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只聽一陣咔擦聲響,黑暗的遠處射過來不少利箭,無數箭羽飛了過來,我們快速躲在了一旁的石像後面,看著無數的箭頭落下,胖子慌亂的說:「這是什麼情況?」
我說:「還能是什麼情況,我們被騙了。」
我舉著手電筒,看著周遭的情況,試圖找到鮑勃,然而這個時候他已經不見了,周遭黑漆漆的,只能看到無數密集的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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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忍不住罵了起來:「這個鳥人根本就不能信。」
這個時候,箭羽還在不停的落下來,我本想舉著手電筒看一眼墨連城那邊的情況,一根箭羽從遠處飛了過來,差點射中我的眼睛,我嚇得冒了一頭冷汗,大聲問:「墨連城,你現在怎麼樣?」
墨連城說:「我沒事。」隨後又在那罵罵咧咧,「那個鳥人又騙了我們,等我抓到他一定得廢了他不可。」
我躲在石像後面,這種狀況還不知道要持續多久,我估計得等到裡面儲藏的箭頭射完,手卻沒閒著,光線掃來掃去,希望可以發現鮑勃的身影,然而掃了半天,連個毛都沒有看到。
胖子喃喃著:「這該怎麼辦啊,鮑勃跑了地圖也就沒了,我們怎麼出去?」
我望著周遭說:「早晚會找到他的,我現在唯一的擔心的是他的手臂已經受傷了,也許那隻蟲子在他的身體裡產卵了,如果發生變異,他很快就會死掉,在死之前他沒有告訴我們地圖在哪的話,那就危險了。」
佩兒臉色格外嚴肅,她指著左側,晃動著火炬,拽了我一下,說:「你跟我來,其餘人都留在這裡。」
我詫異的問:「怎麼了?」
佩兒說:「鮑勃的腿有問題,他走不遠的。」
我吃驚的問:「你知道他在哪?」
佩兒小聲說:「我剛才看到他朝著這裡跑了,當時本想追的,沒想到飛過來這麼多箭頭。」
我看她手指的方向黑乎乎的,前面密密麻麻,排列著不少石像,鮑勃也不知道跑哪去了,這樣漫無目的的去追,想要找到鮑勃實在有點困難。
佩兒大概看穿了我的意圖,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晃了晃火炬,光線覆蓋到地面上,說:「你看,這裡有他留下的腳印,只要順著腳印,我們就肯定能找到他。」
趁著箭羽停歇,佩兒拽著我往前跑去,我們穿梭在密集的石像里,那些詭異莫測的石像俯視著我們,好像在朝我們笑,我怕觸發什麼機關,忙讓佩兒停了下來,提示她要小心點。
佩兒說:「既然鮑勃走過去就沒事,我們肯定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我詫異的問:「你為什麼要帶我一個人過來追鮑勃,大家一起不是更好嗎。」
佩兒解釋:「這裡兇險莫測,我不想讓他們犯險。」
我大有深意的說:「肯定不止這麼簡單吧?還有什麼原因?」
「還有,當然是自己的小計劃啦。」佩兒沒有任何掩飾,她安靜的往前走,輕描淡寫的說,「我不知道你有沒有發現鮑勃腳腕上戴著一個腳環,雖然已經磨損很嚴重了,但我清晰的認得那是我父親的東西,他一直在欺騙我們。」
我驚訝的張大了嘴巴:「鮑勃該不會是你父親吧?」
「不是。」佩兒轉過身,眼眶略有濕潤,她沉重的說,「但我想也許我父親是他害死的,那個腳環可以治療腿部疼痛,並且具有一定的支撐作用,他隱瞞了我們太多的事情,有關當年的真相,肯定不是他說的那樣。」
「那你為什麼之前不揭穿他?」
「因為我知道他不會說實話。」佩兒深呼了口氣,「最好的辦法就是跟著他,這樣才能知道背後所有的一切。」
「所以你剛才是故意放他走的?」
「對。」佩兒重重的點了下頭,「我故意把他放走了,想要跟著他,探尋背後的秘密,難道你不想知道他為什麼會呆在這個地方這麼久嗎?」
這個問題我確實想過,不過能夠呆在這裡如此之久,肯定是為了裡面的寶藏,正所謂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我看到了那些水怪抱著寶石出來的瘋狂身影,就知道那些寶藏具有足夠的誘惑力,不過也有布朗教授這樣想當然的人,總覺得這裡有什麼長生不老藥,想要一窺究竟,最後死在了自己的無知下。
我問佩兒:「你為什麼會帶我一個人過來?」
佩兒扭過頭,鄭重的說:「我相信你。」
我感到更加不解了,與她而言,我只是一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我到底哪裡值得她信任?作為一個聰明人,她應該帶著自己的隊友,畢竟那是她同生共死的夥伴,兩者之間更為熟悉,情誼也更加深厚。
我記得佩兒曾說她至始至終都在關注我,我的一舉一動都在她的視線之中,我有自知之明,對她而言可沒有那麼重要,可是想要問她為什麼如此關注我,她卻一直沒有回覆,還說這個事情等出去了會告訴我的。
這一直是我心頭的疑惑,我盯著她,試圖了解一二,然而她已經走了老遠,昏黃的光線下,那道背影仿佛是放大的光圈,緩慢的移動著,在視線里逐漸定格。
我快速追上去,佩兒舉著火炬,眼神落在地面的腳印上,不時再抬起頭看一眼前方,光線下是安靜的臉龐,微蹙的眉頭,看著非常認真,看到她這副認真模樣,這個時候,我想問的話含在嘴裡,一時不知該怎麼開口。
佩兒沿著前方的腳印一路走過去,到了拐角處,她才停了下來,她回頭看了我一眼,問我為什麼老盯著她看,我慌忙轉過視線,將視線轉移到了前方,卻驚奇的發現鮑勃的腳印不見了。
一個人的腳印不可能平白無故的消失,我轉過手電筒,觀察了下身邊的情況,這時才明白原來鮑勃跳上了一側的石像,因為這些石像並排不遠,他跳上去之後,又跳上了另一個石像,就這樣跑了一段距離,由此可見,這傢伙還是比較聰明的。
佩兒看了眼黑暗的前方,將手放在耳邊,安靜的傾聽著,我說要是把矮個子帶過來就好了,他的聽力比較好,遠處有什麼動靜他都能捕捉到。
佩兒拍了我一下,讓我安靜點,她好像聽到了什麼聲音,我立刻閉口,相應的耳朵也豎了起來,還別說,仔細傾聽的話,前面確實有聲音,好像是一個人的哀嚎聲。
我和佩兒相互看了眼,指了指前方,心照不宣,我們兩個快速跑了過去,到了聲音傳來的地方,光線照過去,一眼就看到了前面的身影,那是鮑勃,他倒在地面上,劇烈的翻滾著,好像受了傷,等他抬起頭時,我頓時嚇了一大跳,只見他的嘴裡冒出來一個幽黑的蟲子,他的胳膊幾乎被怪蟲覆蓋了。
我心想這下完了,之前那隻鑽入他的身體之後肯定進行了繁殖,現在大量的蟲子已經覆蓋了他的身體,他這樣肯定是活不了了。
鮑勃看到了我們,無力的扒拉著雙手,我隱約聽到了他喉嚨里艱難的擠出了幾個字:「救,救我。」
我怕他聽不清楚,大聲問:「地圖呢?」
鮑勃緩慢的爬過來,還在聲嘶力竭的說:「救,救我。」
他這個情況,肯定是救不活了,但人在死亡的當頭往往會相信奇蹟的存在,再壞也不可能比現在的情況更糟糕,我只好死馬當做活馬醫,忽悠他說:「告訴我地圖在哪,我就可以救你。」
說著我掏出了一粒紅色藥丸,朝他晃了晃:「這粒彈丸可以驅散你身體裡的怪蟲,我們都吃了,所以蟲子才不敢靠近我們,你只需要告訴我地圖在哪,我就可以把這藥丸給你。」
鮑勃艱難的指著身後,手指晃了晃,伸著手讓我救他,我看他已經活不長了,本想給他一個念想,誰知道他突然噴出一口鮮血,無數的小蟲子從他胸口爬了出來,鮑勃兩腿一蹬,瞪大了雙眼,一動不動,算是徹底死了,他死後那雙眼睛還在看著我,我知道他肯定是死不瞑目,恨我到死都沒有救他。
我看著他逐漸凹陷下去的屍體,無奈的撫著額頭,提議說:「要不我們把他的屍體點了吧,這些蟲子越來越多,必須得清除掉。」
佩兒抬了下手,示意讓我等一下,她不相信鮑勃,老實說我也不相信他,畢竟他欺騙了我們兩次,就算他這次說的是真的,也不會有人相信了,這就是典型的狼來了,不值得我們相信。
佩兒猜測說:「也許這之間一段時間,他已經取走了地圖,說不定那張地圖此刻就在他身上,所以我們不能冒險燒了他的屍體。」
我看著鮑勃慘不忍睹的屍體,一時犯了難,這麼多蟲子覆蓋在屍體上,我這也沒法下手就檢查啊,就算地圖在他身上,目前這種情況,根本束手無策。
我指著鮑勃的屍體,問:「那你說現在該怎麼辦?」
佩兒說她也沒有什麼好辦法,但我們也不能一直在這乾等著,我尋思著上哪去弄個棍子,這樣可以把鮑勃的衣服挑開,誰知那些蟲子很快瓜分了鮑勃的身體,開始朝著我們跑過來,緊急之下,我也顧不上什麼了,拽著佩兒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