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這樣。」我呼了口氣,看了眼旁邊的死人,那個死人已經被佩兒挪到了一邊。
佩兒說:「我怕那個死人有問題,就將他踢到了一邊,反正你也確定過了,那不是你的爺爺。」
「我的爺爺?」我腦海中湧出了一些畫面,想到了地面上那幾行字,難道說我之前經歷的一部分都是真的,除了後面的經歷是假的?
我拍了拍額頭,這也太詭異了吧,實在無法理解,佩兒苦澀一笑:「總之你沒事就好了。」
我緩慢的站起身,嘆了口氣,看了眼角落的棺材,又看了看佩兒,視線在佩兒身上轉了半天,佩兒疑惑的問:「你怎麼了,我怎麼感覺你醒來之後哪裡不太對。」
「你,我剛才意識不清醒,看到了你要開槍打我,然後我就聽到了槍響,覺得我的腦門中了一槍。」
佩兒笑著說:「那你摸摸你的頭,是不是只有後腦勺有點疼,額頭沒有一點感覺。」
我摸了摸頭,後腦勺確實有點疼,佩兒說:「剛才是你朝我開槍,我迫不得已才把你打暈的,看來你產生幻覺了,不過人所產生的幻覺往往是心中所想,莫非你覺得我會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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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兒認真的看著我,最後一句話加重了音量,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酸澀,我竟然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佩兒哼了聲,轉過了身:「我這一路都在保護你,沒想到在你眼中竟然是這麼一個人。」
我忙擺手:「這哪能呢,錯覺錯覺而已。」
佩兒並沒有回答我,整個空間裡的氛圍凝重了不少,我尷尬的摸著頭,轉移話題:「那個,那口棺材你還要打開嗎?」
「打開。」佩兒回了句,徑直朝著那口破舊的棺材走去,一邊走一邊說,「我如果出了什麼事,你儘管開槍打死我好了。」
「這都是什麼話,我怎麼可能會做那種事情,既然你可以救我,那我也必然可以救你。」我走到佩兒身旁,舉著手電筒照了照那口破舊的棺材,猶豫了片刻,伸手拽住了她,「要不我來吧。」
「你?」佩兒扭過頭看了我一眼,很是無奈的搖了搖頭,她毅然將手伸到了棺材蓋上,猛一用力,只聽啪嗒一聲,棺材蓋跌落了下來,一股煙塵瀰漫開,紛紛揚揚,揮灑的到處都是。
佩兒怕遇到什麼東西,快速將我拽到了一邊,然而等了片刻,棺材之中並沒有奇怪的事情發生,我舉著手電筒,往裡照了照,裡面竟然是一口空棺。
我呼了口氣:「還以為會有什麼機關毒氣之類的。」
「那不是挺好的嗎,至少不會遇到什麼危險。」佩兒趴在棺材旁邊,觀察了片刻,說,「這麼破舊的棺材確實不太可能放什麼東西。」
「一間密室擱置了一口棺材,又什麼都不放,實在有點浪費了。」我撓著頭,靠在一邊,不解的喃喃著,「既然不用放這麼一口棺材幹嘛呢,我爺爺好像來過這個地方,那個死人為什麼會寫上他的名字,難道那些字是我爺爺刻的?」
佩兒問我:「你不能分辨出上面的字跡嗎?」
「我分辨不出來,爺爺只在我小時候教過我寫字,這麼多年了,我再也沒有見到過他動筆。」
佩兒轉過身,冷靜的說:「只要你能分辨出那不是你爺爺就好。」
「自然不是。」我再次看了眼那個死人,剛才我仔細檢查過,他不具有爺爺的特徵,況且這個人死了這麼久,這些年爺爺一直在家,怎麼都不可能是真的。
我將視線轉到了佩兒身旁,詫異的打量著她,我很不明白,她為什麼會懷疑這件事,畢竟之前我都已經和她說過,我爺爺死在了那個山洞裡,難道她覺得我在欺騙她?
密室里很快被沉默吞噬,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響,佩兒左右轉著,在觀察了一圈之後,轉到了石門旁邊,她伸著手打磨著火把底座,看她的樣子似乎想打開那個機關。
我提醒:「也許那個怪物還沒走,我們還是再等會吧。」
佩兒點了下頭,她靠在一旁,將背包取了下來,從裡面掏出來一瓶礦泉水扔給我,在裡面呆了不短時間,我確實有點口乾舌燥,便擰開礦泉水瓶大口大口喝了起來,隨後佩兒又扔給我一些吃的,吃飽喝飽之後竟有些昏昏欲睡了。
佩兒靠在牆壁,耳朵傾聽著外面的動靜,她的模樣格外安靜,等了半個小時,佩兒轉過身,說:「外面一點聲音也沒有,我估計那東西早跑了,我們總不能一直呆在這,還是出去吧。」
我點了下頭,以防萬一,快速掏出了盒子槍,佩兒停頓了下,扭動了牆壁上的火把底座,伴隨著咔擦聲響,我原本以為那道石門會打開,誰知那道石門紋絲未動。
「是機關壞了嗎?」我詫異的問。
佩兒轉過身,凝重的說:「應該不是壞了,而是這個機關可能從裡面根本打不開,也許這就是那個人死在這裡的原因。」
我心頭不由得一沉,這下可完蛋了,難道我們也要被困死在這裡了?
我走上前,也試著扭動牆壁上的火把底座,底座發出咔擦聲響,但石門並沒有任何反應,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我們確實被困在這裡了,如果開關底座都沒有用,那麼很有可能會死在這裡。
佩兒呼了口氣,無奈的靠在牆邊,她攤開手說:「看來我們得另想辦法了,要不然就會和那個死人一樣。」
「我還不想死。」我焦灼的拍著手,在密室里轉來轉去,手電筒光線晃蕩著,光線照射到一旁的石壁,我朝著佩兒走了過去。
佩兒疑惑的看著我:「你想幹嘛?」
我走到佩兒身後,輕輕擦掉牆壁上的灰塵,發現上面好像刻畫著什麼東西,牆壁上有不少凹陷的道痕,這些道痕形成了一副寬大的畫像,但是因為灰塵太多了,並不能完全看清楚上面想要表達的信息。
「這是一些信息。」我扭過頭,重重的說,「也許通過它可以找到出去的辦法,甚至了解這裡的一切。」
「這裡的秘密嗎?」佩兒喃喃著。
之前牆壁都被大量的灰塵包裹了,我們並不能看清楚裡面是什麼,也沒有意識到這個事情,佩兒靠在牆壁的時候不經意擦去了身後的灰塵,所以這才讓我有了發現。
我急促的擦拭著牆壁上的灰塵,佩兒在一旁幫忙,很快一個極為複雜的圖案呈入了視線,那個圖案是雕刻上去的,雖然沒有顏色,但是雕刻卻非常深,密密麻麻,呈入的信息量很大。
從開頭來看,好像是一個宮殿之中,誕生了一名嬰兒,那名嬰兒長著奇怪的狐狸臉,旁邊的謀士大概在訴說著什麼,雖然上面沒有字,但我隱約能夠猜測出不好的言論,比如大難將至,禍星之類的話。
旁邊的人大概是孩子父親,他聽從謀士的勸告,準備捨棄這名孩子,只是這個消息不知怎麼被傳出去了,那名嬰兒被人偷偷帶走了,時隔數年之後,這名孩子又回來了,成為了一名法師,凡是路過的地方人皆跪拜,防如神靈降世,但他這次回來,帶來了一場災禍,整個城市的人大概是惹上了瘟疫,一個個都快死了。
那個孩子回到家裡,找到了曾經想要害他性命的人,利用瘟疫殺害了不少人,父親得知這一切,悔不當初,想用親情感動這個頑固不化的孩子,卻暗中設局,將匕首通入了這個孩子的心臟,並將屍體扔進了黃河之中。
第二年狂風大作,黃河發了一次水,不知怎麼衝上來一口棺材,一個青面狐狸模樣的人從棺材中坐了起來,他穿著破破爛爛的衣服,在電閃雷鳴中走向了那位達官貴人的家中,那天以後,那戶人家全都死了,這個傳聞開始在城裡擴散開。
從這裡開始,牆壁上已經有字跡了,但是我不知道那是哪個年代的字,因為太過古舊和奇特就連我也認不出來,但我看著一側的圖像大概能夠猜測一二,那些村民在黃河邊燒香祭拜,肯定是怕了,那個年代謠言四起,民智未開,很多人都相信邪靈,便覺得這肯定是得罪了黃河裡的某位神仙,所以才會這樣。
這副畫到了這裡就沒了,我擦了擦另一側的牆壁,只見那個青面狐狸模樣的人躺在了棺材裡,後面更是沒有任何記載,其它兩側牆壁也沒有任何信息。
我詫異的轉過身,不禁皺起了眉頭,摸著下巴喃喃著:「這是什麼情況,怎麼就連記載都是虎頭蛇尾的。」
佩兒無奈的說:「並沒有如你所願,上面沒有打開這道門的信息,我看我們還是老老實實呆在這再想其他辦法吧。」
我嘆了口氣,垂頭喪氣的蹲在一邊,難道說我們永遠出不去了,就要死在這裡了?
正不知所措,一個筆記本從我懷裡掉落下來,我看了眼,忙將筆記本拿了起來,這才意識到當時我把爺爺筆記本揣了起來,忘了放回原處,這個筆記本內容我看過一部分,上面記錄的是爺爺曾經的經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