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回答他,大家面面相覷,也是嚇得不輕,那個人哆嗦了下,突然一屁股坐了起來,全身的骨骼格格作響,他的指關節好像在扭曲,轉過頭的時候,所有人不自覺的退了兩步,瞪大了眼睛,旁邊的人驚恐的說:「他,他這是中邪了。」
那個人的眼睛是血紅色的,他的嘴唇發紫,我估計是中毒了,要不然不可能這個樣子,那口棺材裡一定有毒。
大家還沒反應過來,他們慌亂無措,不知道該怎麼辦,那個中邪的人停滯了片刻,突然朝著大家撲了過去,只聽一聲慘叫,一旁的隊員已經被他撲倒在地,他咬掉了那名隊員的耳朵,鮮血流了一地。
「快,快弄死他。」領頭人一邊後退,一邊驚恐的呼喊。
旁邊的隊員一看情形不對,紛紛掏出了自己的武器,有手槍,有刀子,有鏟子,有鐵棍,所有的武器朝著那人襲去,那一瞬間雪花飛濺,人影凌亂。
那個人倒下的時候,地面上流出了大量的血跡,旁邊的人大口大口喘著氣,額頭的汗水已經浸透了衣衫,我們原本以為沒事了,可誰知危險這個時候才真正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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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的黃沙突然滾動起來,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底下翻動著,正在驚慌失措中,一個類似藤蔓的東西突然伸了出來,當即拽走了一個人,緊接著又是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隨後又是無數根藤蔓的怪玩意撲了過來,大家嚇壞了,朝著各個通道里奔跑,都說鬧鬼了,我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也許是黃河底下的怪異生物,也許是別的什麼玩意,但不管是什麼,總要逃命,我看了眼一側的通道,毫不猶豫的跑了進去。
在我前方也有兩個人慌不擇路的逃命,其中一個是領頭人,另一個人是一名隊員,大家飛快的往前沖,身後不斷傳來撕心裂肺的慘叫。
跑進了漆黑的墓道深處,眼前兩個人才停了下來,我也跟著停在了一旁,領頭的人瞧了我一眼,走了過來,將我身上的繩子解開了。
我有點受寵若驚,便問:「咋了,不綁了?」
領頭人嘆了口氣,點了根煙說:「這都啥時候了,還綁個啥,我們能不能活著出去都是個事。」
我覺得也是,回頭看了眼那條陰暗的通道,裡面撲過來一股難聞的惡臭味,捂住口鼻問:「你們知道那是什麼怪物嗎?」
領頭人臉色陰沉,他沉重的回答:「我要是知道就好了,那樣就不會下來了。」
「也對。」
「你是這個村的,難道就不清楚?」領頭人扭過頭,眯著眼打量著我。
「我也不知道,畢竟我沒有來過這裡,這個地方之前挖出了一口棺材,死了一個人,村里人都不敢過來,我之前跟蹤你們也是因為好奇。」
領頭人若有所思的點了下頭,又將視線轉了過去,停留了片刻,便繼續往前走了,我們必須要探尋出路,這個地方太危險了,如果不能出去,可能就會死在這裡。
我們在摸索中找到了一個閣樓,那是一個被黃沙包裹的地方,如果從外表來看,你會以為那是一個用沙土堆積起來的堡壘,但裡面有很多東西,有奇怪的雕像,棺材,詭異的石頭,還有零零散散的死人骨架,但是最可怕還是一個怪物,我覺得那可能是黃河中傳說已久的水猴子,本該絕跡的東西卻出現了。
這種東西非常兇猛,如果不是我們三個人還真的制服不了它,它雙眼驚恐,緊盯著我們,領頭人掏出了砍刀之後它便跑遠了,我原本以為這東西只是畏懼我們,但我們走了一段距離之後,我才發現我錯了。
又一股難聞的氣味瀰漫過來,等轉過身時,翻滾的黃沙里伸出來幾根詭異的觸手,旁邊一個人當即就被拽走了,領頭人脖子上更是被那東西咬了一口。
我拽著領頭人慌忙往後逃竄,爬上了閣樓,那東西在後面追趕,我無意間打開了一道機關,這才躲避了怪物的追殺。
領頭人蹲坐外地,已經口吐白沫了,他的脖子開始發黑,雙眼更是變成了詭異的血紅色,我想救他,但為時已晚,他中毒太深,再也不動彈了。
這個時候,我發現石室已經打不開了,我舉著那個人的手電筒在四周檢查了許久,這裡除了一口棺材,好像什麼都沒有,當我心懷忐忑打開棺材後,棺材裡同樣沒有什麼東西,我急於尋找出路,又將視線轉到了石壁上。
石壁上刻著許多畫面,密密麻麻,記載著一個狐狸面孔的怪人,我看完所有的信息,不由得想起了一件事,其實在村子裡一直有一個傳說,老人們曾和我講過。
相傳在很久以前,有一個大官生了一個面孔詭異的孩子,這孩子面如狐狸,出生時電閃雷鳴,有一位精通天象的謀士說這是不吉之兆,若留下這孩子必定後患無疑,他們想把孩子害了,只是準備動手時,孩子已經不見了。
多年以後,黃河裡走出來一個怪人,有人說那是狐狸精,也有人說那是神仙,所到之處人皆跪拜,後來整個城市發生了一場瘟疫,那戶人家很多人都死了,那位戶主試圖用親情感動這個孩子,卻欺騙了他,將他殺害了,拋屍到了黃河裡。
再之後,黃河發洪水,衝上來一口棺材,棺材裡坐起來一個人,那個人長著狐狸臉,當時電閃雷鳴,大家都嚇壞了,那一晚,那戶人家全都死了,瘟疫再次來臨,有人說觸犯了神靈,所有人束手無策,開始焚香跪拜,在黃河邊祈禱。
一位青面狐狸的人來到大家面前,說只要按照他的要求做,這件事就肯定可以化解,於是那位青面狐狸的怪人就讓大家在黃河邊修築了一個墓道,他們挖呀挖,發現這個墓道越來越深,就好像早已修建好一樣,就猜測這肯定是那位河神的家,只是找不到回家的路了,這才讓他們幫的忙。
那位青面狐狸的怪人帶著他死去的家人全都進去了,他將歧視他的家人全都做成了狐狸的面容,然後讓人封住了這個墓穴。
至此以後,城市裡的瘟疫果然就沒了,這件事也算終結了,但有關黃河墓道的詭異傳聞就流傳了下來,一傳十十傳百,越來越離譜,到了老人口中不知道已經編造了多少次,雖然缺乏了真實性,但我覺得可能與此有關。
筆記本記錄到這裡已經沒有任何信息,後面的一部分內容貌似被人撕走了,我坐在那裡悵然若失,佩兒問我:「怎麼樣?上面可有記載怎麼出去?」
我苦澀的搖了搖頭,無奈的嘆了口氣,佩兒說:「既然當年你爺爺能出去,我們肯定也可以,也最他留下的信息就在那行字里。」說著佩兒指著地面上兩行字。
黃河迷宮,入者往生!
根據傳說來看,那個人死了之後,確實從黃河裡復活了,這就是所謂的往生?
「往生,往生。」我不斷的喃喃著,「是這個意思嗎,可以復活?這個世界上哪有這種東西呢,人是不可能起死回生的,這違反了能量守恆定律啊。」
我扭過頭,又看了眼第二行字:黃河詭棺。
黃河裡常年都會衝上來一些怪東西,就算衝上來一口棺材也不足為奇,畢竟棺材太多了,外面的棺材很可能就是從這裡跑出去的,那麼他這個字的意義在哪?
我回頭看了眼身後的棺材,走到棺材旁邊觀察了片刻,可依舊沒有什麼發現。
「我想躺進棺材裡體驗一下,麻煩你幫我把棺材蓋合上。」我看了眼佩兒,朝她說道。
佩兒詫異的問:「你這是要做什麼?就不怕裡面有什麼機關?」
「如果有機關的話,那我就開心了。」我冷靜的說,「我想印證一下自己的猜測。」
「什麼猜測?」
「你先幫我再說。」
我掄起棺材蓋,放在了棺材上,深呼了口氣,鑽了進去,佩兒不解的看著我,隨後眼神里發出了一絲亮光:「你是不是覺得黃河詭棺,死者往生,就是鑽進這個棺材裡,所以才能往生?往生的意思是通向新的希望。」
我鄭重的點了下頭:「根據傳說,那個人就是從棺材裡鑽出來的,雖然並不是這口棺材,但我想爺爺留下的信息大概就是這個意思,說不定我們能從這口棺材裡找到出去的路。」
佩兒閃動著眼睛,說了句:「那就祝你能有所發現。」隨後就是啪的一聲,棺材蓋被合上了,眼前瞬間陷入了漆黑之中。
我在棺材裡躺了好大會,並沒有什麼動靜,翻來覆去,也沒有摸索到什麼機關,心裡不禁犯了迷惑:「難道是我弄錯了?這裡沒有什麼機關?」
我掏出手電筒,在棺材四周照射著,裡面的空間並不大,移動很不容易,光線掃射到棺材蓋上,我不由得一怔,只見上面畫了一個很是複雜的圖案,乍一看有點像一張青面狐狸面具,但仔細一看,我倒抽了口氣,上面記載的好像是整個墓道的走向,包括這個石室的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