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翻牆調查

  墨連城又檢查了一圈,摸著頭說:「確實是啊,這老人莫非找到了安身之地,離開了?」

  胖子隨口一說:「也有可能去世了,屍體被警察帶走了。」

  「這,這不可能吧。」墨連城喉嚨一緊,不願意相信這個猜測,「哪有這麼突然,我都已經答應請他吃飯了,他可不能死,否則死後一定會找我的。」

  門外起了一股風,院子裡樹葉翻飛,不少灰塵飛了進來,使得整個院子看著更加蕭瑟了,外面的天空突然陰沉了不少。

  墨連城一哆嗦:「不會說什麼來什麼吧?」

  小叔望了眼外面,背著手走了出去,他抬起頭看著天空,沉重的說:「剛才的天氣還好好的呢,突然間就這樣了,是有點反常,我們走吧。」

  墨連城巴不得早點離開這裡,慌忙跑了過去,走出義莊,我抬起頭看了眼暗沉的天空,只見頭頂上方烏雲籠罩,遠處的風將落葉卷飛了起來,這情形大有山雨欲來風滿樓之勢。

  「要下雨了。」胖子抬起頭,說了這麼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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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不其然,等他說完這話不久,天空上方就落下來不少雨點,起初還很小,逐漸的越來越大,冰冷的水花砸在臉上,異常的寒冷。

  「真是邪了門了,來的時候天氣還好好的,進了義莊就變了。」墨連城有氣無力的走著,一邊走一邊抱怨,「我覺得這個地方很有問題。」

  我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幾天本來就有雨,和這地方沒關係。」

  正往前走著,一個村民舉著傘跑了過來,擦肩而過的一瞬間,墨連城把人家拽住了,墨連城看了半響,問:「你這是去哪?」

  這人疑惑的問:「怎麼了,我去哪和你們有啥關係?」

  墨連城說:「我看你跑的方向是義莊那邊,這天氣突變,你往那跑個啥,就不怕出事嗎。」

  這人晃動著雨傘,驚恐的說:「我才不去那裡呢,昨天那個鬼地方來警察了,發現了好幾個屍體,就連之前那個要飯的也死在裡面了。」

  「要飯的老人死了?」我不可置信的問。

  「對啊,聽說法醫也來了,初步判斷那老頭死了數十天了呢,屍體放在棺材裡都發臭了。」

  「什麼。」我頓時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了眼義莊的方向,拽著這人問,「你是不是聽錯了,那個要飯的老人怎麼可能會死了有數十天了呢。」

  「這是真的,當時村長還被拉過去詢問情況,我就在村長旁邊,也接受了諮詢,人家法醫說的,這應該沒錯,而且這十來天我確實沒有見到那個老人。」

  「這,這怎麼可能呢。」墨連城搖搖晃晃,往後退了兩步,「如果他早就死了,那前兩天我們見到的人是誰,這不對啊。」

  「難道你們見到老人的鬼魂了?」這人哆嗦著往後退了兩步,他驚恐的看了眼義莊的方向,舉著傘就要往回走。

  墨連城忙擺手:「哎,別走啊,再聊會。」

  那人一邊走一邊說:「不聊了。」說著飛快的往前跑,眨眼的功夫就沒了蹤影。

  胖子蹙起眉頭,凝重的看著大家,嚴肅的說:「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我們那天見到的是誰,我看那個人的樣子確實像一個要飯的,難道還是假的不成?或者說我們真的遇到了鬼魂?」

  「這個事情還有待調查,不能一下說死。」我看了眼那人離開的方向,又回頭看了眼義莊,「反正我是不信這世界上有鬼魂,這其中一定有貓膩。」

  墨連城說:「要不我們挨家挨戶問問?這麼大的事村里人應該都知道。」

  頭頂上方響起了轟鳴的雷聲,劇烈的雷鳴過後,又是一道閃電,稍縱即逝的電光將天空撕開了一角,裂開的口子像是睜開的詭異眼睛。

  我頭腦發昏,深呼了口氣,忙將視線轉到了別處,胖子有氣無力的走著,擦了擦額頭的雨水說:「我這身衣服都濕透了,整個人也累壞了,一點精氣神都沒有,要不還是先回去吧,換身衣服吃點東西再調查。」

  小叔打量著我們三人,遲疑了下,說:「你們臉色太蒼白了,是要好好休息下。」

  「那我們就先回去吧。」墨連城低下頭,無力的說。

  走到了村頭,街道上一個人也沒有,呼嘯的冷風中,我瑟瑟發抖,本想著早些回去的,路過村中央時,大家停了下來,我看了眼旁邊的房屋,這才想起來莫布行家就在後面小巷裡,遠遠望去,隱約可以看到他家門口懸掛的白事燈籠,在風雨中搖搖欲墜。

  「要過去瞧瞧嗎?」墨連城抬起頭,用萎靡不振的眼神看了眼那邊,聲音格外虛弱。

  胖子疑惑的問:「看什麼?」

  「看一下莫家兄弟可在,那邊就是他們家了。」墨連城打了個噴嚏,眼神一直盯著那個方向,無力的說,「但願他們在吧,畢竟如果不在的話,可能就出事了。」

  「是得去看看,說不定還能抓住胡錦生呢。」胖子眼睛閃動著,「這傢伙騙得我們好慘。」

  小叔摸著下巴,猶豫了片刻,帶著我們朝著巷子裡走去,這條巷子有三家住戶,莫努立的家在最後面,我掃視了眼,驚訝發現隔壁的兩家住戶也掛上白事燈籠,這兩家的白事燈籠靠在過道里,並不顯眼,我有點疑惑,心想難道這兩家也死人了?便問起了小叔這事。

  這兩天大家都比較忙,誰也沒有關注這個事情,我上次來的時候是晚上,當時黑乎乎的,也沒有留意這裡是否有燈籠,反正只有莫布行家門前的白事燈籠亮著。

  我看了眼隔壁兩家住戶的院落,眉頭不由得一緊,這兩家住戶院子裡落葉紛飛,好像很久沒有居住了一樣,我常年不在家,倒是真的忘了這兩家住戶到底是誰。

  小叔看了眼,淡淡的說:「這兩家住戶早就搬走了,以前房門都是關閉的,沒想到突然打開了,外面還掛上了白事燈籠,我估計是莫家兄弟乾的。」小叔掐了掐手指,神色略有凝重,「距離莫老鬼去世也快有七天了吧。」

  墨連城仰起頭看著暗沉的天空,沉重的說:「好像是有七天了,如果沒有記錯的話,今天應該是第六天,這麼一算,明天就是頭七了,怪不得他會多掛幾盞白事燈籠。」

  佩兒問:「這有什麼用嗎?」

  我咳嗽了聲,對佩兒說:「這事我之前給你講過了,民間有一種傳說,死者魂魄會於「頭七」返家,但是那天他可能找不到回家的路,所以要掛一些燈籠引導他回來,房間裡放一個火盆,燒一個類似天梯形狀的東西。」

  佩兒恍然大悟:「你好像是講過這個事情,解釋了什麼叫做頭七,真沒想到你們這裡竟然會有這樣的風俗習慣。」

  「整個中國的風俗習慣太多了,還有一些更離奇叵測的,一時是說不完的,不過隨著時代的進步和科學的發展,傳承下來的也不多了。」

  我盯著前方,注視著莫布行家門口,這個時候,大家放慢了腳步,我隱約聽到了哭聲,好像是一個女生的哭聲,這聲音讓我覺得又悲涼又難過。

  「這,這好像是莫大娘吧。」墨連城想了半天,得出這麼一個結論。

  「進去看看再說。」小叔加快了腳步,很快走到了莫家大院門口,此刻房門禁閉,我上前推了推,發現房門已經關上了。

  墨連城張嘴欲喊,我忙攔住了他,嚴肅的說:「我們現在還不知道裡面是什麼情況,先不要打草驚蛇,萬一胡錦生真的在裡面,你這麼一喊,他可能就跑了。」

  「那,那我們咋辦,總不能在外面乾等著吧。」墨連城焦灼的搓著手,「莫大娘哭的這麼傷心,八成是遇到了啥事。」

  我望了眼一側的磚牆,說:「這裡的牆頭又不是特別高,翻過去試探一下情況吧。」

  胖子犯了難:「你們翻過去倒還容易,可我這身板,就實在有點困難了,這,這……」

  我看胖子焦灼的拍著手,便安慰他不用急,讓他在外面先等會,畢竟我們是進去試探情況,人多了容易暴露,如果真遇到了啥事從裡面給他開門也不遲。」

  正說著,身手矯健的矮個子縱身一躍,已經攀附在了牆頭上,只見他小身板輕輕一甩,直接躍過了牆頭,墨連城都看呆了:「這身手得練多少年啊,實在太厲害了。」

  胖子不忘調侃:「你練一輩子都不可能達到這種高度的。」

  墨連城罕見的沒有生氣,他猛地一躍,拽住了牆頭,在那裡懸了半天,硬是沒有上去,還把磚頭拽下來幾塊,一屁股摔在了地面上,看的胖子大笑不止。

  佩兒身手敏捷,也是一躍就上去了,緊接著就是我和小叔,爬上去一瞬間,我看了眼院子,發現這個院子裡也是落葉紛飛,好像很多天沒有打掃了。

  這個時候,哭聲停了,我看了眼堂屋方向,那裡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只有一口棺材放在那,顯得很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