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我之後,他嘻嘻笑了起來:「小伙子,你來了啊。」
「你,你認識我嗎?」我緊張的問。
「我不認識你,不過很快就認識了。」老人聲音沙啞,他搓著手,嬉笑著說,「一男一女,剛剛好,這裡已經很久沒有人進來了。」
屋子裡非常黑暗,聽到他詭異的聲音,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我用手電筒照著他,他快速用手遮住了臉,我慌亂的問:「她在哪,你把她抓到哪去了?」
老人嘿嘿笑著,詭異的笑聲在屋裡迴蕩著,這個時候身後的機關蛇撲了過來,纏繞在我身上,鋒利的嘴巴咬住了我,我把它們拽下來,身上留下了不少血口。
老人陰森森的說:「小可愛,快把他抓住。」說著他手中多了一個巨大的鐵錘,原來那個鐵錘一直藏在他身後,我沒有理會這個怪異的老頭子,快速朝著身後跑去,那些機關蛇踩在腳下,可以聽到明顯的咔擦聲響。
幽暗的通道里,老人在身後追趕,他一邊喘氣一邊說:「你,你跑不掉的,所有人都會死在這裡,這個機關城被詛咒了,你們統統都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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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停的往前跑,一直跑到了最深處,裡面的光線越發黑暗,手電筒似乎快沒電了,開始有點看不清四周,我找了半天,發現前方好像是一個監獄,裡面有很多房間,這些房間全都被鐵欄杆封住了,映著模糊的光線可以看到裡面的屍骨,有死人的骨架,還有一些動物的。
我記得之前墨大叔說過,與其說這裡是一個廢棄的機關城,不如說這裡是一個監獄,我起初以為這裡關了很多廢棄的木偶人和機關獸,所以才稱之為監獄,可我沒想到這裡面關押的竟然真的有人,那些死人到底是誰?他們為什麼會被關押在裡面?
我心亂如麻,腦子裡亂糟糟的,一邊胡思亂想一邊往前跑,這樣的屋子並不少,裡面有太多的死人了,我有點擔心佩兒,她會不會也在這其中一個房間裡,我朝著前面大聲呼喊,希望她可以聽到我的呼喊聲,可是並沒有人回答,一切都無比安靜,安靜可以讓人窒息。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不斷的往前跑,一直跑到了最底層,一個趔趄摔倒了,直接摔到了下面的空間裡,這一下可摔得不輕,我覺得骨頭都快碎了,努力了很久才站起身,難以忍受的疼痛感持續了好一陣。
這個地方並不小,光線掃過去,我發現這裡的地板非常乾淨,好像有人專門在這裡清掃一樣,我沒想到監獄一樣的地方竟然會有人住,剛才那個老人也不知道是誰,如果當年就發生過詭異的事情,那個老人應該居住在這裡很久了。
我難以想像,一個廢棄的機關城裡竟然會住著一個老人,他在這裡呆了估計得有二十年了吧,為什麼不出去呢?難道是一個瘋子不成?之前外面的發生的詭異之事肯定是他做的吧?
抬起頭看了眼頭頂上方,映著模糊的光線,我發現那裡原本是有個懸掛的繩梯的,只不過我沒有意識到,更不知道這底下是個黑洞,這一摔幾乎要了我半條老命,現在走起路來都有點搖晃。
趁著那個老人還沒有跟過來,我本想爬上去,隱約聽到了黑暗的深處似乎有什麼聲音,這聲音非常弱,我有點分辨不清楚,我怕是佩兒的呼喊聲,猶豫了片刻,快速跑了過去,可還沒走多遠,我就被眼前的場景驚嚇到了,只見這個地下空間裡竟然放著不少玻璃容器,容器里有不少器官,那些流動的液體很像福馬林。
我心裡一咯噔,估計這次是真的遇到了怪物了,旁邊還有一個解剖台,牆壁上掛著不少圖案,好像是一個人體結構圖,邊上是一個木偶人,那個木偶人躺在台子上,身上的所有器官都非常清晰,這種木偶人我之前見到過,之前墨連城打開了一個木偶人的後背,我們看到了好多器官零件,難道說這個人要設計一個和人類一樣的木偶人嗎?可木偶人畢竟只是一個機器,哪能做到真正一樣呢。
我拍了拍那個木偶人,它竟然坐了起來,它的臉做的非常逼真,扭過頭的一瞬間朝著我笑,那笑容如陽光般和煦,這大概是我見到過的最逼真的木偶人。
木偶人自動合上了蓋子,跳下了石台,它在一旁晃晃悠悠,嘴巴吧嗒吧嗒,好像在說什麼話一樣,然後它就指著最深處,似乎讓我過去。
我舉著手電筒看了眼遠處,這個時候那個方向傳來的聲音越發清晰了,這次我幾乎確定,傳來的聲音就是佩兒的,我扭過頭朝著遠處跑去,視線不經意瞥過木偶人的面龐,我仿佛看到了它詭異的面容,然而這個時候我已經顧不上什麼了,只能不斷的往前沖,一直跑到了最深處,隨著光線晃動,我隱約看到了佩兒的身影,她被關在了一個鐵籠子裡,正在呼喊著。
「小司,是你嗎?」佩兒緊張的問。
「對,是我,我來了。」我跑到了鐵籠子邊上,試圖把佩兒放出來,只是籠子已經被鎖上了,這樣的鐵索製作精密,一般的方法根本打不開。
我舉著手電筒在四周搜尋著,找了半天,總算看到了一把斧頭,我掄起斧頭,猛烈的撞擊在鐵鎖上,鐵索擦出一道刺眼的火花,然而那把鎖紋絲不動,好像強烈的撞擊根本沒用。
佩兒焦慮的說:「你不用管我,要不還是自己走吧。」
我堅定的說:「我不會一個人走的,我來到這裡就是為了帶你出去,如果沒了你,一切就沒了意義,再說了,一個老頭子能把我們怎麼樣,實在不行我把他抓了,逼他把鑰匙拿出來。」
佩兒緊張的說:「你,你不一定能斗的過他,他是一個瘋子,十足的瘋子,他好像能夠操控一些機關獸,我當初就是被它的機關獸抓過來的。」
我舉著手電筒看了眼四周,並沒有發現什麼機關獸,四周靜悄悄的,除了剛才看到的那個木偶人,好像什麼都沒有,總不至於是那些機關蛇吧,那么小的機關蛇一腳就可以踩碎了,好像並沒有多大的威懾力。
我緊張的問:「是什麼樣的機關怪物?」
佩兒說:「是,是一個木偶人,它看著和真人差不多,但是很靈活,當時一拳就把我打暈了,我就沒有任何反擊的能力,我就是被它托到這裡來的。」
「也許我已經見到它了。」我舉著手電筒盯著漆黑的遠處,這個時候那個木偶人緩慢的走了過來,它步伐輕盈,一雙藍褐色的眼睛盯著我們這裡,它做的確實比較逼真,乍一看和真人沒有任何區別,只是那雙手還是機械,通過這一點就可以判斷,它就是一個木偶人。
那個木偶人眼睛轉了轉,從身後抽出來一把利劍,朝著我走了過來,我掄起斧頭衝上去,哐當一聲,斧頭竟然裂成了兩瓣。
木偶人揮舞著手中的利劍,朝著我的胸口刺來,劍光閃爍,那一瞬間,鋒利的刀刃險些命中我的心臟,好在我及時掏出了非攻,擋住了這一擊,不過這木偶人力量確實很大,我硬生生往後退了幾步,這才穩住身形。
「竟,竟然是非攻。」一道沙啞的聲音穿透了黑暗,從遠處傳了過來,我舉著手電筒,看到了緩慢走過來的老人,他緊張的伸著頭,指著我激動的說,「這,這把非攻控制著整個機關城的命脈,為,為什麼會在你這裡?」
「控制機關城的命脈?」我感到十分驚訝。
「不對,不對。」老人斟酌再三,哆嗦著說,「應該是控制著整個地宮的命脈,只有這把非攻才能進入機關核心內部,可是很多年前它就丟失了,為,為什麼會在你這裡啊?」
我沒想到這個非攻的作用如此之大,可這麼重要的東西,墨大叔為什麼會交給我呢,就不怕我搞丟了嗎?或者被心懷不軌之人得到了,這將會面臨很大的問題。
「你到底是誰?」我盯著老人,嚴肅的問。
「你管我是誰,反正你小子沒命走出這裡了,我必須要得到這把非攻,把它放在原處才行,這個地宮堅持的時間不長了,可不能再出什麼亂子了。」老人喘著氣說。
我心裡有萬分的疑惑想要弄清楚,但是這個老頭並沒有給我機會,他推了一把旁邊的木偶人,那個木偶人再次揚起利劍朝著我攻擊而來,利劍閃過一道冰冷的寒光,刺眼的光線下,木偶人身影飄逸,轉瞬間就到了面前。
我快速掏出了非攻,非攻立刻轉化成盾,擋住了致命的一擊,我往後退了幾步,險些摔倒,哐當一聲撞在了身後的鐵籠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