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行動

  「那是我們縣最好的法醫了,非常準確,以前的案子都是他們負責檢查屍體的,這不可能有錯。」

  我喃喃著:「那就奇怪了。」

  「什麼奇怪了?」

  「奧,沒事。」我忙擺手,「就是沒想到老人竟然死了,實在太出乎意料了,你們判斷出他是怎麼死的了嗎?」

  「判斷出來了,是突發性腦血栓,這種病一旦犯了,死亡是很快的。」

  我哦了聲,心裡依舊感到非常疑惑,如果那個老人死了半個月了,那我們前幾天見到的老人又是誰,眼看警員要走,我忙攔住:「不好意思,請問你們有那個死去老人的照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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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員猶豫了片刻,掏出了手機,找出一張照片,我正要看,其中一名警員問我:「你對這個老人好像挺上心的,真的沒啥事?」

  「沒有什麼事,我就是覺得和我失蹤的爺爺有點像。」我胡亂的編了個藉口,趁機看了眼那張照片,這一看不當緊,我當即瞪大了眼睛,慌亂的心開始咚咚咚跳了起來,只見這個手機里的照片正是我們之前見到的那位老人。

  「你還好嗎。」警員敏銳直覺讓他們意識到什麼,「難道這是你失蹤的爺爺?」

  「不是,就是,就是太像了,但我敢肯定不是他。」

  「那好吧,你爺爺失蹤是什麼原因呢,立案調查了嗎?」

  「可能是去遊山玩水了,他一直想去世界看看,但我聯繫不到他,還是有點擔心。」

  「這樣吧,如果有需要的話記得隨時找我們,我們還有事情,就不在這裡和你們閒聊了。」

  「嗯,好的。」

  兩名警員拽著胡錦生離開了,等他們走了之後許久,我還沒有緩過神來,墨連城伸出雙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我估計他是痴呆了。」

  佩兒拍了我一下:「你是想淋一身雨嗎,剛換上的衣服估計又要濕透了。」

  我盯著門外,沉重的說:「我們前幾天在義莊見到的老人和死去半個月的老人一樣,你們說奇怪不奇怪。」

  「也許是法醫判斷錯了呢,這個死亡時間的判斷是有誤差的,因為綜合因素太多了,比如屍斑,屍體溫度特徵,還有外面的環境,一系列因素總會有所影響的。」墨連城雙臂交叉在胸口,淡淡的說。

  胖子一臉驚訝,不可置信的看著墨連城:「你竟然懂死者死亡時間的判斷。」

  墨連城自豪的說:「小爺學富五車,什麼都懂。」

  「行了吧,別吹牛逼了,就算法醫判斷有誤差,也不可能誤差這麼大,我估計啊,搞不好有個人和那個要飯的長的差不多。」胖子別過頭,毫不客氣的將墨連城說了一頓。

  「你們還站在那幹嘛呢。」莫家兄弟站在堂屋朝我們招手,「飯菜都做好了,快點過來吧,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了,我們家衣服就算再多,也頂不住你們這樣的搞啊。」

  墨連城舔了舔嘴巴,忙不迭的跑進了堂屋裡,胖子大概也餓了,晃蕩著跑了過去,只有小叔和矮個子一往如常的安靜,根本沒有發表自己的看法。

  我問小叔:「你覺得剛才那是什麼情況?」

  小叔摸著下巴說:「先去吃飯。」說著轉身就走了,我詫異的盯著小叔的背影,越發覺得看不透了,難道說他已經有了什麼想法,只是不願意說?

  到了飯桌,一股香噴噴的氣息涌了過來,桌面上擺放了近十道菜,葷素搭配,色澤鮮艷,我已經很久沒有吃過這麼豐盛的飯菜了。

  墨連城一頓狼吞虎咽,兩杯酒下肚,又開始吹噓了,莫家兄弟和胖子喝了酒也開始吹噓起來,幾個人聊的不亦說乎。

  我發現了一個很奇怪的現象,就是有些人喝完酒之後,總喜歡吹牛逼,逞口舌之快,等酒醒之後,除了胃口難受什麼也沒落著。

  外面的雨水越下越大,整個天空越發昏暗,酒足飯飽之後,我看了眼手錶,已經三點多了,但此刻外面的環境倒像是夜間一樣。

  墨連城打了個飽嗝,搖搖晃晃靠在一邊,好像在睡覺,莫家兄弟和胖子也是一個模樣,我無奈的嘆了口氣:「看來今晚的行動是指望不了他們兩個了。」

  佩兒疑惑的問:「什麼行動。」

  我看著黑暗的門外,說:「今晚準備去一趟鄰村,到老徐家走一趟,他肯定會回去的,現在下著暴雨,外面沒有一個人,天色又暗黑,說不定已經回去了。」

  「他這個人是要找一下,我總覺得這個事情在某些方面是有關聯的,尤其是那個黃河墓道,他留下這樣的布條信息,這真的很奇怪。」佩兒冷靜的說,「這次我陪你去。」

  小叔擺著手:「我就不去了,折騰的太累了。」

  我說:「不行啊小叔,那個老徐你最熟悉,你們兩個人以前是不是經常打撲克,他家到底在哪也只有你摸得最清楚了,你這次逃避不掉的。」

  小叔嘆了口氣:「我真沒想到他竟然會是這樣的一個人,看來以前隱藏的太深了,我怎麼都沒想到那個黃河墓道竟然會和他有關係。」

  「你沒想到的事情多了。」我扭過頭,嚴肅的說,「我在裡面發現,爺爺曾經也進去過,你們到底有多少事情瞞著我?」

  「這個我真不知道。」小叔攤開手,緊接著又是嘆了口氣,「有些事情瞞著你反而是好事,你爺爺最希望的就是你可以平平安安,無憂無慮的生活,對你沒什麼要求。」

  「他對我沒什麼要求,可是留給了我一大堆謎團,你覺得我還怎麼安穩生活,這種環境下,又怎麼能無憂無慮呢。」

  小叔沉重的注視著雨水紛擾的門外,他掏出了旱菸,點燃後緩緩抽了起來,我扭過頭問:「這些年我們叔侄倆也沒有好好交流過,在我的印象里你總是很忙,很少呆在家裡,我一直都不知道你到底是做什麼的,那一身本領又是從哪裡學來的,可以和我講一講嗎?」

  「等哪天有空再說吧。」小叔猛抽了口煙,吐出濃郁的煙霧,這讓他的臉色越發模糊了。

  「那就說說有關義莊那個老人的事情吧,你覺得那是什麼情況?」

  小叔看著我,大有深意的說:「其實你的心裡已經有所猜測了不是嗎?」

  我心裡確實已經有了猜測,如果是一個專門的老法醫,按理說不應該檢查出錯這麼嚴重,法醫那裡沒問題的話,最大的問題可能就是那個老人了,也許真的存在一個人和那個老人一樣,至於為什麼會一樣,很大的可能性是偽裝,我曾經想過無數次偽裝我們的人,以及為什麼家裡會出現那種面具,似乎這個時候有了思路,但我還是不太確信。

  看了眼小叔,我問:「你的想法呢?」

  「我嗎?」小叔苦笑,「我沒有什麼想法,我向來是走一步看一步,到了那一刻,自然什麼都知道了。」

  小叔什麼話都不願意說,但我知道他心裡一定記著呢,我覺得最老謀深算的人就是他了,說不定此刻已經有了什麼計劃,正在暗中實行。

  「行了,時候也不早了,我們走吧。」小叔站起身,抽了口煙之後,看了眼身後,提起一把傘。

  「去哪?」

  「你不是說要去老徐家嗎。」小叔熄滅了菸斗,回過頭說,「我來帶路。」

  「你終於肯去了。」

  我看了眼堂屋,原本想再拿把傘,找了半天,什麼也沒有發現,和莫阿姨說了之後,她給我拿了三把傘,她家常年做渡船生意,藏了不少雨傘,還問我要幹嘛,我隨便找了個藉口,慌忙溜出門去。

  佩兒問我:「胖子他們不管了嗎?」

  「讓他們在這睡吧,不管了,再說了他們現在這個樣子什麼也幹不了,更不能指望了,好像也一直指望不了。」

  佩兒笑了:「有你這麼損朋友的嗎?」

  我笑著說:「朋友不就是用來損的嗎?」

  小叔舉著雨傘走在最前面,我看前方太黑了,就打開了手電筒,光線穿透黑暗,泥濘的道路才清晰起來,前方坑坑窪窪,走起路來,十分不方便。

  我望了眼最前方,問小叔:「那個老徐家距離這裡有多遠?」

  小叔說:「大概有兩公里吧。」

  「這麼遠?他住在隔壁村村頭嗎?」

  「對,他家裡比較窮,又是一個人,所以在村頭蓋了一棟小房子,不過平時還挺熱鬧的,很多打撲克的人都去他那裡,村里人都挺喜歡他的。」

  「這我就不理解了,明明村里人都喜歡他,他為什麼還做這種事情呢,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我嘆了口氣,仰起頭又問,「他是孤兒嗎?」

  「聽說以前有個兄弟,好像兩個兄弟相依為命長大的,但是後來一次出船,他那個兄弟就沒了。」小叔的語氣有點沉重,「那是他心裡的傷疤,不允許別人提起,我們一般都不會說。」

  「出船沒的嗎?」我疑惑的問,「你知不知道他們那次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