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兒大概覺得我不舒服,非要下來,她靠在一邊,虛弱的注視著我,柔弱的模樣看得我心疼,我忙將她拉了回來,攏進了懷裡。
美莎女士看了眼佩兒,又摸了摸佩兒的頭,問了下情況,佩兒說她大概是中毒了,之前遇到了一個黑蜘蛛,那個蜘蛛雖然是機關做成的,但是有毒,美莎女士從兜里掏出來一瓶液體遞給佩兒,說這是清熱解毒的藥水,佩兒喝了之後瞬間覺得自己好了許多,蒼白的臉色變得紅潤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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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到非常驚訝,也向美莎女士要了瓶,但她沒有給,她板著臉,似乎還對剛才的事情生氣,我之所以那麼說只是希望她不要再煞費苦心浪費時間了,畢竟從墨大叔的口中可以得知,那個人確實死了,作為他的孩子,我都已經接受了現實,可她還是不願意相信。
想到此處,我心裡突然泛了疑惑,我問美莎女士:「那個人結過婚,有過孩子嗎?」
美莎女士一臉不悅,冷冷的說:「沒有。」
我說:「你會不會記錯了,或者他瞞著你呢,也許他有一個收養的孩子呢?」
「我說沒有就沒有,我和他待在一起這麼久,這種事情難道我還不知道嗎?」美莎女士顯得有點不耐煩了,盯著我說,「你小子什麼時候對這事好奇了,這是我的事情,你不用管,如果你真的要關心,就多關心下佩兒吧。」
我無奈的呼了口氣,我之所以提起那件事還不是因為那個人是我的父親,可現在她這麼一說,我有點懵了,如果他是我的父親的話,為什麼美莎女士十分確信他沒有孩子呢,那麼我是從哪裡來的?就算我是領養的,那也肯定是他之前收養的,李悅白也說在我小時候見過我,那麼這到底是誰在說謊?還是說他一直在隱瞞我的存在,美莎女士根本不知道?
我忍不住抬起頭,繼續問:「你真的確定那封信是那個人寫的嗎?」
美莎女士肯定的說:「這是不會有錯的,他的字跡我認的很清楚,還特意找專家鑑定過,他說他活不長了,這很可能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他要把當年沒有完全成的事情解決了。」
「當年沒有完成的事情,那是什麼?」我繼續問。
「這裡的機關,他要關掉這裡的機關,把這裡徹底封起來,再也不要讓任何人進來了。」美莎女士堅定的說。
「這是什麼情況,機,機關還能徹底關掉嗎?」我緊張的問。
美莎女士反問我:「為什麼不能?」
「這裡的機關好像已經存在很久了吧,而且這裡的機關和地形相輔相成,幾乎和山川大地融為一體,如果全部關掉的話會不會造成不良影響?比如山地崩塌之類的?」我慌亂不安的說。
「這不可能吧,如果會造成這種影響的話,他為什麼要關閉機關呢,要知道上面可是他的家長,他不可能為了關閉機關把這裡毀於一旦的。」美莎緊張的說。
她說的很對,對於一個土生土長的本地人而言,應該不會把這裡毀於一旦,畢竟家是靈魂棲息的地方,這麼多年來,他應該產生了深厚的感情,再者說上面這麼多村民的性命可全都掌握在他手中,如果發生了什麼危險,所有人都會陪葬,這是非常危險的。
難道關閉機關真的不會產生什麼影響嗎?可如果沒有任何影響的話,為什麼這麼多年來,從未有人去關閉那個機關呢,機關核心太難進了嗎?之前墨大叔不是進去過了嗎,他還從裡面取出了墨家至寶非攻,那麼他為什麼沒有想過關閉那裡呢?
我好奇的問:「這件事他都和誰說過?」
美莎女士一愣,緩了下,說:「應該只和我說過。」
如果當年他只和美莎說過要關閉這裡的機關,也就是說這件事一直是他隱藏的秘密,一旦關閉了這裡,這個巨大的地宮迷城就會關起來,外面的人就再也進不來了,這樣也就不會有這麼多跑進來送死,那些利益薰心的人為了裡面的寶藏和機關秘術,每年都會摸進來,可是能出去的卻寥寥無幾,在這種動盪不安的情況下,其實我們整個村子也深受其害,這些年來我們村的陌生人並不少,這之間發生了很多事情,比如村民被人綁架搶劫,逼迫帶路,這些問題一直層出不窮,他有這個想法其實對的,一旦關閉了這裡,就可以永絕後患了。
「可是一旦關閉了機關樞紐,整個地宮也會封閉,我們該怎麼出去呢?」墨連城不解的問。
「這個事情我以前問過他,他告訴過我,在關閉的過程中,會有半個小時的時間出去,半個小時對我們而言足夠了,因為當時他還是比較熟悉這裡的路線的,我一直都非常相信他。」美莎女士沉靜的說。
「那你知不知道他當年到底遇到了什麼事情?如果他還活著的話,為什麼這麼多年杳無音信,甚至從未聯繫過你。」我問。
「這也是我心頭的疑惑,這個疑惑已經擱置在我心裡二十多年了。」美莎女士痛苦的說,「當年我們在地宮裡遇到了一些事情,導致大家分散了,後來我們出來的時候,就再也沒有見到他。」
美莎女士仰起頭,深呼了口氣,繼續說:「這些年我一直在尋找他,從未放棄過,為了他我耽誤了最好的年華,他根本不知道我究竟捨棄了多少東西,可我一直不理解,既然他還活著,為什麼不聯繫我呢,原本就在我放棄的時候,他突然又給我郵寄了一封信,重新燃起了我的希望,所以這次過來,無論如何,我都要弄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沒想到美莎女士竟然是這麼深情的人,從她的表現來看,這並不是假的,那麼當年到底是什麼情況呢?從墨大叔提供的消息來看,當年他被人偷襲,已經死了,是墨大叔一個人進入的機關核心,像墨大叔這麼精密的人,他不應該檢查出錯的,這裡面肯定有一個人在說謊,究竟是墨大叔還是她?
亦或者說還有一個可能性,那就是他們都沒有說謊,當年我的父親詐死了?
仔細一想,我突然覺得這個事情越發嚴重了,如果出現了第二種可能性,那麼這麼多年來他銷聲匿跡到底做什麼去了?是調查當年的真相嗎?如今墨大叔把所有人召集在這裡,同樣是為了當年的真相,因為墨大叔懷疑當年的襲擊者就在他們幾個之中。
我盯著美莎女士看了半響,咳嗽了聲,問:「你當初是怎麼認識他的?據我所知你好像是個日。本人吧?」
「我和他是在一次考察行動中認識的,那次我剛加入考察隊不久,正是風華正茂。」美莎女士挑了挑眉頭,說,「你後面那句話什麼意思,難道是歧視日。本人嗎?」
我忙擺手:「我沒有這個意思,可能只是對你們二戰時期做的事情太過牴觸了,還有,我們村曾經被日。本人占領過,他們去了山頭上的一個墓穴里,並在裡面建立了軍事基地,私下裡偷挖寶物,前段時間,我們無意間去了裡面,發現了一些日。本人進去調查,我在想,你會不會也和這件事有什麼關係?」
「你說的很對,我和這事確實有關係。」美莎女士想也不想直接承認了,她苦笑,「當年我就是在裡面調查事情和他認識的,如果那次不是他救了我,我恐怕早就死在裡面了,而我對他動心的一刻就是在那個山洞裡。」
「我就是隨口一說,原本只是猜測,沒想到你還真是與此有關啊。」我打量著美莎女士,越發覺得她不可信了,當年進入那個山洞的日。本人肯定和她有什麼關係,說不定她就是那些人的後裔。
「裡面的事情我也是通過一次偶然機會得知的。」美莎女士無力的說,「我在日。本一些朋友,他們也是喜歡探險,我不知道他們通過什麼方式得知了那裡的信息,聽他們說當年裡面留下了很多東西,除了大量的物質還是財寶,我當時剛加入探險隊,自然想過去調查一下。」
「怎麼,難道你懷疑我和裡面的死去的隊員有什麼關係嗎?」美莎女士打量著我,「你要知道,那可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來到那裡純粹是為了淘寶。」
「我不信。」墨連城嘴裡咬了根棍子,口齒不清的說,「當年那些小日。本一個個老兇殘了,背地裡幹了好多壞事,我們村就是被毀壞過,你和他們是同一種人,來到那個地方指不定是為了什麼呢?」
美莎女士怒瞪了墨連城一眼,墨連城雙手比劃著名:「你看,是不是,惡性暴露出來了。」
美莎女士欲哭無淚,實在沒辦法了,別過頭說:「這樣吧,我們還是分開吧,我做我的事情,你們做你們的事情,大家各不相干,我也懶得和你們解釋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