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我們看到了一個人,他的情緒不太正常,好像發瘋了一樣,貌似就跑進了這裡,我們跟進來的時候,那個人就不見了。」我打量著周遭說。
「我知道你說的是誰了,當時看到那怪物的時候,他就在最前面走著,那怪物噴出來一些液體,他大概是嚇傻了,或者中了毒,這才造成了神志不清。」墨連城嘆了口氣,「也就是在那個時候大家才慌忙逃竄的。」
「也就是說他們很有可能在這裡某個角落躲藏著?」
「對,他們都在這個空間裡,只不過這裡太大了,也太複雜了。」墨連城晃動著弓弩,蹙起眉頭,加重了語氣,「也太詭異了。」
這個時候,身後撲過來一股濃郁的惡臭味,墨連城大驚失色,慌忙拽著我們往前走,我想大概是那怪東西要來了,心裡也不由得緊張不安起來。
這裡的地下全都是黃沙,踩在鬆軟的沙土上,心裡七上八下的,之前遇到那種藤蔓一樣的怪玩意,就是從黃沙底下鑽出來的。
大家慌亂的往前走,穿過了這些雕像和棺材,再往遠處就是那個爬滿了沙土的閣樓了,建築裡面露著無數黑漆漆的豁口,放眼望去,全都是斷壁殘垣。
「難道我們要鑽進那裡面?」胖子停了下來,一臉惶恐,「我總覺得那裡面可能會有什麼東西,你們難道就不感到奇怪嗎,為什麼這裡的沙子可以吸附在閣樓之上,就像一個沙城,就算沙子再潮濕,也不可能整個閣樓全部地方都有吧。」
墨連城摸著下巴說:「也許這種沙子吸附力比較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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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哪裡不太對。」胖子停在那,開始踟躕不前。
胖子的第六感是非常強的,這個我深有感觸,之前在墓穴之中,只要他覺得有問題的事情一般都很準,我想這也是他能活到現在的原因,他覺得哪裡有問題就會十分謹慎,這和墨連城剛好一反,墨連城有一種招黑體質,哪裡危險他就會往哪裡跑。
「我覺得你可能想的太多了。」墨連城揚起弓弩朝著遠處的閣樓射了一箭,箭頭哐當一聲定在了牆壁上,看到前方的場景,墨連城臉色一沉,當即也不說話了,因為箭頭射過去之後,那裡的黃沙並沒有落下來。
「這吸附力確實有點強。」墨連城摸著頭,「難道時間太久了,粘在上面了?」
誰都不知道那是什麼情況,大家只能陷入無盡的猜測之中,跟著心也開始慌亂不安,墨連城嗅了嗅空氣,緊張的說:「聞到了嗎,這股臭味越來越濃郁了,我們不能再停留在這裡了。」
矮個子熄滅了火把,周圍的光亮瞬間暗淡了不少,我舉著手電筒照了照身後,那裡並沒有什麼出現,只是這場景安靜的有點可怕,矮個子望了眼遠處,揚起手說:「要不我們先去看看?」
墨連城說:「反正不要呆在這裡就是了。」說著已經邁起了腳步,走的比誰都快,遠處黑乎乎的,一樣有很大的隱患,我心裡七上八下的,就怕逃離了這裡,又誤入另一個陷阱。
墨連城舉著弓弩,慌亂的往前走,剛走不幾步,腳下被什麼絆住了,打了個踉蹌,險些跌倒,他氣憤的爬起來,罵了幾句,回頭看了眼身後,臉色一白,說話都結巴了:「他,他怎麼死在這裡了。」
大家紛紛看著腳下,這個時候才發現絆倒墨連城的是一具屍骨,這個人穿著和南爬子一樣的衣服,背包還在一旁散落著,看他的身高大概只有一米五,我想了半天,這才想起來這個人也是南爬子的一員,他是所有人中最低的,可他為什麼死在這裡,而且血肉也沒了?全身上下只有散落的黃沙。
「什麼情況?」胖子瞪大眼睛,「它是被那怪物吃了嗎?」
「不對啊。」墨連城摸著頭,詫異的說,「那怪物只會把人抽乾,不會吃人的,而且還吃的這麼幹淨,這,這不是那怪物做的。」
「那是什麼情況,為什麼突然變成了這個樣子?」胖子慌亂的盯著四處,忐忑的說,「難道還有別的什麼怪東西?」
「我也沒有發現啊。」墨連城焦灼的看了眼身後,握緊了手中的弓弩,「這麼短的時間裡,能有什麼東西可以把人變成一具白骨,而且這也沒有什麼痕跡啊。」
這件事確實很邪門,我也沒有聽說過,就算是有某種吃人的怪物,那至少該留下點痕跡,比如血液之類的,但是這個人就好像沙化了一般,沒有任何跡象,這實在太匪夷所思了。
「這裡太怪了。」胖子哆嗦了下,指著前面的閣樓問,「我們還要進去嗎?」
墨連城無奈的說:「不進去能咋辦,你難道就沒有聞到這股臭味嗎,那,那個怪物只怕就在附近。」
「真的不是那個怪物做的?」
墨連城堅定的說:「不是,如果是它的話,這個人應該會變成乾屍,就像我們之前在黃沙底下看到的一具乾屍一樣。」
「靠。」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看上去很是焦灼,他喃喃著,「希望我們不會落的這麼一個下場。」
墨連城彎身將一旁的背包撿了起來,他深呼了口氣,說:「反正人都死了,再議論也沒什麼用了,不如把可以利用的東西帶走吧。」
我看墨連城提著那個背包很不方便,他原本就背著一個包了,我便將背包拿了過去,入手感覺非常重,詫異的問:「這裡面是什麼東西?」
墨連城猜測說:「大概是雷管和炸藥。」
胖子再一次瞪大眼睛:「這群瘋子,難道還想把這裡給炸了嗎。」
墨連城提醒:「還記得之前進來的那道石門嗎,那裡有火藥炸過的痕跡,當時就是這位死去的兄台做的,我和他聊過了,他是爆破高手,每次進入墓穴,如果打不開門的話,就由他來負責爆破。」
「這麼厲害。」墨連城看了眼腳下的屍骨,喃喃著,「可惜還是死了。」
我拉開背包看了眼,裡面確實有不少炸藥雷管之類的玩意,除此之外還有食物和水,這傢伙準備倒是很齊全,應該不是第一次下墓了,這次被胡錦生忽悠過來,就這樣喪命了,恐怕是死不瞑目吧。
我剛拉上背包,就被佩兒拽走了,佩兒檢查了下裡面的東西,輕鬆的背在了身後,我詫異的看著她,難道她這是想為我減輕重量?我一個大老爺們哪能讓她做這事。
事實證明是我想多了,佩兒挑了挑眉頭說:「目前在場所有人恐怕只有我才懂爆破了,所以這個東西交給我最合適。」
我苦笑著說:「你背著不累嗎,一個女孩子哪能讓你背這麼重的東西,不如給我背吧,你需要的時候再給你。」
「你歧視女性?」佩兒瞳孔縮了縮,視線正對著我,一字一頓的說,「我當初訓練的時候,一個人背著上百斤的包裹跑步,這點重量對我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我無奈的嘆了口氣:「還不是想讓你輕鬆點。」
佩兒攤開手,淡淡的說:「我不需要。」
墨連城也是一臉無奈,在佩兒往前走了幾步之後,墨連城拍了拍我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一定要慎重啊,這樣的女人估計能打死一頭牛,哥們我為你的後半生擔憂啊。」
我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就你屁話多。」
墨連城又是搖了搖頭,很是無奈的往前走,我看了眼腳下的屍體,他身上已經被大量的黃沙覆蓋,這樣的死法確實很奇怪,都讓我懷疑這到底是不是他了,如果真的這麼死了,到底是什麼做的呢?
這具屍骨旁邊還放著一個火把,只不過火把已經熄滅了,火把下面的沙土塌陷了一部分,這個火把都快被埋進去了。
「還愣著幹嘛。「墨連城朝我招手,「快點跟上,你一個人站在那是很危險的,稍有疏忽可能就出事了。」
我舉著手電筒看了眼身後,後面依舊什麼都沒有出現,只是這種安靜之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蠢蠢欲動,這確實讓人心神難安。
我慌亂的跑過去,走到了前方,跟上他們的腳步,佩兒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她背著雙肩包,手裡滑動著手槍,臉上沒有一絲畏懼之色。
前面就是那個閣樓了,這個閣樓好像是用石頭堆砌而成的,像極了西方的教堂,在墓穴底下發現這樣的建築實在奇怪,到底是哪個朝代才會留下這樣的東西?這個位置原本應該是一個宮殿吧,這麼多年黃河河道多次變遷,所以將之埋了進去。
可我仔細一想又覺得不對,因為這裡面有不少棺材,只有墓穴里才會擺放棺材,這麼多的棺材,也許這裡是一個靈殿,這個世界上不只是有皇陵,從前的大戶人家也會修建陵墓,達官顯貴,富可敵國的商人,這都可以有可能的。
胖子看了眼周遭,拍了拍墨連城的肩膀,詫異的問:「你不是特別愛寶藏呢,這裡棺材如此之多,裡面應該有很多陪葬品,這次怎麼沒見你打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