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好這事,墨長弓站起身,拍了拍手說:「大功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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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雙全擦了擦滿頭的汗水,他能忍到現在著實不易,我看他走路都在發顫,兩條腿晃來晃去,估計都沒知覺了。
「大叔,真不知道該怎麼謝你。」陳雙全拽住墨長弓的手臂,哆嗦著說,「等我出去了,一定登門拜訪,以後凡是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只管言語一聲,就算粉身碎骨在所不辭。」
這牛逼吹得就有點嚴重了,就連董世城都看不下去了,別過了頭,董鐵鵬滿臉鄙夷,更是裝作不認識,像是劃清界限一樣,又往前走了兩步,墨長弓擺著手說:「年輕人,可千萬不要誇大其口,我救你純屬意外,你也無需感謝,好好活下去就行了。」
陳雙全點了下頭,我們在原地緩了片刻,從剛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平復了心神,這才準備繼續往前走,我看著四周的情況,隱約想起來之前那條路了,可又有點不確定,所以只能憑著僅有的印象不斷摸索。
我走在最前面,不時晃動著手電筒,他們則跟在身後,這裡的石像非常密集,昏黃的光線下,那些石像猶如一尊詭異的怪物在注視著我們,可能是受到了之前的影響,大家早已草木皆兵,所以更加謹慎和害怕了,我們幾乎是一步三回頭。
我也不知道是怎麼過去的,好像在惶恐不安中沉浸了很久,通過了密集的石像,大家才鬆了口氣,然而前面也不一定安全,因為我們也不知道還會經歷什麼,一切也無法下定論。
手電筒掃過長滿了苔蘚的石壁,一個黝黑的口子躍入視線,董鐵鵬朝著那裡看了眼,問我:「你之前就是從這裡進去的嗎?」
其實我已經沒有任何印象了,當時的情形同樣非常焦急,在那種關頭,誰又會有心記住這樣一個洞口呢。
我說:「暫時想不起來了,不過這邊好像就這一個洞口,我們貌似也沒有別的選擇。」
董世城拄著拐杖,陰沉的說:「那既然這樣,我們就從這裡進去吧。」
他朝著前面指了指,示意還讓我帶路,我不知道裡面有沒有什麼東西,所以並不願意進去,看到董鐵鵬逼迫的目光,我才屈服,這是我虧欠雅萱的,我是該還回來,這是我作為一個男人的尊嚴和原則。
我深呼了口氣,快速鑽進了漆黑的洞穴里,那裡黑乎乎的,剛進去就聞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我說不清那是什麼氣味,要說有點發臭吧,但似乎又有燒焦的氣息。
我舉著手電筒,看到了腳下的半截紅繩子,很快將這氣味忘的一乾二淨,我欣喜的說:「是這裡,我們之前就是從這裡進來的。」
董鐵鵬問我:「你確定嗎?」
我將腳下的紅繩子拽了起來,朝他們晃了晃:「那,我們之前進來的時候,就是三麻子用這紅繩子綁著一隻大白鵝進去探路的。」
陳雙全忍不住問:「我看這紅繩子斷了,那大白鵝事後怎麼樣了?」
我啞然失色,這傢伙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我看他們都期待的看著我,似乎都想知道後面的情況,猶豫了許久,我這才說:「大白鵝後來就死了。」
陳雙全緊張的說:「那裡面豈不是很危險?」
我說:「要說危險的話,其實還好,你看我不也出來了嗎,唯一讓我覺得不太好的地方就是有點邪門。」
「哪裡邪門?」
我抽了口氣,盯著漆黑的前方,小聲說:「那隻大白鵝後來腐爛成了膿水,我們根本不知道什麼原因,就看到了一團黑色的煙霧飄過。」
「有這麼邪門?」陳雙全瞪大了眼睛,又朝著漆黑的深處看了眼,「你這麼一說,我都不敢過去了。」
「這是我親眼所見,當時看的真真的,而且。」我頓了頓又說,「在這個洞的最深處,我們還發現一顆奇異的怪樹,那棵樹好像有知覺,它的枝幹是可以移動的,那枝幹十分詭異,看上去就像一條條大蛇。」
陳雙全咕咚一聲咽了口吐沫,瞪大眼睛說:「樹妖?」
董鐵鵬不屑的別過頭:「說的有鼻子有眼的,你覺得這樣就能嚇到我嗎,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樹妖呢,純粹是胡扯。」
我指著漆黑的通道:「要是你不信,你在前面帶路試試?」
董鐵鵬賭氣道:「試試就試試,誰怕誰啊。」
「鐵鵬,別衝動。」董世城在身後勸了起來,這隻老狐狸大概意識到了我的激將法,忙說,「小司來過這條路,他對這裡的情況熟悉些,你啥也不知道,沒事瞎摻什麼亂子,還是讓他帶路吧。」
董鐵鵬本就是一個莽夫,他才不會在乎孰輕孰重,只要來了勁,誰都攔不住他,和當年簡直一模一樣,所以他根本沒有搭理董世城,邁起步子就往前走,我心裡在傻笑,等他遇到了那玩意,我看他怎麼辦,屆時還不嚇傻他。
墨長弓扭過頭,湊到我身邊,小聲說:「你小子是要整他啊?」
我說:「這傢伙氣焰太大了,需要用冷水澆一下,要不然他就不知道天高地厚,整天在外面惹是生非。」
「人家就算再不好,也有老子教育呢,你摻合個什麼勁。」
「墨大叔,這你就有所不知了,他老子根本管不住他,他無法無天慣了,再這樣下去,我們這一路肯定會吃虧的。」
墨長弓眯著眼,笑嘻嘻的說:「我看十有八九是你怕他吧。」
我沒有底氣的說:「這,這怎麼可能呢,我才不怕他。」
墨長弓沒有再繼續說,他臉上帶著諱莫如深的笑容,點了他的旱菸,不時抽一口,慢悠悠的往前走去,瀰漫的煙霧映的他面目都模糊了。
董鐵鵬走的是真快,他毫無畏懼,一路向前,和我們拉開了一段距離,董世城格外的緊張:「鐵鵬,你走慢點,前面危險,可千萬不要意氣用事啊。」
我以為董鐵鵬聽到了這句話方才停了下來,等我們走上前時,他直勾勾的盯著前方,謹慎的說:「我好像聽到了腳步聲。」
我仔細聽了下,還別說,前面確實傳來了凌亂的腳步聲,這腳步聲逐漸逼近,好像有人朝這裡跑來了,不過在這種詭異的地方也有可能不是人,所以大家格外謹慎,紛紛掏出了武器,手電筒直直照射著前面的通道。
我們站在鬼氣森森的洞穴里,在惶惶不安中等待著,隨著腳步聲逐漸放大,幾個凌亂的身影跳入了視線,那幾個人被手電筒強光照射著,紛紛停了下來,也舉著手電筒照射著我們這邊,幾道強光掃射過來,有點晃眼。
董鐵鵬朝著前方呼喊:「敢問前面是什麼人?」
對面傳來了一句冷冷的回覆:「你又是誰?」
「你管我們是誰。」董鐵鵬往前方一站,硬生生擋住了對方的去路,對方也不怕,舉著手電筒朝著我們這邊走來,光線越近,也越發的刺眼,我們都有點看不清楚了。
不過到了近前,大家都識趣的將手電筒光線轉移到了別處,映著微光,我看到了前面幾個人的面龐,他們只有三個人,身穿破破爛爛的黑衣,蓬頭垢面的,好像剛被火燒過一樣,為首一人我見過,貌似叫做高玄羽。
「怎麼是你?」我們相互看了眼,不由得一驚,大家紛紛握緊了武器,這傢伙之前在墓中還想害我,只不過沒有被他得逞,我拿起弓弩,他拿著手槍,紛紛朝著對方,此刻已是劍拔弩張的場面。
「你們這是什麼情況,有話可以好好說,何必要動刀動槍的呢。」董世城拄著拐杖走上前,大有平息態勢的意思,高玄羽看了他一眼,眼睛縮了縮,「好,我給你個面子,今天就這麼算了。」
我心裡犯了疑惑,暗自嘀咕,莫非他們兩個認識?還是說高玄羽早有收手的意圖,只是一直拉不下臉面,此刻有人解調,他剛好收手?
高玄羽看了我一眼,冷冷的說:「沒想到你小子竟然逃出來了。」
我不滿的說:「你不也逃出來了嗎,還說我。」
他長的凶神惡煞,一臉橫肉,又是鷹鉤鼻,一看就不是好人,原本我是不想搭理他的,可是想到墨連城的安危,便忍不住想要問兩句:「他,他們那邊怎麼樣了?」
「他們是指誰?」
「我的朋友墨連城,還有三麻子他們。」
「這我就不清楚了,之前我們逃出來的時候,那裡似乎發生了什麼變故,貌似觸發了機關,不少棺材都裂開了,我看活死人都跑了出來,這個時候,我估計他們就算沒死,也差不多了廢了。」
「啥,活死人?」陳雙全瞪大了眼睛,驚慌的問,「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這種東西嗎?」
「怎麼沒有。」高玄羽煞有介事的說,「難道你沒有聽說過有些屍體即使埋入地底過百年,肌肉毛髮也不會腐壞,坊間流傳道家有太陰鍊形之法,屍體葬數百年,期滿便會復生,新死的屍體被邪氣附身,屍體再吸收了陽氣,借人生氣而屍變,這不就是活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