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就算遇到了什麼危險也不會怨你的。」佩兒看了眼石門,冷靜的說,「你只需要給我們帶路就成,其餘的事情都不用管。」
鮑勃拍著手,眼神往我這瞄了下,喃喃著:「那就好。」
墨連城已經等不及了,他躍躍欲試的搓著手,將砍刀豎了起來,已經整裝待發了,大家坐了下來,安靜的等待著,目前我們還不確定那條蟒蛇有沒有下潛。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著,我抽了根煙,將圖紙收了起來,偶而看一下鮑勃,這個外形像是怪物一樣的人一直用他那虎視眈眈的眼睛盯著我,準確的說應該是盯著那張地圖,他的眼睛散發著幽光,可能是長期呆在黑暗裡,眼睛已經發生了變異,雙眼凹陷,很是可怕。
等了許久,外面傳來了一聲呼啦聲響,像是水花噴濺的聲音,我想應該是那條蟒蛇下潛了。
這個時候,鮑勃站起來了,他的頭頂在石壁上,俯視著我們,因為他個子高大,身體瘦弱,髒亂的頭髮又長又多,看著就像一個怪物,所以當他用詭異的眼睛看我時,把我嚇了一大跳。
鮑勃說:「我們可以出去了。」說著拍了拍身後的牆壁,將身後石壁上的一塊石板弄了下來,石板後面好像有一個機關,他輕輕一摁,隨著轟隆一聲,石門就開了,怪不得之前矮個子一直找不到機關所在,原來那個機關就在鮑勃背後,他故意擋住了。
石門打開了之後,鮑勃揮了揮手,示意讓我們出去,墨連城不樂意了,嚷嚷著:「敢情你這是讓我們出去探路啊,萬一外面有什麼東西,我們就這麼出去,那豈不是完了。」
鮑勃說:「總得有人出去,你們又有手電筒又有武器,總比我出去要好,我答應了帶你們去那個地方,可沒答應幫你們探路,我只能幫助你們提供路線而已。」
墨連城嘀咕:「你的用處估計也就這麼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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鮑勃繼續揮舞著手,讓大家快點出去,佩兒見大家遲遲不願意動彈,掏出手槍第一個走了出去,我快速拿起三八大蓋跟在她身後,將手電筒也打開了。
走出了石室,外面非常安靜,地面上灰塵遍布,光線照過去,依稀可以看到一條長蛇拖拽過的痕跡,之前那條蟒蛇就是在這裡撞擊石門,我估計它可能餓壞了,想吃活物,不過由於進不來,也只能選擇存放的死屍,吃喝喝足了,這才潛入水中。
再次回到石樓扶手邊,我舉著手電筒看了眼四周的場景,周遭黑漆漆的,一眼望不到盡頭,遠處的地面上還能看到乾枯的血跡,以及散落的步槍。
墨連城看了眼四周,扭過頭問鮑勃:「我們該往哪裡走?」
鮑勃說:「往最底下走。」
墨連城咕咚咽了口吐沫,緊張的說:「下面是那個蟒蛇的巢穴,而且還有水怪,你不是逗我吧,這下去可不是一般的危險。」
鮑勃說:「確實在最下面,我早就說過很危險了,你以為下面的寶藏這麼容易得到嗎,如果很容易,那麼早該被無數的盜墓者偷走了。」
「那倒也是。」墨連城喃喃著,「不過這該怎麼過去啊,既然下面這麼危險,我們很容易就暴露了啊。」
鮑勃說:「只能偷偷的過去,我們所有人只能打開一個手電筒,並且手電筒光線必須調到最弱。」
我讓他們把手電筒都關了,把自己手中的手電筒光線調到最弱,這才和佩兒繼續往前走,胖子小聲嘀咕:「既然知道在最下面,還要他帶路幹嘛。」
這話不知怎麼被鮑勃聽到了,鮑勃說:「最下面空間很大,你們非我不可,要不然都會死在那裡的。」
胖子抬起頭問:「莫非你知道便捷路徑?」
鮑勃點了下頭,指著前面讓我們快點走,他則站在隊伍最中間,保證好自己的安全,我覺得這種人是比較自私的,太謹慎了,不過正因為這樣,也許他才活到了現在吧。
我舉著手電筒和佩兒走在最前面,佩兒這一路話都非常少,她的警惕性很強,握著手槍視線來回在周遭掃射,下了兩層之後,我感覺下面的空間越發黑暗了,也更加潮濕陰冷了。
「你們有沒有覺得哪裡不對勁啊。」走了不遠,墨連城盯著四周,哆嗦著說,「我好像聞到了一股血腥味。」
我嗅了嗅鼻子,這裡確實如他所說,周遭瀰漫著一股詭異的氣味,這是一股血腥味夾雜著腐臭的氣息,光線照射到遠處,一個碎裂的骨架展現了出來,骨架零零散散,已經分成了幾半,到處都是,不過仔細可以看到手掌、腿骨、頭顱之類的,還有一些撕碎的衣服,袖子上有一個日。本的太陽標誌。
「這,這是日。本人。」墨連城看到了這一幕,慌亂的說,「這尼瑪也太恐怖了吧,小日。本竟然被撕裂成了這個樣子。」
「確實恐怖。」胖子喃喃著,「真殘忍,丟了性命就算了,還被搞成了這個樣子。」
「應該是那些水怪搞的鬼。」墨連城緊張的盯著四周,「之前我們不是聽到了小日本開槍嗎,估計之前是被水怪追趕,這才反擊的,這些水怪是吃人的,我們在那個坑洞裡的時候,兩個美國佬不就被水怪撕碎吃掉了,太殘忍了。」
墨連城說著看了眼旁邊的兩個美國佬,那兩個美國佬聽不懂中文,但都盯著墨連城看,估計是猜測到了什麼,墨連城說:「看什麼看,你們兩個碰到了水怪一樣難逃一死。」
兩個美國佬不知道墨連城在說什麼,說了句:「what?」
墨連城擺著手:「算了,你們鳥語我也聽不懂,你們更聽不懂我說話,還是老老實實看路吧,拿起你們的武器,保衛大家就全靠你們了。」
兩個美國佬相互看了眼,依舊不知道墨連城在嘀咕什麼,看墨連城不說話了,他們也隨之扭過了頭,我舉著手電筒照著前方,覺得沒有什麼危險了,這才繼續往前走。
這些水怪應該還是比較聰明的,它們怕蟒蛇,所以儘量在蟒蛇休息的時候出來,這些小日。本遭殃就是最好的例子,不過在這種地方,我們是毫無選擇的,要麼面對蟒蛇,要麼面對水怪,唯一能做的就是小心謹慎,然後祈禱不會遇到這種怪物。
矮個子晃動著匕首,一路走來,一直默不作聲,我看他不慌不忙,不時掏出一些東西放在嘴裡嚼著吃,便問:「你吃的什麼東西?」
矮個子說:「蛇肉乾。」
我心頭莫名一緊:「你竟然喜歡吃這東西。」
矮個子說:「蛇肉吃了好啊,能增強腦細胞活力,還能夠解除人體疲勞,是腦力勞動者的良好食物。具有強壯神經、延年益壽之功效。」
墨連城說:「你既然這麼喜歡吃蛇,不如把這底下的蟒蛇給殺了,到時候我陪你吃。」
矮個子忙擺手:「我哪有這能耐啊,這條蟒蛇不把我吃了就已經謝天謝地了,蟒蛇肉我是無福消受嘍,不過吃點小蛇,解決一下危害,這個能力我還是有的。」
墨連城抬起頭,喃喃著:「不知道為啥,又想到了我家老頭子,他也喜歡吃蛇肉,每次上山啊,他都喜歡捉幾條蛇回來,然後喝點小酒,其它的獵物都留給我,小時候啊,大家吃不夠吃,唯獨我家頓頓是肉,現在想想真幸福,可惜他不吭不響的走了,留下了這麼大一個謎團。」
我看墨連城不停的嘆氣,便拍著他的肩膀安慰他:「說不定墨大叔只是有事出去了,他肯定還會回來的,等出去了,我陪你去找找,把事情問清楚,我也想知道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墨連城擺了擺手,扛著砍刀,很隨意的說:「算了算了,不提這不開心的事情,要是等出去了啊,我們先喝他個三天三夜,不醉不休。」
我看墨連城背影無比沉重,不由得嘆了口氣,其實他是口是心非,一個把自己養大親如父親的人,他怎麼可能會漠不關心,只不過是佯裝不在乎。
墨連城失落的往前走去,很快脫離了隊伍,我怕他遇到危險,連忙跟了上去,佩兒讓隊員們繼續前行,我們沿著石樓轉圈,每轉一個圈就下去一層,這個地方就像一個旋轉樓梯,只不過設計更大。
快到最下面時,鮑勃讓我們停了下來,他先是趴在扶手邊看了眼下面的情況,謹慎的說:「到了這裡一定要小心了,蟒蛇也許休息了,但是那些水怪還在,它們總是趁著這個時候偷偷跑進來,我們一旦暴露了,就會被它們吃掉。」
胖子忍不住問:「你在這裡是怎麼生活的,呆了這麼多年,難道就一次都沒有被發現?」
「我被發現過很多次。」鮑勃冷靜的注視著周遭,背對著我們,陰冷的說,「不過我每次都能找到地方躲起來,它們找不到我,自然也就放棄了。」
「那看來這裡有很多暗道啊,或者石室之類的。」胖子望著周遭,「你應該對這裡非常熟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