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胡這個舉動可嚇壞了一大家子,他的婆娘跑到了旁邊,朝著坑洞裡面看了眼,又是一聲大叫。」
小叔抬起頭,又喝了口酒,我看他臉頰泛紅,隱隱有點醉意,他斜靠著船板,也不知道是不是困了,微微閉上了眼睛,墨連城忙說:「剛到了精彩之處,你別停啊,快給我們講講接下來怎麼樣了,那坑洞裡到底是什麼東西,讓他們大呼小叫的。」
「接下來啊。」小叔剛躺下,一屁股又坐了起來,搖頭晃腦的說,「他們發現那個坑洞裡是一口黑乎乎的棺材,棺材的頭都已經被挖出來了,深更半夜的,遇到了這事誰能不怕啊,那婆娘當即跪下來,拜了又拜,說什麼多有叨擾,勿怪勿怪之類的話,然後老胡一家人就灰溜溜的跑回了家裡,開始閉門不出。」
「第二天一早,村長走到了田地里,發現那塊荒地已經被挖出了一個口子,卻不見老胡家的人,於是好奇就走了過去,這一看也是一驚,原來他的耕地機械卡在了棺材口子上,這才一直陷進去出不來了,這口棺材黑乎乎的,他這輩子都沒有見過,覺得這可能是一口不詳的棺材,心裡也比較怕,可他又放不下自己花大錢買的機械,就尋思著怎麼把機械弄出去。」
「實在沒辦法了,村長又找到了老胡,說什麼也要讓他把機械給搞出來,要不然讓他賠錢,老胡家本就是家徒四壁,窮的叮噹響,好不容易在黃河邊上占了一塊荒地,原本幸福的要死,可沒想到遇到了這事,這人啊,一旦衰運來臨了擋都擋不住。」
小叔說著看了眼墨連城。
墨連城臉一沉,抽了口氣:「你看我幹嘛。」
小叔摸著下巴說:「我覺得當年的老胡和你很像,在運氣方面也差不多。」
「我靠。」墨連城雙臂交叉,別過頭說,「別拿我說笑了,小爺行的正坐的直,不怕什麼災禍,而且我始終相信,小爺總有一天會時來運轉的。」
胖子說:「剛才那條魚也是你撿回來的,不知道是凶是吉。」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
墨連城又瞪了胖子一眼:「你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快聽小叔講故事吧,別在那絮絮叨叨的,影響大家聽故事的心情。」
胖子重申:「小叔說了,那不是故事,是真事。」
墨連城做了個打住的手勢,臉色陰沉的可怕,小叔咳嗽了聲,繼續說:「後來老胡家沒辦法,就只能繼續往下挖,他在旁邊放了個香爐,點了三根香,又燒了不少冥幣,一邊挖一邊禱告,後來挖的越來越深,整個棺材都露了出來,這時他們才發現這樣根本不是辦法,因為耕地機械的犁卡在了棺材口子上,好像陷進去了,這個機械算是開不出去了,想要把機械開走,就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把棺材蓋打開,把犁退出去。」
「老胡。知道這事是對死人大不敬的,所以跪下來磕了幾個頭,這才準備動手,村長那邊壓的緊,他家裡是真的沒錢,迫於無奈才只能這麼做,但他又怕別人知道把這事給傳出去,所以等到了大中午,沒有人的時候,他才把棺材撬開。」
「這棺材撬開之後啊,他們雙眼瞪大,徹底被裡面的東西驚到了,一個個張大了嘴巴,那婆娘當即跪了下來,又朝著棺材拜了又拜。」
小叔說:「棺材裡的人確實栩栩如生,但是他們如此驚訝並不是因為裡面的人,而是裡面的陪葬品,裡面放著許多金銀財寶,這人啊,一旦窮的要命了,真是什麼事都敢做,他們這輩子都沒有見過這麼值錢的玩意,一時看傻了眼。」
「老胡抽著用樹葉碎片捲起來的煙,站在河邊想了半天,後來下定決心,準備把裡面的東西弄走,這樣就可以飛黃騰達了,再也不用受別人歧視了,到時候他就可以住村長一樣的小平房,家裡買一台收音機,沒事聽聽曲,那就是他夢寐以求的生活。」
「想到這裡,老胡再也控制不住心裡的欲。望,他雙手都在發抖,而那雙腳已經朝著棺材邁了過去,老胡走進了棺材裡,那裡面摸索了半天,突然那具屍體掐住了他的脖子,然後一個利劍刺穿了老胡的胸口,老胡一聲慘叫,當即倒在了棺材裡,那婆娘嚇壞了,一邊哭一邊喊,詐屍了,詐屍了。」
小叔說完將視線轉到了我們這裡,我看他暈暈乎乎,再次倒在了船板上,看樣子是想睡覺。
胖子緊張的問:「不會是真的詐屍了吧?」
小叔扭過頭,瞥了眼胖子,問:「你可有見過真的詐屍?」
胖子問:「如果是被蟲子這種東西控制的算不算?」
小叔搖了搖頭:「我所說的詐屍是沒有外界因素,自己起來的,你那種自然不算。」
「那我肯定沒有見過。」胖子扭過頭,視線從我們身邊一一掃過,問,「你們可有見過?」
大家都表示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墨連城揉著額頭,想了半天,說:「我知道了,那個棺材裡肯定有機關。」
小叔躺在那,迷迷糊糊的說:「是有機關,但是村里人根本不知道,遇到這種事情,他們肯定怕的要死,所以肯定大呼小叫的。」
「那後來呢?」墨連城問。
小叔揉了揉肚子,躺了下來,他說:「我餓了,你們給我弄點東西吃,吃完了我就繼續說。」
墨連城指著外面的扁魚,說:「食物就在那裡,我一會給你烤烤,我們今天吃烤魚,讓你們嘗嘗小爺的手藝。」
小叔說:「那條魚不好,肚子裡可能有東西,我不吃那條,你再換一條吧。」
墨連城望著雨勢洶湧的外面:「這,這讓我上哪再給你弄一條去?」
小叔摸著下巴,喃喃著:「那我就不管了,我先躺會休息休息。」
墨連城無奈的看著小叔,眉頭一縮:「這船晃成了這樣,你竟然還能睡得著,讓我肯定是不行的,我說你還是別睡了,要不然一會准吐。」
小叔沒有搭理他,側過身繼續睡覺,墨連城看了眼外面,揉著肚子說:「奶奶的,我也餓了。」他看了眼爐子,問,「我烤的紅薯呢?」
「紅薯被,被我吃了。」莫布行背對著我們打了個飽嗝,回過頭時,臉上帶著一抹笑容,不好意思的說,「那個,我太餓了。」
「我靠,小爺我也餓啊,大家都餓了。」墨連城無奈的看著莫布行,「你們平時出船就不知道帶點乾糧嗎?」
莫布行說:「干我們這一行不需要帶多少乾糧,我們出行一般帶上魚竿就可以了,這河裡魚多,一會就可以釣上來不少魚了,准夠大家吃的。」
「那魚竿在哪呢?」
「在,在你左邊,還有魚餌。」莫布行指著左側,說了句,「今天風大雨大,可能要難那麼一點,祝你順利。」
墨連城無奈的搖著頭,走到左側把魚竿撿了起來,他先是看了眼外面,將魚竿伸好之後,甩了出去,魚線就一直跟著船在移動。
胖子問:「這個釣魚方法能行嗎,我怎麼覺得像是在忽悠墨連城呢。」
莫布行說:「能行,魚一旦看到食物遊動反而會更加興奮,往往一口就咬住了,但是今天風大,水浪吹的太高了,就是不知道那些魚會不會害怕,它們也許不會進食。」
胖子看了眼墨連城,笑著說:「那他很有可能傻逼兮兮的站很久啊,萬一一條魚都沒能釣上來,自己也凍感冒了,那還不笑死人。」
正說著,墨連城抖動了下肩膀,開始猛拽魚竿,我看魚竿都拽彎了,胖子抽了口氣,說:「我估計可能是釣上大傢伙了,你們看他多吃力,這魚竿可能要支撐不住了。」
莫布行說:「魚竿沒事,我這是特製的魚竿和魚線,能夠承受一百多斤的東西,現在水流太急了,在水裡拉東西確實不方便。」
我正想著要不要過去幫他,這時墨連城已經拽上來一條魚,那條魚通體烏黑,我定睛一看,原來是條鲶魚,這鲶魚大概有五六斤重,墨連城掰開鲶魚的嘴,把魚鉤掏出來,又甩入了河裡。
墨連城提著鲶魚,興奮的跑過來,嚷嚷著:「有伙食了,大家有吃的了。」
胖子咕咚咽了口吐沫,舔了舔嘴唇說:「這個東西不錯,烤鲶魚最好吃了。」
墨連城走過來,朝著胖子揮了下手:「去,一邊去,你想吃自己釣。」
胖子站起身,臉色一沉,說:「行,我也去釣一隻。」
墨連城屁顛屁顛的走過來,發現還沒有清理內臟,就把魚肚子裡面的東西全清理了,又用水洗了洗,這才放到爐子上,爐子的火還挺大,烤了會就聞到了一股香噴噴的氣味,氣息在船艙里瀰漫著,聞的我都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