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觀察了片刻,驚訝的說:「這個木偶人不錯,做的也太逼真了吧。」
「你小子幹嘛呢,還不快點離開這裡,那個木偶人有問題,它,它會傷人的。」我慌亂的說。
墨連城摸了摸木偶人的頭,笑著說:「沒事,這木偶人挺好的,我都想把它帶走了。」
剛說完這話,墨連城就被木偶人一拳打飛了,那個木偶人轉過了身,嘴巴上下合攏,發出吧嗒吧嗒的聲音,好像在竊喜,墨連城捂著肚子跪在了一邊,嘔吐了起來。
胖子舉著手電筒看著下面的一幕,不可置信的說:「這,這個木偶人也太厲害了吧,這一拳力道真大,就算是拳擊手恐怕也沒有這麼大的力道。」
墨連城晃晃悠悠站起來,並沒有生氣,而是指著那個木偶人說:「老,老子要定你了,今天非要把你帶走不可。」
那個木偶人並沒有任何反應,墨連城搖搖晃晃走到了木偶人身邊,他小心翼翼的打開了木偶人後背的擋板,當即就愣住了:「這,這也太複雜了吧,和我之前見到的木偶人完全不一樣啊。」
「你就別費勁了,還是離開這裡吧。」我無力的站起身,把佩兒扶了起來,我們兩個人晃晃悠悠朝著前面走去,我把繩子系在佩兒身上,朝著上面招手,示意先把佩兒拉上去,胖子忙不迭的拉上繩子,旁邊的美國佬也在幫忙,很快佩兒就被拉了上去。
我回過頭,發現墨連城還在那裡研究木偶人,他把手伸進了木偶人的身體裡,大概是關閉了驅動程序,那個木偶人雙手下垂,頭耷拉了下來,墨連城打了個響指,說了句搞定,就把木偶人扛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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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會真的要把它帶走吧?」我詫異的問。
墨連城笑著說:「這個木偶人很不一般,我覺得有必要帶走研究一下,我總覺得這不是墨家機關術造成的,不太一樣。」
「反正和我學的不一樣,也許是別的什麼機關術,或者經過改良而成。」墨連城眼神閃動著,他似乎感到非常疑惑。
我猜測:「也許是那個老頭改良了木偶人,他好像一直在這裡研究機關人偶,好像想把人偶做的和人一樣。」
「那個老頭應該很厲害吧。」墨連城扭過頭看了眼,「如果能把木偶人改造成這個樣子,機關術絕對不一般,不過他怎麼死了,你們兩個打死的?」
「他是被人偷襲而死,至於是什麼人我也不知道。」我無奈的攤開手。
「難道說這裡還隱藏著別人?」墨連城蹙起眉頭,他似乎有點緊張,「如果這裡還有其他壞人的話,我們很可能會面臨危險,之前不就有人遇害了嗎。」
我說:「之前有人遇害,應該就是這個老頭子做的,這裡有一些人體結構圖,他大概想把木偶人改造成真正的人。」
「這人真是異想天開。」墨連城無奈的搖了搖頭,拽住了繩子,胖子和美國佬不斷的往上面拉,胖子累的臉紅脖子粗,他嚷嚷著,「你背著一個木偶人上來幹嘛,你們兩個一起也太重了。」
墨連城說:「這個木偶人很不同,我從來沒有見到過這樣的木偶人,必須要帶上去研究研究,我懷疑這個木偶人可能是用公輸家的機關術做成的。」
「公輸家?」胖子一哆嗦,喃喃著,「難道是魯班?」
墨連城爬上去之後,鄭重的點了下頭,他面向眾人,嚴肅的說:「我現在懷疑公輸家的人也進來了,也許這裡的機關獸出了問題就是他們造成的。」
「那些人進來幹嘛。」胖子詫異的問。
墨連城冷靜的說:「這裡面有不少寶藏和機關秘術,他們肯定想要,所以這才進來的,如果他們就在附近的話,我們可要小心了,這些人並不好對付。」
「那底下死去的老人也是公輸家的?」胖子舉著手電筒照了照下面,忍不住問。
「應該是的吧。」墨連城摸著頭,似乎有點不確信。
我緩慢的拽著繩子爬了上去,期間並沒有提起老人的事情,我覺得這之間很可能大有問題,還是暫時不讓他們知道的好,這件事需要調查清楚。
美莎女士全程沉默,她在一邊安靜的抽著煙,打量著這裡,對於當年的事情她應該比較清楚,不過她表現的分外安靜,似乎並沒有打算說什麼,聽到了公輸家的事情時,眉頭也只是皺了皺,隨後轉過了身。
佩兒之前受了傷,走路並不方便,我就把她背了起來,她臉色羞紅,把臉埋在我的脖子邊上,我能夠清晰的感受到她臉頰上的灼熱感,她好像從未這樣過。
墨連城背著木偶人走在最後面,我們走出了這個屋子,到了外面之後,這才停了下來,我望著黃沙瀰漫的地方,突然覺得沒有任何方向,不知道該往哪裡走了,之前墨大叔還知道點情況,可他現在不見了。
我轉過身,走到了墨連城身旁,小聲問:「能聯繫到矮個子嗎,我們總不能一直在這裡漫無目的的亂走吧?」
墨連城知道我說的就是墨大叔,曾經墨大叔來過這裡,並且進入了機關核心內部,他肯定知道這裡的路線,只要有他帶路,我們就肯定能走出這裡。
「我聯繫不到,當時他只說視察一下周邊的情況,很快就會找我們的,可我沒想到他竟然一直沒有回來。」墨連城扭過頭,提醒,「我們進來不是還有別的目的嗎,比如找到小叔?」
「你的意思是我們先找到小叔?」
墨連城點了下頭,他拍了拍身後的木偶人,轉過身在木偶人身後摸索著,大概試圖修理這個木偶人,美莎女士抽了口煙,冷靜的說:「我也要找一個人,這是我來這裡的最大目的。」
我盯著美莎女士,沉重的說:「萬,萬一你找的那個人已經去世了呢,畢竟距離那件事已經有二十年了吧,如果一個人困在這裡二十來年,不太可能活下去的。」
美莎女士冷靜的說:「如果暗殺他人的瘋子就是裡面的那個老頭子,這說明那個老頭子也在這裡生活了近乎二十年了,他不也是活的好好的,既然他可以,為什麼那個人不可以呢。」
我已無力反駁,可也不忍心把真相告訴她,因為一旦告訴她之後,就得把墨大叔的身份泄露了,而墨大叔似乎還不願意讓別人知道他在這裡,我只好無奈的說:「這種環境下不是人人都能生活下來的。」
「我非常確信他還活著。」美莎女士一臉堅定。
「你為什麼這麼確定?」
美莎女士說:「其實有一件事情我一直瞞著你們,在前些天,我收到了他的一封信,那封信是他的筆記,這個事我不可能弄錯的。」
我又問:「萬一是別人模仿的呢?」
「這不可能,是不是模仿我一眼就可以分辨出來,畢竟我和他在一起很久了,我收到了兩封信,一封確實不是他的筆記,但是有一封信絕對是的。」美莎女士激動的說,「他說他還活著,他將會來這裡,準備揭開當年的內幕。」
我記得墨大叔說曾經寫過一些信息給所有人,他想把大家聚集在一起,重新聚集在這個地方,解開當年的真相,可他並沒有說給美莎女士兩封信,如果其中一封信是假的,並被美莎女士分辨了出來,那封假信應該就是墨大叔的了,至於那個真的又是怎麼回事?難道說他還真的活在這個世界上嗎?
墨大叔說父親死的時候已經斷氣了,他已經確認過了,按理說不會有錯,可惜現在墨大叔不在,我忘了問當初他把屍體放在哪裡了,萬一真的存在奇蹟呢,這個世界總會有奇蹟發生不是嗎?
可萬一他還活著,為什麼一直呆在這裡?
不對!
既然他給美莎女士寫了一封信,這說明他出去過,他出去過的話,為什麼從來沒有看過我?
他真的還活著嗎?
我的腦子裡嗡嗡作響,亂的一團糟,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腦海中再次出現了奇怪的一幕,在那個黑暗的地方,我被人拉著,我們朝著遠處奔跑,就好像在躲避一場追殺,和我一起逃跑的還有另一個孩子。
「這到底是怎麼了?」我無力的揉著額頭,我的腦海中為什麼會出現這種畫面?難道說是我今天從那裡墜落下去摔得太慘了?導致意識混亂,所以腦子裡出現了奇怪的一幕?
「你怎麼了?」墨連城拍了拍我的肩膀,疑惑的問,「我怎麼覺得你魂不守舍的?」
我無力的擺著手:「沒事,可能是我的腦子有點混亂吧,剛才想到了一些事情。」
「什麼事情?」墨連城好奇的盯著我,一副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模樣,他略有緊張的說,「你太不對勁了,這事是不是對我們有所影響啊?」
我忙擺手:「沒有什麼影響,就是腦海中出現了小時候的場景,可我小時候經歷的事情幾乎都忘完了,一點印象也沒有,所以不太確定是不是經歷過的事。」
墨連城摸著頭說:「我小時候經歷的一些事情也忘完了,這兩點我們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