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議從後院的牆頭翻過去,神不知鬼不覺的摸到他們房間裡,這樣就能窺視房間裡的一切了,等找到合適的機會,這一切自然就可以解決了。
胖子急了:「剛才我就沒能進去,再次翻牆頭我還是進不去啊,我總不能再外面乾等吧,這風嗖嗖的吹,又煩又冷,總覺得自己不起啥作用。」
我看胖子閒得慌,大概是想參與進去,有所表現,突顯一下自己的能力,便說:「從後面進來的話,你肯定可以的,因為那裡有不少樹,有些樹就長在牆後面,爬上樹自然就可以跳進來了。」
胖子說爬樹他在行,小時候沒少爬樹掏鳥窩,便忙不迭的跟著我們走到了後院,莫布行家後院的空間並不大,主要是廁所和飼養一些家禽用的,牆外邊種著不少楊樹,胖子抬起頭看了眼,二話不說就爬了上去,他雖然個頭大,但爬樹還是挺麻利的,由此可見,他小時候確實沒少掏鳥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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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牆頭似乎更低了些,矮個子和佩兒攀附著牆壁,一伸手便過去了,確實比較麻利,我和墨連城爬了半天才上去,等下去的時候,胖子已經穩穩落在了院子裡。
此刻,雨水淅瀝起來,天色更加暗淡了,我發現旁邊的兩個屋子都亮了燈,於是小心翼翼的走到了窗戶邊,朝著裡面看了眼,發現裡面沒人,便推開了窗戶,佩兒沒有絲毫遲疑,輕輕一躍就鑽了進去,我們緊跟其後。
這是最裡面的一個屋子,遠遠望去,透過昏黃的光線隱約可以看到裡面的場景,莫布行和莫阿姨正站在堂屋裡,莫阿姨手拿剪刀,看樣子非常緊張,等了半響,這才聽到莫布行說:「好了,可以出來了。」
這時,棺材發出了吱呀一聲響,一個人坐了起來,我當即就抽了一口,這個人正是死去的莫老鬼,墨連城瞪大眼睛,驚恐的說:「死人復活了嗎,還是說他並沒有死。」
佩兒冷靜的說:「兩者都不是。」
她這話剛說完,緊接著棺材裡又露出了一雙手,有一個人坐了起來,這個就是胡錦生了,我呼了口氣:「原來胡錦生躲在了棺材裡,怪不得找不到他,這也太不尊敬死者了吧。」
「指望他這種人尊敬死者,那是不可能的,他不害人就謝天謝地了。」墨連城掏出了弓弩,躍躍欲試著,想要衝過去,「看我怎麼制服他。」
「先等等。」佩兒冷不防又冒出來這麼一句話。
「咋了?」墨連城感到很不理解。
「你再看看。」
我們繼續朝著棺材那裡看去,這時棺材裡又伸出來一雙手,緊接著莫努立坐了起來,只不過莫努立被全身捆綁,嘴裡塞了一團棉花。
胖子驚訝的說:「一口棺材裡塞了三個人,就不怕憋死在裡面。」
胡錦生首先跳出了棺材,他手裡攥著一把匕首,將莫努立也拽了出去,這才將視線轉到了莫布行身上,嚷嚷著:「看什麼看,還不快點給我準備吃的。」
莫布行問:「你到底什麼時候走?」
「這個看我心情。」胡錦生晃動著匕首,「我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怎麼說也得回家看看,順便給我老娘上柱香,這些年都沒回來,實在有點想念啊。」
莫阿姨攥著剪刀,搖搖晃晃的說:「你回來就回來,想做什麼我們我不攔你,死乞白賴在我們家做什麼。」
「莫大姐,你這話就不對了,當年我娘可幫了你不少忙,後來我家窮困潦倒,你不但不幫忙還落井下石,這可是你欠我們家的,我在你們家吃喝理所當然,就算拿點什麼也是應該的。」胡錦生仰起頭,一臉的不屑。
墨連城看不下去了:「靠,這傢伙比我還不要臉。」
胖子說:「是不是覺得遇到對手了。」
「不不。」墨連城忙擺手,「這不是對手,他不配。」
莫阿姨無奈的嘆了口氣,大概是看開了:「你想怎樣就怎樣吧,只要不傷害我的家人。」
胡錦生咧著嘴,陰森的說:「那你們也得聽話,如果讓我發覺你們泄露了我的行蹤,那就等著遭殃吧。」
莫阿姨重重的點了下頭,轉身朝著這裡走來,我們忙躲起來,眼看腳步聲越來越近,墨連城慌張的問:「這咋辦,她要是進來就發現我們了。」
我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如果翻出去的話,這麼多人時間不夠,她肯定也會發現我們,正不知所措,莫阿姨已經到了面前,她看到我們之後,先是一驚,我忙打了個禁聲手勢,莫阿姨忙閉嘴,只不過可能太過緊張,手裡的剪刀掉落在地面上。
「怎麼了?」一向敏銳的胡錦生在外面問。
莫阿姨轉過身,說:「剛才看到一隻老鼠,嚇了我一跳。」
「有老鼠多正常,快點做飯,順便幫我整理下房間,我要在你們這住兩天。」胡錦生毫不客氣的說。
「好,我這就做。」任勞任怨的莫阿姨走到了我們這邊,開始裝模作樣的收拾東西。
我小聲說:「莫阿姨,把他忽悠過來,我們幫你抓到他。」
莫阿姨整理半天,扭過頭說:「你就住在這裡吧,你過來看一下環境,如果滿意的話,就這樣了。」
「你不是說那裡有老鼠嗎。」胡錦生聲音里滿是不情願,但還是走了過來,我能聽到輕微的腳步聲,這時,墨連城和胖子靠在牆邊就等著他過來了。
莫阿姨無奈的說:「我們這村里誰家沒有幾隻老鼠呢。」
腳步聲逐漸接近,等快到房間裡的時候停了,胡錦生說:「那行吧,我就住這個房間了。」
「你不進來休息會?」莫阿姨說,「你昨晚都沒有休息好,要不先進來坐坐吧,讓努立也休息會,最好能給他鬆綁,他這樣太難受了。」
「行。」
我只看到一道身影閃過,莫努立就被胡錦生推了進來,緊接著就是胡錦生,可他終究是沒有想到我們在這屋子裡,看到我們之後拔腿就跑,胖子哪能給他機會,當即就撲了過去,這一招像是餓狼撲虎,其實準確來說,應該是泰山壓頂,一下就把胡錦生壓倒在地,再也沒有起來。
我們給莫努立鬆了綁,把胡錦生綁了起來,胡錦生可能是被胖子壓的太狠了還沒緩過來,趴在一旁不停的嘔吐著。
給莫努立鬆綁之後,莫努立怒不可遏,朝著胡錦生的屁股猛踹了一腳,胡錦生還沒吐完就摔了個跟頭出去了。
「我可告訴你,胡錦生,你今天死定了。」莫努立握緊拳頭,對胡錦生拳打腳踢,墨連城忙拽住他,爭執了許久,才將他拉到一邊。
胡錦生趴在泥濘里,還在嘔吐著,雙眼都翻白了,莫努立氣憤的說:「這傢伙太狠了,之前在船上就對我拳打腳踢,我身上的傷都是他造成的。」
「都過去了。」墨連城安慰,「不管怎麼說,他被我們抓住了不是嗎,我這就給警察打電話,讓他們過來帶人。」說著墨連城掏出了手機,站在院子裡撥打了報警電話,說明了具體情況。
經歷了這事,莫阿姨熱情了不少,忙讓我們到屋子裡避雨,又是端茶倒水,又是拿吃的,我們換了身衣服,這才覺得舒服多了。
莫布行表示感謝,把自己囤了多年的茅台拿了出來,讓莫阿姨趕緊去廚房做飯,大概等了半小時,鄉派出所的人來了,兩名警察人高馬大,進來就問了下具體情況,還問我們胡錦生在哪,我指了指泥濘地里的胡錦生,說:「那,就是他了。」
兩名警員將胡錦生提了起來,又掏出了一張圖像對比了下,說:「確實是他,這個罪犯逃了很多年了,一直杳無音信,沒想到竟然被你們抓到了。」
墨連城沒頭沒腦的問:「我們抓到了逃亡多年的殺人犯,這個有懸賞金嗎?」
警員尷尬一笑:「這個倒是沒有,不過。」他頓了頓,又說,「如果有需要的話倒是可以送給你們一面錦旗。」
「那就算了。」墨連城擺著手,「我們為人民服務,不在乎那點名譽,這樣吧,過兩天我們去鄉派出所去拿吧,讓你們送過來不太好。」
我一臉黑線,明顯感覺到兩名警員也是一愣,緩了老半天,對方才點了下頭:「好,那你們去拿,這兩天幫你們做出來。」
「對了,我有件事情想要問你們。」我掏出兩根煙遞給他們,點燃之後,這才說問,「我聽說這兩天警方在義莊裡帶走了幾具屍體。」
「對,是有這事。」
「我聽說帶走的屍體裡有一個老頭子,村民說那個老頭子已經死了有半個月了,這事是真的嗎?」
兩名警員狐疑的看著我:「對,當時法醫親自過來檢查的,根據判斷確實死了有半個月了,聽說那個老頭子是來要飯了,在你們村住了有一段時間了,怎麼你們認識他?」
我忙說:「之前見過他,本來還想著給他送飯的,沒想到他竟然死了,那法醫判斷準確嗎,真的死了有半個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