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連城嘆了口氣:「你以為我不想打開嗎,而是這裡的棺材不能打開啊,這裡的棺材有問題。」
胖子問:「啥問題?」
墨連城說:「你沒有發現這裡的棺材外面已經變成了黑色嗎,那是因為裡面有大量的毒物,這裡的死人大概是想用某種毒保持身體不腐,也或許怕人盜墓,一旦打開棺材,裡面的毒氣就會瀰漫出來,再那個青銅頭顱里,我們就打開了一口棺材,當時就有一個人不受控制了。」
「所以你們殺了他?」
「不是我們。」墨連城臉色陰沉,很是無奈的說,「是他們的老大,章三斗,當時那人已經瘋了,已經到了無法收拾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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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不應該殺了他的。」胖子嘆了口氣,「也許把他打暈情況機會有所好轉,如果能遇到我們,再給他吃一粒解讀清火的藥丸,指不定就好了。」
墨連城扭過頭,詫異的問:「你們哪來的解毒藥?」
胖子指了指一側的矮個子,墨連城思考了片刻,恍然大悟:「他好像是有什麼藥,我之前還吃過,原本墓穴里苦悶無比,吃了那藥丸,當時就覺得頭腦清醒,舒服極了。」
說著墨連城走到了矮個子身旁,咳嗽了聲,伸著手,祈求般的看著矮個子:「大哥,能不能在把你那藥丸再給我幾粒?」
「大哥?」矮個子挑了挑眉頭,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容,「我這年齡都能做你叔叔了。」
「可你看著依舊很年輕啊,而且你這身板,那可真是老當益壯。」墨連城忍不住誇讚。
我無奈的看著墨連城,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這傢伙真是的,成語不會用就別亂用,這哪裡是誇人,分明就是說人家老,不過矮個子倒也不介意,而是伸著手對墨連城說:「一粒藥丸一千塊。」
「靠,比上次還貴。」墨連城忙擺手,「算了,我不要了,小爺消費不起。」
矮個子背著手,朝前走去,看他的樣子也並沒有打算賣給墨連城,墨連城有氣無力的盯著前方,走到了那個閣樓旁,大家方才停了下來。
胖子掄起砍刀,在牆壁上刮蹭了兩下,無數的黃色沙塵脫落下來,牆壁上略有潮濕,全都是巨大的石頭,胖子滿意的點了下頭:「看來確實是用石頭堆砌而成的,這樣就行了,我就怕這是黃沙堆出來的,沙樓最不結實了,別進去了之後突然倒塌那可就完了。」
「這怎麼可能是黃沙堆出來的。」墨連城別過頭,說,「誰會沒事用黃沙堆出來這種東西。」
胖子摸著頭說:「我好像聽說過聚沙成塔,也許某個藝術家來到了這裡呢,藝術家的思想我們是想不通的,以前我就遇到過一個藝術家,也不知怎麼,偷偷跟著我們到了墓穴里,人家都是來尋寶藏的,他卻是進去畫畫的,說要尋找靈感,當時把他打了一頓趕了出去,可他後來又摸進來了。」
「那之後呢?」墨連城好奇的問。
胖子說:「之後他一個人在墓穴里呆了很多天,出來的時候好像畫了幾幅畫,當時賣了很高的價錢,不過這都是我聽說的,反正後來再也沒有見過他。」
「一個人呆在墓穴里那麼久只為畫畫?」墨連城挑了挑眉頭,「這個我確實理解不了,他就不怕死在裡面嗎?」
佩兒冷靜的說:「有些人為了藝術可以英勇獻身,拋棄生命,他們的思想我們理解不了。」
我咳嗽了聲,覺得話題扯遠了,忙將手電筒照進了閣樓裡面,問他們是不是要進去,畢竟我們在門口已經站了很久了。
墨連城揚起弓弩,謹慎的伸著頭,先朝著黑洞洞的口子看了半響,不過依舊遲遲沒有進去,胖子說:「別猶豫了,又沒有什麼危險,你怕啥?」
墨連城疑惑的問:「你怎麼知道沒有危險?」
「因為這腳底下有鞋印,說明有人進去了,這邊也沒有看到屍體血跡之類的,那不應該沒啥危險嗎?」胖子摸著頭,「不過這也只是暫時的,萬一進去有危險也說不定,但如果你害怕的話可以不進去。」
我舉著手電筒看了眼腳下的地面,黃沙遍布的地面上確實有零散的鞋印,胖子眼光倒是犀利,似乎更加謹慎了。
墨連城大概怕丟了面子,挺起胸膛,嚷嚷著:「誰,誰怕了。」說著揚腳就走了進去,這可是正中下懷,胖子就是想讓他進去,讓他試探情況。
胖子湊到我身邊,小聲說:「這傢伙真好忽悠,這招真是百試不爽。」
我看了眼墨連城,不由得搖頭苦笑,這麼多年了,他的性格一點沒變,很容易受激將法的影響,我怕前面有什麼危險,忙不迭的跟上,握緊了手槍。
裡面空間並不大,閣樓設計格局和普通房子別無二致,所有的屋子裡都是黃沙,而黃沙之下屍骨累累,隨著深入,一股潮濕發霉的氣味涌了過來,冰冷的寒意穿透身體,讓我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阿嚏……
墨連城打了個噴嚏,吸了吸鼻子,望著裡面,嚴肅的說:「難道這是在暗示我什麼嗎,裡面有什麼危險?」
佩兒解釋了下:「打噴嚏和咳嗽、流眼淚一樣,是人體的自我保護功能,很正常的生理現象,主要是鼻腔黏膜受到了刺激。」
說著佩兒又列舉了一些打噴嚏的原因,墨連城無奈的攤開手,感嘆著:「果然不同的文化背景培養出來的人思維也不一樣。」
墨連城扭過頭,也向佩兒解釋了下:「在我們這,打噴嚏也許是一種預兆。」
佩兒疑惑的問:「什麼預兆?」
墨連城指了指前面,眉頭一緊:「你們看,那裡突然出現了一口棺材,打噴嚏說不定在提示我千萬不要過去,也許裡面會冒出來什麼東西。」
佩兒說了句真迷信,頭也不回的走了過去,誰知她才剛走了兩步,前面的棺材吱呀一聲動了,隨後哐當又響了一下,聲音還不輕,這四周又沒有什麼東西,棺材不可能平白無故發出聲響,裡面肯定有什麼玩意。
我的心頓時就沉了下去,慌忙舉著手電筒將光線照射到一旁的棺材上,佩兒驚訝的問:「難道真的有徵兆這回事?」
墨連城緊張的說:「如果沒有徵兆,前面的棺材就不會響了,這,這肯定有啥東西在裡面,說不定是一個殭屍。」
「哪來的什麼殭屍,我幹這一行這麼多年了,可從來沒有遇到過殭屍。」胖子皺起眉頭,打量著那口棺材,疑惑的說,「不過這口棺材好像和其他的不太一樣,你們看,外面的棺材都已經發黑了,但是這口棺材就不是那種情況,它的外表保存非常好,棺材蓋裂開了一個豁口。」
我仔細看了眼,那口棺材確實是這麼個情況,難道這裡面真的有什麼東西?
墨連城說:「要不我們還是別過去了。」
他這話剛說完,那口棺材開始劇烈的晃動起來,吱呀吱呀,整個棺材都快散架了,裡面隱約傳來了嗚嗚的聲音,墨連城大驚失色:「完了,這肯定是個大東西啊,你們還愣著幹嘛,還不快跑,等裡面的東西跑出來了,我們可就跑不掉了。」
矮個子並沒有理會墨連城,而是直接走到了棺材旁邊,他將手伸進去,猛一用力,將棺材蓋掀開了,墨連城嚇壞了,嘟囔著:「你真是瘋了。」
「我沒有瘋。」矮個子扭過頭,淡淡的說,「這棺材裡個人。」
「啥,是個人?」墨連城一愣,隨後挽了挽袖子,嚷嚷著,「奶奶的,是誰藏在裡面裝神弄鬼啊,嚇死小爺了,等你出來,小爺非要把你打的屁股開花不可。」
我也跟了上去,準備瞧一瞧裡面到底是什麼人,於是舉著手電筒,剛到棺材旁就將光線照了進去,藏在棺材裡的並不是別人,而是我們都熟悉的南爬子章三斗,不過看他的樣子並不是自己心甘情願鑽進去的,因為他被捆綁了起來,嘴巴也用破布包住了。
「這是什麼情況?」墨連城愣住了,「內部造反?」
這口棺材裡除了章三斗,還有一個早已腐爛的死人,死人身上都長毛了,章三斗嗚嗚著,臉色通紅,看他這樣子應該在棺材裡忍了很久,棺材裡散發著一股腐敗發霉的氣味,難聞的要命。
我將章三斗拉了出來,為他解開了繩子,章三斗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嚷嚷著:「憋死老子了,這裡氣味很怪,老子怕有毒,就不敢大口呼氣。」
「不是。」墨連城摸著頭,「我沒明白,你好端端的為啥跑到了棺材裡?」
章三斗縮了縮眼睛,陰冷的說:「我遇到了一個人,本來我們就有矛盾,這不是大打出手,我遭殃了。」
「難道還有別人進來了?」
「對,他就一個人,就在上游陰山村里生活,是那裡的村民。」章三斗咬了咬牙,一字一頓的說,「他叫做傅心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