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鐵鵬問:「那你為什麼之後打我呢,像是不要命一樣。」
「我當時打的不是你,而是一個女鬼。」陳雙全驚恐的望了眼身後,「我當時看到了一個女鬼朝我走來,它想要我的命,我肯定得還擊啊。」
董鐵鵬說:「你當時打的不是女鬼,而是我。」
「這怎麼可能呢。」陳雙全咽了口吐沫,不可置信的說,「我當時看的清清楚楚,那就是一個女鬼,張牙舞爪,面目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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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你當時產生了幻覺,其實你看到的人是董鐵鵬,這種情況我也遭遇過,那個斷崖不能去,那些花有問題,它們的分泌物應該殘留著一種毒素,這種毒素可以擾亂人的心智。」
陳雙全回頭望了眼,驚恐的說:「這是什麼鬼花。」
那些花朵開的正艷,在日光覆蓋下,仿佛在朝著我們笑,我搖了搖頭,儘量不去看那邊,生怕被它們勾了魂去,在這個詭異的山洞裡,我們遇到的事情太多了,有些事是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但只要經歷過一次,絕對終生難忘。
董世城咳嗽了聲:「既然事情已經解決了,我看我們還是儘早離開吧,此地久留不得。」
我早巴不得遠離這個鬼地方,所以慌忙走下了台階,朝著下方黑漆漆的通道而去,上方吹來呼嘯的冷風,我穿的太過單薄,之前又趟了水,這股冷颼颼的寒意讓我直打哆嗦,皮膚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大家拿著手電筒,掃視著周邊的角落,我發現了之前的火堆,火堆早已化為一灘灰燼,灰塵也早被風吹散了,只留下了一個黑色的痕跡,那仔細觀察了片刻,驚訝的發現那裡的地面上竟然有一個黑色的標記,標記類似箭頭,直直朝著前方。
陳雙全驚喜的說:「看來該往哪走都已經有人告訴我們了,我們只要順著標記,應該就不會迷路。」
我看黑色箭頭所指的方向是一處黑暗的角落,那個地方我們好像從來沒有去過,對於沒有去過的地方,我還是比較慎重的,自然不敢輕易前往,似乎在我們之後只有一隊人來過,他們悄悄跟在我們身後,在墓穴中還和三麻子打了起來,莫非這個標記是他們做的?
我不確信,好像他們的可能性大些,但如果是別的東西留下的,那可就危險了,我的腦海中再次划過了那道黑影,也許那是個人,可我們根本不知道是誰?他就像一個鬼魅,似乎時刻潛伏在我們周遭,稍有疏忽,估計就會給我們致命一擊。
董世城問那標記我之前可見過,我說沒有,他眉頭緊皺,似乎也在思索,我隱約聽到他在喃喃自語,說這方向亂了,根本不是他想要走的路,我心想莫非他還知道這裡的路徑不成?可隨後我搖了搖頭,如果他清楚的話,也不會讓大家陷入危險之中了。
深思了片刻,董世城說:「賢侄啊,你之前不是進來過嗎,乾脆帶著我們從原路進去吧,這樣你也熟悉些,也更保險些。」
說實在話,當時我們進去了密密麻麻的人俑和石像之中,道路錯綜複雜,不迷路就是好的了,我們當時誤打誤撞才找到了那個入口,裡面又是黑燈瞎火的,你要是讓我刻意去找,真的太難了,我根本沒有任何印象。
我苦笑著說:「不是我不想走原路,實在是記不起來了,這裡到處都是石像,小道彎彎曲曲,哪裡都是,一旦誤入很可能會迷路的。」
「哪裡有什麼石像。」陳雙全伸著頭,四處觀看,「我覺得這裡空蕩蕩的,黑漆漆一片,什麼都沒有。」
我舉著手電筒往前照了照,無數黑乎乎的石傭呈入了視線,那些石傭高大/逼真,有些身穿鎧甲手拿武器,簡直就像一個古代的戰士,威風凜凜,只不過有些石傭已經損壞了,缺胳膊掉腿,或者少了頭顱的很是常見。
陳雙全抽了口氣:「還真有啊,這,這裡莫非是另一個秦始皇兵馬俑?」
我說:「不太一樣,這裡要更為兇險些,我們之前路過的時候,差點死在這裡。」
墨長弓抿了口水,他打了個飽嗝,許久沒有說話的他總算開口,他打量了一圈,眯著眼說:「要我看,這裡很可能有機關,這些石傭的擺放位置錯落有致,說不定用什麼方法來排序的。」
我說:「還是您老的眼睛毒,這石傭之內確實有不少機關,危險程度非常高。」
董世城看了眼密密麻麻的石傭,問我:「賢侄,你來說說這裡有什麼危險,我們也好有個心理準備。」
我指著最前面那個半截石傭,陰沉的說:「看到了這個空殼石傭了嗎,你們有沒有感覺到害怕。」
大家朝著那裡看了眼,身體猛地抽緊,眼睛都瞪大了,那個石傭里裝著一具死人骨架,骨架上黏糊糊的,死人頭髮還沒有脫落,但它身上的肉都沒了,風一吹還可以聞到令人難忍的惡臭,這股惡臭起初並不濃郁,但是呆的久了,胃裡就開始翻江倒海,陳雙全忍不住了,心裡又比較脆弱,趴在一邊直接嘔吐起來。
我轉移了手電筒光線,決定不再看它,再次給自己戴上了口罩,董世城嘆了口氣說:「沒想到竟然這麼殘忍,竟然把死人裝進了這裡面,難道說這些密密麻麻的石傭裡面都是死人不成?」
我說:「這只是一兩個而已,有些石傭是沒有任何問題的,不過要想穿過這裡,經歷的考驗還在後面呢。」
董鐵鵬詫異的說:「我有點搞不懂,為什麼要把死人裝進這裡面呢,這特碼也太臭了吧,實在有點難以忍受。」
我解釋說:「在這個人俑裡面裝入死人的身體,其實是為了陪養一種怪蟲,那些黑色的蟲子喜歡吃肉,獠牙又鋒利無比,一旦鑽進了人的身體裡,就會在裡面繁殖,然後吞噬掉你的血肉,最後才會出來。」
「我靠,這麼可怕。」董鐵鵬舉著手電筒,快速在腳下掃視了一圈,「這裡確實比較詭異,我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進過這種鬼地方,如果不是親身經歷,恐怕這輩子都不會相信。」
墨長弓喝了口酒,搖頭晃腦的說:「世界萬千,變化莫測,你沒有見過和聽說過的多了去了。」
陳雙全吐完了,臉色格外慘白,他深呼了口氣,身體搖搖晃晃,大概是沒有什麼力氣了,忙扶著董鐵鵬,不過卻被董鐵鵬厭煩的推到了一邊,那傢伙一屁股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我靠,你就這麼無情嗎。」陳雙全無力的站起來,「想當年如果不是我們家拉你們一把,你們現在不一定過什麼苦日子呢,一點感恩之心都沒有。」
董世城別過頭,並沒有打算搭理他,只有他一個人還在那裡自言自語,墨長弓等不下去了,說:「你們準備怎麼辦,倒是給個話啊,總不能一直在這呆著。」
董鐵鵬說:「要不我們過去吧,我還等著救雅萱呢,可不能在這浪費時間。」
他們覺得沒問題,我倒是無所謂,這裡的一切我都經歷過了,相比於他們更加熟悉些,只要小心謹慎,不觸動這些機關,就應該沒有什麼事情,除此之外,我們需要密切留意腳下的情況,絕對不能碰到那些詭異的怪蟲,一旦被那些怪蟲鑽了空子,等待我們的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前面依舊是黑漆漆的,這個地方瀰漫著一股潮濕發霉的氣味,空氣里夾雜著若有若無的怪臭,陳雙全一路都在嘔吐,也不知道他吃了什麼,吐個沒完了。
我們到了洞穴中間位置,四個巨大的鐵質雕像擋住了去路,墨長弓抬起頭,頓時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說:「這,這簡直是鬼斧神工啊,難以想像竟然有人可以造出這種玩意。」
眼前四個高大的雕像俯視著我們,它們眼睛裡鑲嵌著綠色珠寶,身體內部全都是密密麻麻的齒輪和鐵鏈子,手中拿著巨斧,長槍,利劍……
墨長弓看呆了,伸手上前摸了摸,讚嘆著:「這東西靠發條為驅動力,一旦觸發,威力必定十足啊。」他看著四周的半截石像,喃喃著,「這周遭的石像肯定都是它們破壞的吧。」
我忙說:「你說的很對,我們之前來的時候,連城不小心觸發了機關,這東西差點把我們殺了。」
「你,你是說這東西復活了?」陳雙全抬起頭,慌亂的說,「它們是被鬼魂附體了嗎,這麼大的玩意,又拿著武器,太可怕了吧。」
墨長弓眯著眼說:「這斧頭如此巨大,落下來,確實可以將人劈成兩半。」
我拿著手電筒,指著裂開的地面:「你們看,那些碎開的石板就是這玩意弄得,巨斧砸下來石板就碎成了幾瓣。」
陳雙全驚恐的說:「既然這玩意如此恐怖,你們還不趕快離開,在這裡呆著幹嘛,我可不想陪葬。」
我說:「這東西的驅動力已經用完了,所以我們不用怕的,它現在已經不具備危害我們的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