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黃河裡發生了洪澇,衝上來一口詭異的棺材,曾經村民來了一波人,將棺材裡的東西翻了出來,其中就有這個青銅狐狸面具。
這個面具曾被發瘋的李鐵膽拿走了,埋在了我家的土地里,有一次爺爺務農幹活,無意間就把這個面具挖了出來,後來就收藏了起來,倒也沒有發生過什麼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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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原本以為一切都會風平浪靜,後來村里又遇到了乾旱,村里人開始在黃河邊開墾荒地,誰知道老胡家用村長的耕地機械也挖出來一口棺材,那一次老胡死了,村里人怨聲哀悼,那段日子又開始不安穩了。
當時我就看到了這裡,後面佩兒走了進來,我怕被她發現,就將這本筆記收了起來,之後的內容再也沒看。
佩兒饒有興趣的打量著我:「你手裡拿的是什麼東西?」
這個時候,我已經沒必要再隱瞞了,就晃了晃破舊的筆記本,說:「我爺爺曾經留下來的筆記,大概是他的經歷之類的,應該是很久以前寫的,畢竟在我成年之後,我就再也沒有見到過爺爺寫字了。」
「那剛好啊。」佩兒看了眼旁邊的地面,冷靜的說,「既然有你爺爺的字了,你可以判斷一下,地面上的字跡是不是你爺爺留下來的。」
我掀開筆記本看了眼,又看了眼旁邊地面上的字,心頭不由得一緊,生怕佩兒一語成讖,就沒有敢過去,不過遲疑了很久,還是走到了那排字旁邊,認真的打量了起來。
我曾經把筆跡鑑定作為業餘愛好,認認真真的學習過,人的書寫習慣往往具有特定性和穩定性,並在筆跡中可以得到反映。通過對筆跡的檢驗,可判明文件中的筆跡由幾個人所寫,是否由某人所寫,利用筆跡可以進行人身同一認定,證實文件的真偽。
如果沒有樣本,是很難認定出來的,如今有了樣本,那麼這一切就都不一樣了,我仔細觀察著地面上的字跡,發現這些筆跡熟練程度一致,書寫水平與語文水平相適應、運筆自然,筆畫間搭配比例協調,書寫動作規律性強,應該是正常筆跡。
因為兩個字跡比較像,而且通過仔細觀察之後,我發現字行的趨向,字跡傾斜的角度,字體的大小,筆畫的輕重都有點相似,這確實應該是爺爺留下來的信息。
可是為什麼呢?他為什麼會在這裡留下了信息,這個死去的人又是誰?
我的腦海中湧出了大量的疑問,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一屁股坐在那,心亂如麻。
佩兒問:「怎麼樣?」
我抬起頭,沉重的說:「這確實是爺爺留下來的字跡,這種相似度不可能是第二個人。」
「看來我猜測沒錯。」佩兒摸著下巴,「之前看到你爺爺的名字,我就覺得這應該是他留下來的,他肯定是來過這裡的,而且進過這個石室,你既然帶來了他的筆記本,快看一下裡面的內容,說不定他記錄了這些事情。」
我打了個機靈:「對啊,說不定他記下來了呢,他肯定通過某種方法出去了,我來找找看,也許我們也能出去。」
我深呼了口氣,掀開筆記本,接著上次看到的內容,繼續深入,開頭爺爺寫道:老胡出了事之後,這個消息不知怎麼就傳了出去,後來村里來了一幫人,特意詢問了這個事情,村里老人愛說話,尤其是愛講這種事情,就把這事告訴了外人,說的神乎其神,那些人後來就去了黃河邊。」
當時那口棺材已經被李村長埋了起來,大家都知道老胡的屍體就在棺材裡,又出了那樣的邪事,村里人都不敢過去,那些人卻不怕,他們背著雙肩包,去勢洶洶,一個個凶神惡煞的,我當時好奇就跟了過去。
我怕被那些人發現,所以就一直藏在那些人後面,走一路跟了一路,一直到了老胡家占的那片荒地,他們方才停了下來。
那個人也不怕,先在四周打量了好大會,然後扔下來雙肩包,就背包里掏出了一套組合工具,好像是一種鐵鏟子,幾個人就在那裡挖了起來。
這裡的村民根本不敢靠過去,別說挖那個地方了,這些人的膽子很大,好像根本就不怕,這一來二去,就把棺材給挖了出來。
我心想這幫人不得了啊,看他們做事的樣子,心裡大概有了些猜測,這可能就是所謂的盜墓者了,他們常年去往各地,四處探尋墓葬的下落,只要遇到了好墓就會下手,從不手軟,村里人不知道,可我清楚,這墓穴里確實會有很多寶藏,畢竟我曾在深山裡遇到過,那裡也有不少墓群,曾經日本人就在深山裡呆過一陣。
這些年來,跑到這邊的盜墓者不在少數,這只是其中之一,只是大部分盜墓者來了之後,都莫名其妙的消失了,誰也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裡,我覺得他們可能進了墓穴里再也沒有出來,這裡的墓穴要比他們想像中危險。
我看他們挖了半天,正觀察的入神,只覺得後腦勺一涼,有什麼東西放在了我後腦勺上,還沒來得及轉身就聽到有人說:「別動,否則你的腦袋就要開花了。」
我心頭不由得一顫,知道這肯定被他們發現了,忙說:「身後的好漢你別衝動,大家有話好好說。」
這人並不敢真開槍,這裡距離村子並不是特別遠,每天都會有不少務農的村民,一旦開槍被發現了之後,他們的計劃就該廢了,所以這人讓我雙手靠在背後,綁住了我的雙手,讓我跟著他走到了前方。
老胡死了之後,那塊荒地已經沒有人要了,就連這周邊的荒地也沒人敢種了,有人說老胡陰魂不散,整天在這哭,村里人一傳十十傳百,說的神乎其神,到最後都沒有人敢來了。
我走到近前一看,發現他們已經挖好了坑,這個土坑很深,裡面的棺材已經露了出來,有兩個人跳了下去,準備把棺材拉開。
他們領頭人是一個東北的粗糙漢子,說話大嗓門,手下人干不好了就在那破口大罵,一點也不忌諱,直到棺材被拉開了他才停了下來,雙眼直勾勾的盯著棺材裡面。
我向下望去,看到了棺材裡躺著兩個死人,最上面躺著的應該就是老胡了,最底下的人穿著古裝,浸泡在一層液體裡,看不太清楚。
老胡畢竟死了很多天了,棺材拉開的一瞬間,一股難聞的屍臭味撲面而來,底下兩個人受不了了,當即就吐了起來,領頭人看不下去了,忙讓他們把棺材給蓋上。
等了很久,下去了四個人,他們洗了把臉,戴著口罩,再次把棺材掀開了,幾個人拿著鐵鉤子在棺材裡摸索著,很快撈上來一個明晃晃的東西,那好像是一個翡翠杯子,上面雖然粘著一層黏糊糊的液體,但依然掩飾不住翡翠杯子透出的光澤。
領頭人看呆了,直接跳了下去,他拿著一塊破布,擦了擦杯子,揣進了兜里,幾個人則繼續在棺材裡摸索著,只是接下來找了半天,收穫很小。
將棺材蓋上之後,幾個人原本打算離開,也不知是誰大叫一聲,把大家嚇了一大跳,我原本以為這聲大叫是受到了驚嚇,誰知是驚喜。
這個人指著棺材底下,興奮的說:「大,大哥,這底下有一道青銅門,好像開了,也,也許這裡面是一個大墓。」
領頭人早已紅了眼,有了這個發現,恨不得現在就鑽進去,身邊的幾個人也是躍躍欲試,但我成了問題,他們不可能把我放在這,萬一我跑了,他們肯定就會暴露,意識到這個事情,他們將我推了下去,我就這麼稀里糊塗的跟著他們走進了墓穴里。
這個墓穴黑乎乎的,裡面瀰漫著一股腥臭味,我聽說過許多黃河裡的傳說,也經歷過不少古怪的事情,但這是我第一次進入黃河墓道,不免有點緊張。
他們幾個人相比而言就比較老練了,可能是經常做這種事情的原因,幾個人一點也不畏懼,拿著工具就往裡沖,前面的人舉著手電筒,成功的開闢了一條路。
墓道里全都是泥沙,數之不盡的沙土掩蓋下,依稀可以看到不少屍骨,那是一些被繩子捆綁起來的死人,有些已經屍首分離,看著非常詭異。
我隱約覺得這個墓道不太對勁,但是這些人被喜悅沖昏了頭腦,不停的往裡走,裡面墓道很是複雜,兜兜轉轉,我已經分不清楚了,有些路覺得走過,可又仿佛沒有來過。
我們期間發現了一口棺材,那是一口黑色的木棺,棺材蓋腐爛的不成樣子,仿佛輕輕一推棺材就能裂開,這些人激動的走上前,伸手就把棺材推開了,我只看到一股黑色煙霧冒了出來,最前面那個人當即就倒了下去,在地面上抽搐起來,口吐白沫。
「這,這是怎麼了?」領頭人驚恐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