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跑的速度飛快,上氣不接下氣,佩兒緊緊攥住我的手,彼此之間傳遞相互的溫熱,這一幕讓我湧出一種初戀般的感覺。
我們跑回了原地,這才停了下來,佩兒滿頭大汗,她擺著手說:「其實我們可以不用跑的,那些蟲子怕火。」
我說:「蟲子太多了,那點火光還不足以對付大量的蟲子,況且我們的燃料早晚會用光,到時候一樣會死的。」
佩兒喘著氣,她舉著火炬看了眼身後,並沒有發現那些蟲子跟上來,這才拍了拍胸口,說:「原來這些蟲子這麼詭異,鑽入人的身體之後竟然可以繁殖。」
我說這個事情確實比較驚悚,這些蟲子就像是寄生蟲一樣,寄生在動物身體之中,逐漸的掏空裡面的養分,就算是一頭牛估計也會很快被它們掏的一乾二淨。
佩兒說她從來沒有見到過這種蟲子,就算是亞馬遜叢林中的吸血蚊子也沒有這種蟲子可怕,我看她眼神滿是震驚,甚至夾雜著一絲畏懼,便在一旁不停的安慰她,不過她恢復很快,心理素質更是優良,轉瞬間就把話題轉向了別的地方。
「你有想到什麼好辦法過去嗎?」佩兒望著身後的黑暗角落,「我們總要找到地圖,要不然我們可能就出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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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她是指怎麼略過那些蟲子,從目前的經驗來看,最好的辦法就是用火或者高熱量的信號彈,然而信號彈只有一個了,想搞出大量的火又不太現實,她這麼一問,倒是把我難住了。
我讓她先冷靜下來,我們肯定有辦法,目前可以徵求一下大夥的意見,正所謂一個諸葛亮頂不過三個臭皮匠,大家一起去想辦法肯定多,然而當我轉過視線,準備看一下之前停留的地方,只見那裡空蕩蕩的,一個人影也沒有,我不由得一怔,疑惑的喃喃著:「人呢?」
佩兒朝著那邊看了眼,說:「確實不見了,我不是說讓他們在那裡等我們的嗎。」
「對啊,我記得走之前已經安排好了啊。」
佩兒拍了下手,緊張的說:「不好,他們可能出事了。」
她這麼一說,我的心頓時被揪緊了,這個猜測似乎可能性大點,要不然他們不可能消失。
我的神經瞬間緊繃了起來,豎起三八大蓋,緊張的盯著周遭,生怕這裡有什麼危險,佩兒靠在我身旁,她舉著火炬照射著兩邊的環境,另一隻手裡緊緊握著手槍,氛圍凝重了起來,我甚至能夠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我將手電筒光線調到最亮,光線掃射著前方的地面,一排凌亂的腳印撞進了視線里,那排腳印大小不一,大概有十幾個人,看到腳印的一瞬間,我頓時湧出一種不好的猜測,我說:「可能那些水怪進來了,要不然不會有這麼多腳印。」
佩兒看了眼身後,又看了看兩邊的環境,隨後將視線落在前方腳印上,她看了好大會,堅定的說:「這不是那些水怪留下來的,那是鞋印,如果仔細觀察的話可以看到清晰的紋路,這是鞋底的斑紋。」
我湊近前看了眼,摸著下巴說:「好像是這麼個情況,不過這人好像有點多啊,我們就在這裡的一共有四個人,但是看這留下的鞋印起碼得有十個人,難道那些小日。本過來了?他們之前和蟒蛇經歷了一場惡戰,不都死的差不多了嗎?哪來這麼多人。」
佩兒指著前面,冷靜的說:「先別管什麼情況,我們跟上去看看,如果是日。本人的話還好說,我可以進行交涉,他們找過來無非是為了裡面的財寶,但是他們現在丟失了地圖,我們用地圖進行談判的話,應該會有用,就只怕……」
佩兒這句話並沒有說完,她似乎還有其他方面的擔憂,我不解的問:「你難道覺得還有別人進來了?」
佩兒蹙起眉頭:「這個我說不準。」
我記得這一路除了我們這些人,並沒有遇到別的勢力,日。本人幾乎快死光了,原本沒有經歷惡蟒那一戰他們的人都所剩無幾,更別提後面的慘狀了,我估計他們頂多就剩下兩三個人,想到這裡,我這心裡一團亂麻,我們再也沒有遇到別的隊伍啊?難道說一直有人跟在我們身後?
正胡思亂想,一個念頭突然涌了出來,我猜測說:「會不會那些水怪在殺了人之後穿上了人類的鞋子,我覺得那些怪物和我們人倒是挺像的,也許它們對穿鞋感興趣,就把鞋子穿上了。」
「這個也不是沒有可能。」佩兒望著遠比,眼神跳動了下,「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情況恐怕就更危險了,那些水怪可是殺人不眨眼的東西。」
想到這個可怕的猜測,我不禁對墨連城他們擔憂起來,我說:「事不宜遲,我們快點跟過去吧,希望還能來得及。」
前方的地面鋪滿了箭羽,觸發機關後,無數的箭頭落了下來,密密麻麻,如果沒有這些石像遮擋,我們恐怕早就被亂箭射成刺蝟了。
我舉著手電筒掃視一圈,並沒有看到任何血跡,這才放下心來,這意味著兩方都沒有傷亡,我開始斟酌之前猜測的可能性,如果是水怪的話,他們第一時間肯定會開槍的,但是地面上並沒有任何血跡,這意味著那些腳印很可能是別人留下來的,可我始終想不通到底是誰,怎麼還有一支隱秘的隊伍。
佩兒踩在凌亂的箭羽上,快速往前走,我跟在她身後,兩個人艱難的前行,這一路走的非常費勁,石像縱橫交錯,岔道彎彎曲曲,很不順利,一直走到了前方,我隱約聽到了有什麼人在大聲爭吵,忙讓佩兒把火炬滅了,我把手電筒也關掉了。
遠處黑乎乎的,漆黑的深處傳過來模糊的聲音,好像一個人在嚷嚷:「算我看錯你了,早知道就不應該跟你進來,你夠狠,竟然連自己的兄弟都欺騙。」這人說著哽咽起來,聲音就越發模糊了,後面說的什麼也聽不明白了。
佩兒豎起耳朵聽了聽,說:「這是胖子的聲音。」
我詫異的說:「這是什麼情況,他剛才說什麼兄弟,到底是誰欺騙了他?墨連城?矮個子?」
佩兒冷靜的說:「都不是,他說他是跟著那個人進來的,所以那個人應該是謝寶官。」
「奧,你不說我竟然把他給忘了,這傢伙進來以後就不見人了,而且他這一路鬼鬼祟祟,不知道在想什麼,我總覺得有點難以理解。」我盯著黑暗的前方,摸著下巴說,「這傢伙有人格分裂,現在指不定要做什麼,不過我很不理解,胖子為什麼會罵他,難道他把胖子他們捉了?他哪來這麼多人?」
「這個事情只有摸清楚才行。」佩兒緩慢的往前走,「不管他有多少人,我們必須得跟上去,看他到底有什麼打算,可千萬不能讓他把我們的人給害了。」
我說對,快速跟在佩兒身後,不時瞄一眼前面,隨著距離不斷接近,隱約可以看到前面幾個人影,他們舉著手電筒,我大概估計了下,加上墨連城他們應該有十二個人。
我看那些人背著長槍,有些拿著砍刀,一身藏青色衣服,穿的非常樸素,當即就明白他們是什麼人了。
我記得之前來的時候,曾在雜貨室里遇到了一個人,胖子認識那個人,當時我們見到那個人的時候,他已經有點神志不清了,後來才知道他是被蟲子控制了,後來還說他是被謝寶官帶進來的。
謝寶官組織了一支隊伍,並讓他們先行進去了,時刻留意謝寶官的信息,我想這可能就是之前帶進來的隊伍,我起初以為他們遇到了怪事都死了,看來應該是一直跟在我們身後,謝寶官這麼聰明,一路上應該都在為他們留下標記,這也就是為什麼謝寶官總算無緣無故消失的原因,他肯定是做標記去了。
我儘量距離前面的人近些,希望可以聽到他們的談話,這樣也好知道他們要幹嘛。
謝寶官大概忍受不了胖子的怒媽,讓人用布條塞住了胖子的嘴,胖子一個勁的在那嗚嗚著,墨連城走了一路,可能實在忍不住了,在那嘀咕:「你這個人真是的,那可是你表弟啊,血濃於水啊,把他綁住就算了,連說話的權利都沒了,你還有沒有人性。」
過了一會,墨連城的嘴巴也被堵住了,他也在那裡嗚嗚了起來,旁邊的人可對他不客氣,連續踹了兩腳,他徹底老實了,比誰都安靜。
謝寶官說:「我原本並不打算害你們,我發現你們這些人怎麼總是陰魂不散呢。」
聽到這話,墨連城又嚷嚷了起來,然而嘴巴被封住了,只能聽到嗚嗚的聲音,謝寶官陰冷的說:「除了我表弟,一會你們都要死,我要把你們扔進河道里,餵那些怪物,也好把它們都引走,這樣我們就可以萬無一失的進入主墓了。」
聽到謝寶官的話,我抽了口氣:「原來這裡還不是主墓,這傢伙太狠了,起初沒看出來,原來他隱藏這麼深,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