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坐了起來,嗅了嗅,說:「不錯,不錯,你小子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墨連城得意的說:「那是肯定的,我出馬絕對沒問題,一會讓你們見識一下我的烤魚絕技。」說著從兜里掏出來攜帶的香料和調味品,所有的東西都準備非常齊全。
小叔哎呦了聲,說:「沒看出來啊,原來你還會燒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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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當年上山打獵,每次都能帶回來不少野味,都是他教我的。」似乎想到了墨大叔,墨連城停頓了片刻,呼了口氣,說,「我後期練習燒烤摸索了很久,知道怎麼做比較好吃比較入味。」
小叔摸著下巴說:「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墨連城看了眼外面的場景,有點心不在焉,我知道他肯定想起了墨大叔,這裡難受,畢竟就算不是親生父親,一個養育你多年的人就這麼消失了,並且留下了一個迷,恐怕任誰都無法釋然。
莫布行揚起脖子喝了口水,說:「傅家大叔,那個棺材的事情,你能不能繼續講下去啊,我這剛才已經聽得入迷了,這心裡癢的很,就想知道後來怎麼樣了,你給大家說說唄。」
小叔遲疑了下,揚起手說:「那行吧,話說那婆娘嚷嚷著回到村里之後,大家都被她嚇壞了,紛紛問她什麼情況,這婆娘張口就說死人復活了,一打聽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不過婆娘沒有提起陪葬品的事情,所以村子裡都不敢過去,但村長是個例外,因為他花大價錢買的耕地機械還在那裡。」
「那天村長喝了酒,壯著膽子過去了,當時已經到了傍晚,落日西斜,霞光映紅了天空,村長搖搖晃晃,一邊撒著冥幣,一邊往棺材的方向走,當他看到了棺材裡的東西之後,揉了揉眼睛,頓時清醒了不少,在金銀財寶的誘惑下,他的鬼心思也冒出來了。」
「村長看四周沒人,就偷偷爬到了棺材邊,把裡面的東西順出來兩件,他本想再繼續摸,這時候一雙手拽住了他,村長一聲大叫,一屁股坐在那,嚇得屎尿都出來了,不停的嚷嚷著,你別害我,我把東西都放進去。」
「這個時候,突然沒動靜了,握著村長的手也鬆了,村長只聽到有人說救命,聽到熟悉的聲音村長才意識到老胡還沒有死,他睜開眼一看,只見老胡奄奄一息正望著自己,老胡的胸口已經被利劍貫穿了,鮮血流的到處都是。」
「村長急了,可他又害怕,晃晃悠悠帶著懷裡揣的東西上去了,他在上面停了半天,又問了幾句老胡,發現老胡再也不回答了,只是老胡的眼睛卻瞪的老大,好像死不瞑目一樣,一直盯著村長看,村長嚇壞了,就把棺材蓋給封上了,這個時候他發現機子也能開走了,開到了偏僻的地方,他又用鐵鍬把那個坑洞填了起來。」
「這個活幹了很晚,村長滿頭大汗回去的時候,老胡婆娘問什麼個情況了,村長說老胡肯定是回不來了,他惹怒了裡面的東西,非要把他帶走,還好自己及時封住了棺材,要不然他們一家都要遭殃。」
墨連城插話說:「那個婆娘竟然還真信了。」
小叔說:「那個年代,大家都沒有文化,而且封閉在這個村子裡,信這事的人確實非常多,別說那時候了,就算現在村子裡還有很多信的,要不是我常年外出,見了不少世面,我肯定也會信。」
我問:「這事到底發生多少年了?」
小叔摸著下巴,喃喃著:「二三十多年吧,反正你們還沒有出生呢。」
胖子問:「是現任那位村長嗎?」
小叔搖了搖頭,苦笑著說:「肯定不是的,這些年其實換了不少村長,有些村長太腐敗了,然後就被搞了下去,結果換來換去,發現都是一個屌樣,後來大家也就無所謂了,只要不觸及自己的利益也就隨便了。」
莫布行問:「那為啥我們都不知道這個事呢?」
小叔說:「這個事情當年知道實情的人也並不多,大家只知道老胡被黃河裡的鬼怪害死了,根本不知道原因。」
我剛才從小叔的描述里得知,那個村長是一個人去棺材邊的,按理說他在棺材邊做的所有事情,小叔也應該不知道,甚至除了村長,也許沒有人會知道怎麼回事,我詫異的問:「小叔,那麼你是怎麼知道的?」
小叔又是一聲苦笑:「等我繼續給你們講完,也許你們就清楚了。」
我們紛紛看著小叔,安靜的傾聽著,小叔喝了口酒,遲疑了下,問:「十年前,村西頭有一家姓李的老頭子被人殺害了,這事你們可知道啊?」
莫布行說:「這事我知道,當時我已經十幾歲了,還是有點印象的,聽說死去的那個老李曾經當過村長,他在我們村算是有錢人了,好像當時傳的沸沸揚揚,說他家鬧鬼了,是被鬼魂殺死的,後來查出來殺害他的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小伙子。」
小叔摸著下巴,喃喃著:「既然你們知道這事就行。」
我抽了口氣,問:「那個老李該不會就是以前的村長吧?」
小叔沉重的回答:「正是他。」
墨連城不解的問:「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他家裡鬧鬼了,後來卻被一個小伙子殺害了呢?」
「你們先慢慢聽。」小叔咳嗽了聲,繼續說,「當時村長回家之後,先把懷裡的東西藏了起來,過了幾天,解釋了下老胡的事情,村子裡向來對這事比較畏懼,也就沒有人再追究了,只不過都是私下裡議論,後來下了一個月的雨,瘋狂的河水又蔓延了上來,那個地方就被淹沒了,村長趁著一次機會出去,將那些寶貝轉手一賣,賺了不少錢,實現了又一次暴富。」
「回到家裡之後,村長首先給自己蓋了一套房子,那套房子在整個村子裡都比較顯眼,包括現在也是。」
我想我知道小叔說的人是誰了,那家宅院十分寬闊,在所有的房子中非常明顯,只不過那裡已經頹敗了,裡面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成了死宅,落葉更是堆積了一層又一層。
小叔繼續說:「但是那個宅院建成之後數年總會發生奇怪的事情,村長半夜總會看到一個鬼影在外面晃蕩,聽說有一次半夜醒來,更是看到了一個破破爛爛的鬼孩子在樹下朝他笑,再之後,村長每天晚上都會做噩夢,後來沒辦法了,村長請來了隔壁村子裡的神婆,在院子裡做法,但依舊沒有什麼作用,村長甚至請來了道士,依然無效。」
「在長達很多年的時間裡,村長一直飽受折磨,整個人都蒼老了,直到十年前的一個夜晚,村長死了,他被一條紅繩子勒住了,掛在了院子裡的歪脖子樹上,雙眼瞪大,當時我還去看了,非常恐怖,而在他家的牆壁上,有一行歪歪扭扭的紅色大字,後來經過判斷分析,寫的好像是黃河詭棺,血債血償。」
「當時所有人都覺得可能是當年的老胡回來了,來找村長尋仇了,畢竟如果不是當年村長把耕地機械陷在那個地方,老胡也就不會發生那樣的事情了,後來不知怎麼就驚動了警方,人家憑藉高超的手段,很快就破了案子。」
墨連城仰起頭,咕咚一聲咽了口吐沫,問:「怎麼,敢情不是鬧鬼啊?」
莫布行說:「你個傻子,之前就把答案告訴你了,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孩子殺害的村長。」
墨連城摸著頭,又問:「但是為什麼啊?」
小叔沉重的說:「起初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因為根據警方判定,兇手是老胡的兒子,現場留下了他的腳印和指紋,村子裡的人不懂什麼科學技術,總覺得用什麼迷信就可以轉移大家的注意力,這不是兇手很快就暴露了,警方去了老胡家裡,不過並沒有發現老胡的兒子。」
墨連城說:「看來是得到了風聲逃跑了。」
「對,當時他在村子裡穿梭,走投無路就跑到了我家裡,那時就我一個人在家,看到他氣勢洶洶提著一把刀,把我嚇了一大跳,不過這傢伙還是嘀咕了我,我很快就把他制服了,他覺得沒有希望了,就把當年那件事告訴我了,原來當年村長封住棺材蓋的時候,那個幾歲的小孩子一直在旁邊躲藏著,他聽到了所有的事情,一直懷恨在心,總覺得村長是害死他父親的兇手,於是就出現了後面的事情。」
「我懂了,原來是這麼個情況。」墨連城嘆了口氣,「這孩子看來承受著很大的壓力啊,從小就懷著血恨,這活著該多辛苦。」
莫布行仰起頭,看了眼小叔,問:「我聽說他到現在都沒有抓捕歸案,難道當年是你放了他?」
「不是我放了他,是這小子鑽空子跑了。」小叔無奈的說,「我又不傻,怎麼會做這種事情。」
「算了,都過去了,還追究幹嘛。」墨連城擺著手,「你們都聽過癮了,來嘗嘗我烤的魚怎麼樣,這樣色香味俱全的烤魚只此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