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魚肚子裡的紙條

  莫努立站在最前面,驅動著船舵轉向,極速向著前方跑去,速度快的不可思議,因為風太大了,我們站在船板上身體搖搖晃晃根本不穩,莫努立嚷嚷著:「你們先去船艙里躲一會。」

  佩兒拽著扶手,冷靜的說:「沒事,我已經很久沒有經歷過這種場景了,我在外面多看一會。」

  這時,又一道水花迎面而來,巨大的水浪掀的老高,我快速撐著傘擋在前面,但依然止不住水花的衝擊,我們兩個被冰冷的水珠淋濕了頭髮,衣服也濕了一部分。

  佩兒無奈的看著我:「要不,我們還是進去吧?」

  我點了下頭,帶著佩兒鑽進了船艙里,為了取暖,裡面放了一個暖爐,墨連城在暖爐旁邊烤著紅薯,一邊烤紅薯,一邊說:「這麼大的風暴真不該來,萬一出了啥事,我們可就完蛋了。」

  胖子扭過頭說:「本來我覺得沒啥事,但是看到你個災星坐在船上,我覺得很可能會出事。」

  墨連城瞪了胖子一眼,胖子瞬間不說話了,莫布行揉著腦袋好像想到了什麼事情,猛打了個激靈,一屁股坐了起來,可能是因為太緊張,頭撞在了船艙上面,哎呦一聲又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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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子扭過頭問:「咋了這是?船晃的嗎?」

  莫布行嚴肅的說:「我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什麼事情?」

  莫布行望著外面的河流,緊張的說:「開船之前我們要按照規矩上香的,我把這事給忘了。」

  說著莫布行慌亂的拿出了三根香,在船艙邊上點了三炷香,又拜了拜,嘴裡不知道在咕噥著什麼,等了老半天他才做完這一切,走到了船艙中間。

  胖子詫異的問:「這是幹啥呢,為什麼要在船頭點香啊。」

  莫布行說:「原本是想上香祭拜龍王爺的,這樣也好保證我們出船順利,可惜,這香上的有點晚了,也不知道會不會出啥事。」

  「會出啥事?」墨連城抬起頭,看了眼陰暗的外面,喃喃著,「這樣的天氣,恐怕是有河妖作祟啊。」

  我無奈的嘆了口氣:「淨胡說,哪裡有什麼河妖,別用這事嚇唬人了。」

  莫布行向來比較相信這個,他看著外面翻湧的河水,嚇得一臉慘白,這個時候雨水正大,外面划過一道閃電,把天空撕裂了一道口子,隨著轟隆一聲,一個東西嘭的一下飛到了船上,莫布行本來就怕,這下隨著船搖搖晃晃蹲坐在床板上。

  那個東西還在船板上拍打著,我定睛一看,原來是個扁魚,個頭還不小,大概有五斤的樣子,墨連城欣喜的探出頭,嬉笑著說:「敢情河妖就是這玩意啊,那得快點抓過來,我烤著吃。」

  「不錯,是可以烤著吃。」小叔將他隨身攜帶的酒壺拿了出來,飲了一口酒,打了個飽嗝指著胖子說,「你小子倒是去拿啊。」

  墨連城哎了聲,慌亂跑了出去,他大概是想抱住那條扁魚,但好像那條魚太滑了,翻動的過程中尾巴在墨連城臉上拍了下,墨連城疼得直叫喚,把扁魚放下了,擼了擼袖子,嚷嚷著:「奶奶的,小爺就不信制服不了你了。」

  胖子笑著說:「連個魚都抓不住,你還能幹嘛。」

  墨連城別過頭,看了胖子一眼,深呼了口氣,一腳踩住了扁魚的頭,踹了一腳又一腳,一看就知道非常用力,那條魚被墨連城蹂躪了半天,半死不活的躺在那,看著慘不忍睹。

  小叔看了眼,揚起手說:「你把魚搞成這個樣子還怎麼吃啊?」

  墨連城扭過頭,笑著說:「沒事,我清洗一下就好了。」

  說著拿起一個瓢接了水,開始在外面清理那條扁魚,也不知道他從哪裡摸出來一個匕首,清洗完魚身上的污垢之後,又給那條魚開膛破肚,搞的船上都是魚腥味。

  我看墨連城乾的正起勁,突然不動了,他背對著我們,表現的非常安靜,愣了有半天時間,小叔忍不住問:「小子,你搞好了沒有啊,我都餓了。」

  墨連城轉過身,嚴肅的說:「我在魚肚子裡發現了一些東西。」

  我看他手裡捧著兩個小布條,布條並不大,同樣也並不長,便問:「那是什麼東西?」

  墨連城說:「這布條上寫的有字,不過有點模糊了,黃,黃河什麼……」

  「黃河嗎?」胖子喃喃著,「怎麼會有人在魚肚子裡塞東西,這些人真是閒得蛋疼。」

  小叔也蹙起了眉頭,不知道在想什麼,魚肚子裡塞布條這事,在古時候就有了,比如陳勝吳廣揭竿起義,利用老百姓迷信的心理,就在魚肚子裡塞了布條上面寫著陳勝王,那麼這條魚是什麼情況?我在這一代的捕魚人那裡也沒有聽說過這種事啊,難道就這麼一條魚才有布條?是誰這麼無聊玩這個鬼把戲?

  墨連城晃了晃手中的布條,問:「你們要看看嗎,不看我就扔了。」

  「來,我看看。」我對這個布條有點興趣,就讓墨連城遞了過來。

  那個布條還沒有洗乾淨,上面遍布魚肚子裡的髒東西,我舉著雨傘,拿起布條在外面清洗了半天,總算看清楚了上面的字跡,第一個布條上面寫著:「黃河詭棺……」

  我被這幾個字嚇了一跳,這個時候外面又划過一道閃電,我猛一哆嗦,抬起頭望著暗沉的天空,深吸了口氣,只見遠方的天空撕裂了一道血紅的口子,就好像有一雙蠢蠢欲動的手朝我伸了過來,這道閃電來的太猝不及防了,心跳都加速了。

  我慌忙看了另一張布條,上面的字跡太模糊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寫的字,隱約能夠看到上面寫著:「河道迷宮,入者往生。」

  天空越發暗沉了,雨水嘩啦啦砸在傘面上,叮咚作響,一如我慌亂不安的心跳,一道水浪撞了過來,船又開始搖晃了。

  我無力的站起來,跌跌撞撞走到船艙里,將布條扔到了一邊,墨連城緊張的問:「上面寫的什麼東西?」

  我說:「不過是一些嚇唬人的玩意,不用理會。」

  「你說一下吧,我挺感興趣的。」墨連城抬起頭,「我剛才好像看到了前兩個字,黃河什麼,後兩個字是啥?」

  我呼了口氣,一字一頓的說:「是詭棺。」

  「黃河詭棺?」墨連城瞪大了眼睛,盯著黑暗的船艙外面,「怎麼還有這種東西,難道這黃河裡面有棺材?」

  小叔摸著下巴說:「這黃河裡棺材多了去了,有不少人選擇埋葬在了黃河裡,一旦埋進去,誰都找不到,也可以求個安穩,不用擔心盜墓賊了。」

  「那到底是誰,為什麼要寫這樣一個布條塞在魚肚子裡呢?」

  「估計是誰寫著玩的。」小叔沉下頭,沉寂了半響,又突然抬起頭說,「這倒是讓我想起了一件陳年舊事,不知道和這有沒有什麼關係?」

  墨連城忙問:「什麼陳年舊事?講給我們聽聽唄,反正在船艙里坐著也無聊,不如講點故事聽,我們這一路晃晃悠悠過去,也省的胡思亂想。」

  小叔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咧著嘴說:「這個事情你們確定要聽?」

  他這麼一說,倒是讓我們心慌了,我明顯感覺到氛圍不太對,大家對視了眼,等了片刻,一起點了下頭,墨連城喉結滾動著,諾諾的問:「敢情你這講的不是故事,是真事啊?」

  「對,是真事。」小叔仰起頭,陷入了回憶之色,他深呼了口氣,聲音也輕了不少,「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久的我都快忘記了。」

  「很多年前,我們這一代陷入了長時間的乾旱,那兩年大家都沒法種地了,便爭先恐後來到了黃河邊,想在黃河邊上開墾荒地,村民們爭搶非常厲害,後來被村長用強力占據了很大一塊肥地。」

  「那個時候村長家非常有錢,不知道從哪買回來一個耕地的機械,村民們一個個眼紅的不得了,紛紛巴結他,讓他幫忙,俗話說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軟,這人一收了好處,就準備幫一下別人,這樣心裡也過得去,這不村長就開著他的機械來到了老胡家那塊地。」


  「老胡下定決心,準備拖家帶口,就算是挖也要把機械給挖出來,村長就在一旁坐著,看著他們幹事,老胡家用了一天的時間總算挖了一個大坑,當時已經是深更半夜了,周遭沒有一個人,一家人在旁邊生了把火,舉著油燈,晃動著火苗看了眼那個坑洞,這一看不當緊,老胡嚇得跳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