經用完了,我現在手裡沒了。」
「這東西怕光,但是也太多了,我手中只有一個火把,我們雖然有手電筒,但根本擋不住這麼多蟲子,沒了信號彈,我們就在這等死吧。」
陳雙全慌亂的大叫:「不,我不要死,我不想死在這。」
眼看那些蟲子就要撲過來,這時墨長弓在我們周邊倒了一圈黑色的液體,將我們包圍,隨後劃了一根火柴,火光點燃了黑色的液體,瞬間燃燒了起來,火光噴出老高,那些怪物被火光阻隔,不再繼續前進,停在了我們周邊,有些蟲子躍躍欲試著想要衝過來,卻被炙熱的火苗燒死了。
我們被黑壓壓的蟲子包圍,內心裡極度不安,我問:「墨大叔,你剛才點燃的是什麼東西?」
墨長弓冷靜的說:「是我自己調和的一種油,可以燃燒的時間更長更烈。」
我問:「帶的多嗎,多的話全拋出去吧,將這些油灑到那些怪蟲身上,最好燒死它們,要不然等火苗熄滅了,它們一樣會撲過來,我們耗不過它們的。」
「你放心,我早想到了。」墨長弓從兜里掏出一個塑料瓶子,我看那瓶子並不大,和礦泉水瓶子差不多,但是這裡的蟲子密密麻麻,這些油肯定是不夠的。
董鐵鵬說:「你就這麼點油能幹嘛。」
按理說這麼點油倒入怪蟲之中確實顯得微不足道,但是我們忽略了一件事情,這些怪蟲身上本就油乎乎的,很可能是沾染了屍油,只要我們點燃,應該會達到意想不到的收穫,而我之前遇到的那些怪蟲子好像就是這麼處理的。
「肯定可以的。」
我說著奪去墨長弓手中的塑料瓶子,將裡面的液體倒入了怪蟲之中,那些怪蟲翻滾著,不時發出吱吱的聲響,這些令人噁心的東西看的我頭皮發麻。
我直接將火把扔進了怪蟲之中,只聽嘭的一聲瞬間燃起了火光,火苗很快將它們吞噬了,火光越來越大,逐漸在怪蟲堆里延伸,那一大團蟲子燃起的火光非常耀眼,我甚至聞到了一股燒焦的臭味。
那些蟲子慌亂四躥,一大部分都被燒死了,還有一小部分鑽進了黑暗深處,轉瞬之間眼前的怪蟲死傷大片,再次恢復了原有的清淨,還有個別小蟲掙扎著,但最終被火苗吞噬。
也不知等了多久,眼前徹底安靜了,微涼的風從身後吹來,那些蟲子燒成了焦屍,散發著一股難聞的臭味,陳雙全咽了口吐沫,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場景,哆嗦著說:「就,就這麼搞定了?」
「要不然呢。」我拍了拍手,「這些在黑暗的地下深處生活的玩意最怕的就是火了,火光席捲而去,絕對死傷大片,它們體型又小,一旦著了火,那肯定是必死無疑啊。」
陳雙全確定周遭沒有危險了,雙腿一軟,蹲坐在了地面上,經歷了這一幕,我估計他是真的嚇壞了,之前先是毒蛇,緊接著又是這玩意,精神時刻緊繃,誰都會累的。
我說:「你趕緊起來,不要坐在地面上,那些蟲子畢竟還沒有死完,只要還有蟲子潛伏在四周,我們就不能疏忽大意。」
陳雙全無力的抬起頭,他的臉色極為蒼白,猶如大病初癒一樣,就連語氣也很微弱:「我已經起不來了,太累了,你讓我歇歇。」
我時刻注意著周遭的情況,萬一有蟲子鑽縫跑了過來,這傢伙估計可就倒霉了,不過畢竟是黑暗的環境,就算舉著手電筒也不一定能夠面面俱到,所以我還是看漏了,直到陳雙全驚恐的跳了起來,我意識到了不對勁。
陳雙全大叫著說:「有個蟲子鑽我身體裡了,好疼啊,你們幫幫我,幫我把他取出來,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董世城和董鐵鵬怔怔看著他,並沒有上去幫忙,而是往後退了兩步,危急關頭,誰也不可能為了誰獻出生命,人家幫你是道義,不幫你也無可厚非。
陳雙全脫光了衣服,我發現確實有一個蟲子在他的皮膚表層遊動著,起初是在大腿,但很快又跑到了胸口,我想上去幫他,但那蟲子畢竟是在他身體裡遊動,我又不知道該怎麼辦,陳雙全臉上溢出了一股冷汗,他驚恐的注視著我們,顯然也是非常的無措,我覺得他的情緒已經崩潰了,眼淚都流了出來。
這時,墨長弓站了出來,咳嗽了聲說:「要不我來試試吧,興許我能幫你把身體裡的蟲子取出來。」
陳雙全抓住了救命稻草,往地下一跪,朝著墨長弓磕了三個頭,感激涕零道:「大叔,你救救我吧。」
墨長弓從兜里摸出來一把精細的小匕首,朝著陳雙全走去,他的眼神一直在注視著陳雙全身體裡遊動的蟲子:「小伙子,你等著,我這就把蟲子給挖出來,不過會很疼,你可要忍著啊。」
陳雙全點了下頭,他將鞋子脫下來咬在嘴裡,只見墨長弓觀察了片刻,快速將匕首插入了陳雙全的胸口,匕首的尖刀刃剛好刺中了那隻怪蟲。
我看陳雙全猛一哆嗦,雙眼瞪大,額頭的冷汗如雨水般落下來,臉色蒼白的像張白紙,但無論多痛,他終究還是忍了下來,畢竟和生命相比,這又算得上什麼呢。
墨長弓用另一個小刀劃開他的肌膚,將那隻怪蟲取了出來,我們看著那個血淋淋的蟲子,感到一陣噁心,紛紛別過了頭。
事後,墨長弓又用烈酒為他清晰了傷口,他的傷口並不小,上面血流如注,為了防止血液外流,墨長弓從兜里掏出一根繡花針,用火烤了烤,眯著眼說:「我得把你的傷口縫上。」
陳雙全看了眼冒著寒光的針頭,差點暈過去,不過為了活命,他只能硬生生忍著,我看著搖頭晃腦的墨長弓,一時有點驚訝,這一路走來,他的表現實在有點出乎意料,我沒想到他竟然還會縫合傷口,還有他不會的東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