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的有東西?」
此刻就連董鐵鵬也有些慌亂了,他舉著手電筒,緊張的望著前面,手中的槍緊緊握著,看樣子有點焦灼,在這種地方,任誰經歷了那種事情,都會惶恐不安,而這種忐忑會逐漸壓迫你的神經,慢慢的就會變得草木皆兵,直到最後的麻木和絕望。
不過這兩樣我都沒有占,我想大概是因為我強烈的求生欲/望,我盯著漆黑的通道,其實有點懷疑,我之前也曾見到了一個黑影,那個黑影一直想迫害我們,在我下到水銀池子查看情況的時候,墨連城就告訴我有個黑影出現在我身後,起初我不信,直到那道黑影砍斷了繩子,差點害死墨連城。
我明顯感覺到大家已經有點緊張了,他們站在我身後,絲毫沒有前進的想法,倒是墨長弓喝了口酒,搖搖晃晃朝著前面走去,一邊走一邊唱著:「大王叫我來巡山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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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這種事情,他竟然一點都不怕,一副無所謂的姿態,我急忙跟上去,通過接觸,我認識到他確實是一個不同尋常的人,反而更加的想要了解他,身後的人見我們走了,也跟了上來,就算有什麼危險,我們在前面扛著,他們沒道理踟躕不前。
我們踩著亂石,行走在漆黑的山洞裡,穿過了拐角,前方瞬間豁然開朗,一縷強烈的光線也照了過來,不過冷風也更加大了,他們幾個人走過來,看到前面的豁口,臉上洋溢著笑容。
陳雙全看到了逃出去的希望,激動的說:「那,那裡是出口。」
這傢伙想要跑出去,不過被我拽了回來,他掙扎著,一頓亂吼:「你特碼別攔我,我要出去,這個鬼地方我再也不想呆了。」
我冷冷的說:「那是斷崖,難道你想跳下去嗎?如果你想尋死,我可以不攔你。」
「啥?」陳雙全看了眼風口,迷茫的問,「什麼斷崖?」
「說白了就是懸崖,下面是沒路的,跳下去估計會粉身碎骨。」墨長弓眯著眼,看著呼嘯的風口,「這種地方既然進來了,哪能輕易出去啊。」
陳雙全無力的往後退了兩步,像是失去了全身的力氣一般,整個人變得無精打采,不過隨後他又瞪大眼睛,轉過身陰沉的說:「我得過去看看。」
我忙說:「你過去可以,記得千萬別碰那裡的花,那些花有邪性。」
陳雙全爬上台階一直往前走,也不知道有沒有聽得進去我所說的話,我看他走到了斷崖口,朝著那邊望了眼,很快又退了幾步,我心想這傢伙是不見黃河不死心,讓他認清楚現實他就回來了,誰知道他一直站在那,竟然動也不動了。
董世城拄著拐杖問我:「那邊確定是斷崖嗎?」
我說:「對啊,我之前上去看過,那是一個很深的斷崖,想從那裡下去不可能的,不慎摔下去就真的死了。」
我朝著前面呼喊,期望他能快點回來,不過他並沒有回覆,也沒有轉過頭,我越發覺得不對,一個念頭在我腦海中閃過,我整個人都哆嗦了下。
我在想這傢伙會不會已經著了道了,可我剛才明明看到他沒有摘花啊,那些紅艷艷的花朵連成牆,在視線里逐漸延伸,這種季節能夠看到這種美景實在不可思議,而往往美麗的東西是非常危險的。
我在心裡暗自猜測,難道說這些花的花粉造成的?山風呼嘯,花粉紛飛,很容易進入人的鼻腔里,也許此刻,他已經產生了幻覺,腦子裡不一定在想什麼。
董鐵鵬等不下去了,煩躁的走上台階,大大咧咧的說:「瞧我把他拽回來,狠狠批他一頓。」
董世城畢竟是老狐狸了,我們意識到了對,他肯定也早猜測到了,他緊張的說:「鐵鵬,你小心點,如果遇到了什麼變故,記得可以採用非常規手段。」
這老狐狸說的很隱晦,不過聽到非常規手段我約莫也能猜出一二,除了用強硬的手段將陳雙全拽回來,最狠就是結束生命,這事,我遇到的多了,尤其是和三麻子同行的時候,那傢伙心狠手辣,漠視生命,實在讓人心驚。
「喂,你記得戴上口罩。」我在身後提醒,「千萬不要讓花粉進入鼻腔,一旦進去,我估計你也回不來了。」
董鐵鵬聽到我這話,連忙戴上了口罩,我在想原來他也不傻嘛,還以為他會賭氣故意不戴呢,董世城扭過頭問我:「賢侄,那些花有什麼問題嗎?」
我說:「問題大著呢,那些花可以攝人心智,一旦聞到了花香,就會陷入恐懼的幻覺中,如果醒不過來的話,很可能會死在那裡。」
董世城一臉緊張,估計是有點怕了,他擔憂的看著董鐵鵬,眼神焦灼,董鐵鵬像沒事的人一樣,徑直走到了陳雙全身旁,他伸手拍了拍陳雙全的肩膀,陳雙全突然轉過身,上去就掐住了董鐵鵬的脖子,也開始嘶吼了起來。
我早已有了心理準備,倒沒有被嚇到,不過董世城應該被這一幕嚇得不輕,臉都白了,我看他緊緊攥著拐杖,雙手都在發抖,不過他的擔心都是多餘的,董鐵鵬身材魁梧,又極為壯碩,一腳就把陳雙全踹倒在地,陳雙全嘶吼著又爬了起來,兩個人在那裡拳打腳踢,竟然不分上下。
墨長弓眯著眼說:「看著小陳身單體薄的,沒想到這麼大力氣,竟然可以和董鐵鵬打成平手,那董鐵鵬都快招架不住了,實在是厲害啊。」
我說:「他那是自殺式攻擊,用盡了全身解數,正所謂軟的怕硬的,硬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當一個人在生死關頭,肯定會把全身潛力逼出來的,所以他才會這麼厲害。」
墨長弓抬起頭,注視著斷崖邊茂密的花朵,疑惑的問:「難道說真的是那妖花在作祟?」
我極其肯定的說:「絕對是那些花朵,我之前摸了那些花就著了道,如果不是連城和雅萱將我制服,我恐怕早已死在那裡了。」
墨長弓喃喃著:「竟然這麼恐怖。」
「賢侄啊。」董世城扭過頭,慌亂的問我,「當時他們是怎麼把你制服的啊?」
我說:「他們當時把我打暈了,事後醒來,我就好了。」
董世城忙朝著前方大喊:「鐵鵬,快將他打暈。」
董鐵鵬畢竟是練家子,攻擊自然又快又准,不像陳雙全亂打一氣,毫無章法,所以董鐵鵬只來了一拳,重重打在了陳雙全太陽穴上,陳雙全徹底倒下了,再也沒有起來,看到這一幕,我發誓再也不能招惹他了。
董鐵鵬拉著陳雙全從那裡回來,等到了面前,我看了眼陳雙全的身體,發現他鼻青臉腫,鼻子裡流了不少血,搞的滿臉都是,實在慘不忍睹。
我抽了口氣說:「你這下手是不是太狠了?」
董鐵鵬沒好氣的說:「我這下手算是輕的,已經給他留了很大情面了,要不然他早廢了。」
反正我看的有點心驚,不由得和董鐵鵬拉開了一點距離,董鐵鵬掃了我一眼,問:「他都已經這樣了,還有救嗎?」
我喏喏的說:「如果你沒有傷到他的要害,應該是有救的。」
「那該怎麼救呢?」
我說:「這個簡單,只需在他的臉上澆點冷水,讓他的肌肉和精神處於緊張狀態,他自然就醒了。」
董鐵鵬別過頭:「哪有什麼冷水,尿水倒是有。」
我忍不住笑了,這傢伙要是醒了,聞到自己滿身尿騷味,那還不得發瘋,我從身後的包里掏出一瓶水,朝著陳雙全臉上澆了下,很快他就坐了起來,由於我們都不確定他是否好了,所以往後退了幾步,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他看了看我們,又揉了揉自己的臉,隨後沒出息的哭了起來,他朝我們嚷嚷著:「這特碼是誰幹的?」
董鐵鵬雙手交叉,架在胸口,無謂的說:「是我做的。」
「你,你特碼為什麼打我。」陳雙全指著董鐵鵬怒目而視,眼睛裡滑落一滴晶瑩的淚水,他像個娘們一樣小聲哭泣,不停的抱怨,「我這一路跟著你們進來容易嗎,還要冒著生命危險……」
董鐵鵬冷冷的說:「我如果不打你恐怕你早死在那個地方了。」
「啥情況?」陳雙全憋屈的抬起頭,一臉不解,「怎麼,打我就能救我?這是哪門子邪道理?」
我問:「你在那邊看到了什麼,為什麼一直呆在那不動了。」
陳雙全不好意思的低下頭,遲疑了半響,這才回答:「我,我看到了一個美女,不對,是成群結隊的美女啊,那些美女款款走來,婀娜多姿……」
「行了。」我捂著額頭,「我們不想聽你談論具體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