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頭猛然一顫,這不是小叔嗎,我們這次進來就是為了尋找他,他竟然制服了章三斗將他扔在了棺材裡,難道說他的神志已經恢復正常?
我拽著章三斗,緊張的問:「他現在怎麼樣?」
章三斗指著前面,說:「他已經進入了裡面。」
墨連城撇了撇嘴:「他不是之前被你帶進來的嗎,如果不是你把人家帶進來,也不會有這麼多事情發生了。」
「是,我當時被胡錦生忽悠了,所以這才帶著那人進來,我要是知道這裡面這麼危險怎麼也不會進來的,我章三斗有個規矩,一年只摸三個斗,可我沒想到這才是今年第一個就遇到了這麼邪門的事情。」章三斗不停的嘆氣,隨後眉頭猛然一緊,這個時候才意思到哪裡不太對,他打量著我們,詫異的問,「你們是如何知道我帶著那人進來的?」
墨連城歪著嘴說:「我們要是不知道就不會跟著進來了。」
「怎麼?」章三斗抽了口氣,「敢情你們是那人的幫手?」
「我們是為了尋他才進來的。」我面對著章三斗,嚴肅的說,「那個人是我的小叔。」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好書在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𝘵𝘸等你讀 】
「怪不得,怪不得。」章三斗搓著手,「我說你們怎麼看也不像什麼摸金校尉,原來是忽悠我的。」
胖子冷哼了聲:「我看你也不像什麼南爬子。」
章三斗重申:「我都說了,我是半路出家,隨後又跳了出來,自然比不上正規的南爬子,但是不管怎麼樣也比你們強,你們不過是一些山野村民,恐怕還沒有倒過斗。」
章三斗說完這話,有點洋洋得意,胖子看不下去了,嚷嚷著:「爺爺從小就做這個活了,我告訴你,爺爺摸過的斗比你吃過的鹽巴都多。」
這話存在誇張成分,但從胖子的經歷來看,他好像確實去過不少墓穴,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像墨連城這樣的,看到了什麼寶貝眼睛都直了,胖子卻能及時收手,如果不是長期做這個,很難有這種定力,除非他是考古的,或者對這種東西都不感興趣,不過這種情況都排除了,胖子很需要錢來生活,當初他進來就是為了生活。
章三斗大有深意的看了眼胖子,又看了眼默不作聲的矮個子,一時沒有說話,洋洋得意的神色也不見了,我估計他有點畏懼了。
我緊張的問:「我小叔把你抓起來的時候,他情況怎麼樣,沒有什麼不正常的現象吧?」
「他不是一直都那個樣子嗎。」章三斗別過頭,「老奸巨猾,就知道暗算人,如果明刀明槍的干,我可不怕他。」
「看來你很不服。」墨連城望著他,「你都已經這個樣子了,就不要再逞強了。」
「沒想到被你看出來了。」章三斗無力的坐下,「剛才跑的時候,遇到了一個怪物,打的時候,被咬了一口,我的左腿已經站不穩了,現在整條左腿都沒有知覺了,我估計是廢了。」
說著章三斗擼起了褲腿,左腿的傷口呈入了視線,那個傷口已經潰爛發膿了,看著非常詭異,更可怕的是,他的左腿有點萎縮了,呈現青紫色,我瞪大眼睛,緊張的問:「難道說是那種像是藤蔓一樣的東西咬的?」
「對,就是那玩意。」章三斗滿臉驚恐,說話時聲音都在顫抖,「那玩意可嚇死我了,原來有關這黃河的驚悚傳說是真的,這底下真的有怪物。」
「那東西有嘴巴?」墨連城咕咚咽了口吐沫,臉色當即一沉,「我竟然都沒有發現。」
「它的嘴巴很小,像是一個器口一樣,它沒有張開的時候,是看不到的。」章三斗喘著氣,「不過等你看到的時候一般也就晚了。」
「你竟然能從那東西嘴巴下面逃出來,這可是很不容易的。」墨連城讚嘆,「不管怎麼說,你至少沒有死,這條命算是保住了,再說了,你們之前在最上面那口棺材裡拿到的財寶也不少了,這次進來也不虧。」
「上面棺材哪有財寶,裡面什麼都沒有,你可不要胡說,我們這次進來虧大了。」章三斗喘著氣,撕開衣服,扯上一塊布條纏住了傷口。
我詫異的問:「這不可能吧,我聽說那口棺材裡應該有不少寶貝吧,以前胡錦生他爹的屍骨不也在裡面嗎?」
「在來之前,胡錦生也和我們說了這個情況,可我們並沒有在棺材裡發現什麼寶貝,只有一具古人的屍體,他父親的屍骨也不見了,我估計是胡錦生故意忽悠我們,他提前把裡面的東西轉移了。」
在我們進來之前,我們在船里發現了老徐,當時大家還很詫異,為什麼胡錦生進來不先把父親屍骨轉移走呢,老徐說大概是早轉移走了,畢竟他們來那裡探查並不是一次兩次了。
難道說曾經胡錦生一個人來過?他挖開了棺材,取走了他父親的屍骨和剩餘的財寶?
如今胡錦生並沒有跟來,更不知道離開了沒有,他之前騙了我們,如果不是矮個子有所懷疑,我們只怕也遇到了危險,這個人確實大有問題。
章三斗晃晃悠悠站起來,嘆了口氣說:「幹這一行呀就是不能鬼迷心竅,如果不是被胡錦生三言兩語給誘惑了,我也不會落得這麼一個下場。」
「你還能走嗎?」墨連城試探性的問。
「走不動了。」章三斗望了眼黑暗的深處,「如果你們要去找傅心明就往前走,他是一個了不得的好手,要不然我也不會想到他了,你們找到他之後,也許能夠出去。」
我皺了皺眉頭:「你認識我小叔?」
「是啊。」章三斗靠在棺材邊,從兜里抽了根煙點上,猛抽了口,吐出一股濃郁的煙霧,臉部抽動了下,露出一絲痛苦的神色,這才緩緩說道,「那是很多年前了,我們在陝西一個墓穴里認識的,那次多虧了他,我們才從裡面逃了出來。」
沒想到還有這麼一回事,看來小叔年輕的時候常年不回家竟然做這個去了,可有一點讓我很不解,為何如今小叔還是一貧如洗呢,他下墓到底是為了什麼,我看他對裡面的財寶並不感興趣。
墨連城別過頭,調侃:「既然認識你們兩個還搞得這麼僵,看來關係也不咋地。」
章三斗臉上痛苦的表情越發明顯了:「那是因為在這個地方根本沒有關係一說,最可怕的也不是那些危險,而是人心,在生死存亡的時候,一切就都是浮雲了,大家只想活下去,用盡任何手段。」
我突然想起了之前經歷的一幕幕,心狠手辣的三麻子為了達成目的迫害同伴,心機頗深的董家也是不擇手段,但萬事無絕對,總有一些人是與眾不同的,我將視線轉到了佩兒身上,還記得她為了同伴想要獻身的場景,那一幕真是記憶猶新。
墨連城小聲嘀咕:「反正我們不會做這種事情。」
章三斗再次猛抽了口煙,看了眼墨連城,抖動著說:「小兄弟,你可千萬別小看了人性。」
這個時候章三斗臉色已經陰沉的可怕,他的眼神也似乎有點不對勁了,我不想耽誤時間,望了眼漆黑的閣樓深處,問:「你知道我小叔進去幹嘛了嗎?」
「不知道,他的行為一直讓人摸不透,他好像和別人也不太一樣。」章三斗聲音也沙啞了起來。
胖子掃視一周,問:「其他人呢?」
「全都跑散了,各別已經死了,他們大概也進去了吧。」章三斗劇烈的咳嗽著,菸頭甩到了一邊,他弓著身子,看樣子非常痛苦。
「你,沒事吧?」墨連城擔憂的問。
「我,我估計。」章三斗緩慢的抬起頭,看到他面目的一刻,大家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兩步。
此刻的章三斗雙眼血紅,嘴角流出了鮮艷的血澤,那張臉已經蒼白的可怕,他全身抖動著,誰也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只能在慌亂無措中快速拿起武器。
「他,他這是變異了?」胖子緊張的問。
矮個子猜測:「大概是被那東西咬傷之後中了毒,很多怪東西都是有毒性的。」
章三斗無力的伸出手,朝我們呼喊:「救,救救我。」
他已經走不動了,身子往前一傾,當即摔倒在地,我們又往後退了兩步,章三斗在沙土地里攀爬著,他已經七竅流血,說不出話來,只能隱約聽到救命的呼喚。
矮個子搖了搖頭,說:「救不活了,已經晚了。」
佩兒望了眼身後,嚴肅的說:「別管了,我們快點走吧,後面有東西過來了,如果我們不走的話,只怕都會死在這裡。」
矮個子耳朵動了動,加重了聲音說:「確實有東西來了,快點離開。」
我們快速朝著閣樓深處走去,走不幾步,我舉著手電筒往後照了一下,只見沙土之中伸出來兩根藤蔓一樣的東西,將章三斗卷了起來,密密麻麻,看著十分噁心,就像一個章魚怪在吃獵物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