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詭異的死人

  「你竟然知道怎麼進去。」佩兒盯著小叔,露出一絲嘲諷,「有能力帶他們進去,卻沒能力帶他們出來。」

  「哎,你可不要把這事的原因歸結於我,我能把他們帶進去已經很不錯了。」小叔晃動著手槍,「那是我第一次進去,起初他們也沒有告訴我裡面這麼危險啊,我要是知道了就是給再多錢也不會去的,說到這,後來我一分錢也沒有拿到,小命也差點搭進去,你們是不是得給點補償呢。」

  佩兒難過的說:「我不會給你任何補償的,我已經不是這個公司的人了,他們的負責人也死在裡面了。」

  「奧,是那個叫做什麼布朗的吧。」小叔摸著臉,面帶回憶之色,「進去之後我才知道你們那些人的目的,好像要找什麼長生不老藥,我說你們這些人沒事瞎想什麼呢,好好信仰你們的上帝不好嗎,如果真的有那種玩意,那墓穴里的人會死嗎?」

  佩兒深呼了口氣,閉口不說了,沉默緊接著鋪展開,整個堂屋裡格外安靜,小叔背過身,打了個哈欠說:「我要去休息了,你們最好不要打擾我,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

  我忙問:「你把爺爺的東西扔哪了,這個告訴我。」

  小叔聳了聳肩,喃喃著:「好像是他的衣櫃吧,你找找看。」說著朝著臥室走去,我本想問問他會不會爺爺的易容術,這個時候他已經鑽進了臥室里,很快沒了身影,房門也隨著哐當一聲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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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無奈的搖了搖頭,舉著手電筒再次走到了爺爺的房間,翻箱倒櫃找了許久,總算發現了那些衣服和面具,佩兒拿起面具看了半天,喃喃著:「真是難以想像他竟然會做這種東西,這什麼材質的,好柔軟,薄薄的,就像一層面膜。」

  我說我對這個東西也不了解,爺爺從沒有向我展示過這個技能,而我常年在外上學,工作後更是鮮少回家,所知道的就更少了。

  佩兒靠在一邊,點了根煙,沉重的說:「曾經我奶奶和我說這個事情的時候,我一直覺得這是假的,隨著年齡的增長就更加不相信了,直到那天我看到了你脖子上的項鍊,這才意識到也許她告訴我的一切都是真的,所以當時我想無論如何也要把你帶進那個山洞裡,可我沒想到你除了一些考古知識,其餘的什麼都不會。」

  我苦笑著說:「我的技能確實挺弱的。」

  佩兒喃喃著:「這麼多年來我一直在學習中國文化,奶奶告訴我在她的家鄉有很多奇人異事,有空一定要我過來走一遭,這次過來,發生了很多事情,我的眼界一下開闊了很多。」

  我說:「還有很多事情你沒有遇到,就連我也是聞所未聞的,這個世界太大了,存在很多未知的可能。」

  佩兒點了下頭,我看她雙眼疲憊,估計是累了,這麼多天來,她都沒怎麼休息,看到她這副模樣,我也覺得很困,全身的疲憊席捲而來,像是吃了安眠藥一樣昏昏沉沉,這個時候我才意識到自己也有兩三天沒有休息了,起初精神緊繃,時刻處於防備狀態,可以保持旺盛的精力,可這一旦鬆懈下來,就像脫韁的野馬再也收不住。

  我提議今晚就在這裡休息,然後給佩兒提供了我的臥室,我則是住在了爺爺屋子裡。

  外面風聲很大,呼嘯的冷風撞擊著窗戶,呼啦作響,雨水不停的散落下來,咚咚咚砸在房頂上,我快被這種聲音淹沒,躺下來之後,在這種環境下很難睡著,腦海中總是湧現之前發生的事情,那個詭異的山洞,驚悚的巨蟒,還有無數可怖的水怪和毒蟲。

  好不容易睡著之後,總覺得有一雙冰冷的手在摸我的脖子,我想坐起來,卻發現身體被什麼東西壓著,想要睜開眼,卻總是醒不來,這種感覺就像進入了某種夢靨中,想想都覺得可怕。

  從噩夢中驚醒,窗外划過一道閃電,刺眼的光線將黑暗的天空撕裂一道口子,我滿頭大汗,盯著外面,這時才發現窗戶被風吹開了,我深呼了口氣,暗自喃喃著:「難道我剛才經歷了一場鬼壓床?」

  閃電過後,四周黑的可怕,外面的雨水依舊嘩啦作響,下個不停,我摸了摸脖子,項鍊還在,我將項鍊取下來,觀察了半天,這根項鍊和之前一樣,它並不是贗品,我清晰的記得之前這根項鍊留在了墓穴里,它到底是什麼時候跑到了我的脖子上?我竟然毫無印象,難道是因為以前戴習慣了嗎?

  我走到堂屋倒了杯水喝,這個時候已經是深夜,兩邊的房門緊閉,四周瀰漫著潮濕的氣味,一個人站在空蕩的堂屋裡竟有些發抖。

  我喝了口水,突然想起來墨連城,他一個人跑出去,現在不知道回去了沒有,便掏出手機看了下,上面並沒有墨連城的來電顯示,我給墨連城打了個電話,裡面傳來了熟悉的聲音:「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什麼情況?他忘了充電了?」我走到堂屋門口,看了眼漆黑的門外,大量的水霧瀰漫進來,伴隨著冰冷的寒意,凍的我瑟瑟發抖。

  我還是有點不放心,猶豫了許久,換了雙膠靴,舉著雨傘走出了門外,半夜的時候溫度驟降,外面沒有一個人,放眼望去,泥濘的小道空蕩蕩的,這個時候非常寂靜,沒了人煙,沒了狗吠。

  走到墨連城家的時候,房子裡還亮著燈,站在院門口,遠遠看去,隱約可以看到三兩個人坐在堂屋,門外風聲蕭瑟,他們倒也不關門,任由冷呼呼的寒風鑽進去。

  還沒進門,胖子一屁股坐了起來,他緊張兮兮的揉了揉眼睛,問我:「那傢伙找到了?」

  我知道他說的是墨連城,看來墨連城並沒有回來,我無奈的搖了搖頭,胖子垂頭喪氣的低下頭,嘆了口氣,隨後又朝我身後看了眼,問:「那個大美女呢?」

  我說她太困了,這幾天都沒有休息好,就讓她先住在我家裡了,胖子抽了口氣,臉上浮現一抹壞壞的笑容,大有深意的問我:「你把她帶到了你家?你們,你們不會已經……」

  我咳嗽了聲:「你可別胡說,這事要是傳到她耳朵里,明天一早估計非得撥了你的皮不可。」

  胖子嘆了口氣,焦灼的說:「這個墨連城到底去哪找他的車了,這都大半夜了還不回來,我們都睡不著,在這等了他很久了,你說會不會出了什麼意外啊。」

  他這麼一說倒是讓我心頭猛然一緊,墨連城從小在村子裡長大,這裡的環境他可是非常熟悉的,不可能走丟,他這麼晚都沒有回來,肯定是遇到了什麼事情,可我左思右想,實在想不明白在這個村子裡能遇到什麼,不過墨連城一向點子背,就像掃把星附身似的,指不定還真的遇到了什麼。

  想到了此處,我舉著手電筒轉身要走,準備找一下他,誰知剛出門,光線掃過的方向,墨連城已經沉重的走了回來,他彎著脊背,看著很是沉重,衣服都濕透了,頭髮更是亂糟糟的,就像一個落湯雞。

  胖子激動的迎上去,拍著手說:「大兄弟,你可回來了,大家等了很久了。」

  墨連城無力的擺著手:「我沒事,讓大家擔心了。」

  我說:「你這是咋了,為什麼現在才回來?」

  墨連城走到桌子旁,倒了杯水,咕咚一聲一飲而盡,他扭過頭說:「你是不知道,我為了找車走遍了整個村子,那是挨家挨戶在問啊,後來遇到了村西頭的大熊,他告訴我說那天晚上好像看到誰把車開走了,向著沙河方向去了,我這一路狂趕,到了沙河邊,確實發現了車輪印子,我估計他娘的搞不好被誰用船拖走了。」

  我說:「我們村好像沒有這麼大的船吧?」

  「所以起初我只是猜測。」墨連城又倒了杯水一飲而盡,「後來我看到一個划船的人晃晃蕩盪過來,我以為是莫老頭,便準備上去問下情況,誰知道那船到了邊上,我怎麼問他他都不開口,老子氣壞了,跳上船之後,拍了下老頭的斗笠,誰知道他突然倒下了,當時那場面真是嚇壞我了,老頭七竅流血,臉部青紫,瞪大了血紅的眼睛,特別驚悚,那個時候我算是明白他死了。」

  胖子咽了口吐沫,緊張的問:「那,那接下來呢?」

  墨連城擦了擦臉上的雨水,哆嗦著說:「接下來我肯定跑啊,這哪能留在那,畢竟這事太邪門了,嚇死人啊。」

  胖子又問:「那你為啥現在才回來?」

  「還不是因為我剛跑的時候被老人的兒子攔住了,他們以為我謀殺了莫老頭子,把我壓在了那裡,說要把我送到公安局。」

  「那你是怎麼逃回來的?」

  墨連城嘆了口氣:「後來老太婆出現了,她看到老頭子那樣子,說這不是我的原因,前幾天,就在我們走了之後,村裡有個撈屍人也遇到了這情況,那個撈屍人漂浮在水面上,眼睛翻瞪著,同樣是七竅流血,看著非常詭異,所以老太婆猜測應該是河裡出了問題,這兩天準備祭河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