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私下探索過很多次,每一次都遇到了危險,說來也巧,每次我都找到了躲藏的地方。」鮑勃仰起頭喃喃著,「我想這也許是上天的眷顧吧。」
如果他每次遇到危險都能化險為夷,這確實是上帝的寵兒,他得到了眷顧,能夠在這個地方生活這麼久,這是非常難的,如果是我的話,恐怕早就死在這裡了,我想這個鮑勃除了運氣之外,應該很有能力,或者說很聰明。
「雖然來到這裡大家一定要小心謹慎,不過你們也別太害怕了。」鮑勃拍了拍胸口,自信滿滿的說,「只要你們跟著我,按照我的要求來做,就肯定能讓你們安全到達那個地方。」
墨連城站在遠處,小聲問我:「你覺得他可信嗎?」
我說既然他在這裡生活了這麼久,肯定對這裡非常熟悉,這是毋庸置疑的,不過可不可信這就不好說了,畢竟我們剛認識不久,彼此之間並不算熟悉,誰也不知道他的想法。
墨連城扛著砍刀,眯著眼注視著鮑勃,喃喃著:「不知道為什麼,我有一種預感,這個大怪物也許想要獨吞裡面的寶藏。」
我詫異的問:「為什麼?」
墨連城說:「你想啊,這個墓穴這麼大,他明明可以去別的地方,為什麼非要呆在這裡,這可是最危險的地方,他冒著生命危險留下來,這說明這裡一定有他戀戀不捨的東西,我想除了寶藏,應該不會有其它玩意了。」
難道他真的是為了財寶留下來的?
我還是感覺不可確信,雖說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但我從來沒有見到過如此冒險的,在這個地方別說呆十年,就算讓我呆上一個小時都受不了,他把自己搞的人不人鬼不鬼,一直留在這裡,真的是因為那些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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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布朗教授進來是因為時日無多,想來這個地方尋找延年益壽解決病因的藥物,也就是所謂的長生不老藥,這種藥物在古時候歷代皇帝都在尋找,所以這才讓煉丹等術大行其道。
但現實告訴我們,這個世界上是沒有長生不老藥的,所以無數個皇帝進入了棺材,布朗教授有點異想天開了,他完全是死在了自己手上。
佩兒見鮑勃遲遲沒有行動,終於忍不住了,問他接下來該怎麼走,鮑勃思考了好大會,沉重的說:「繼續往下,走到最後一層。」
胖子緊張的說:「那下面不是有一條蟒蛇嗎。」
「不止是蟒蛇,還有水怪,那些水怪喜歡從其它豁口處偷偷跑進來,如果我們撞見了,可以說是必死無疑。」
胖子摸著頭,詫異的說:「我感到非常不解,既然這些水怪怕蟒蛇,又為啥非要跑到這裡來呢,冒著生命危險何必呢。」
「可能是因為裡面的寶藏,這些水怪動心了。」
胖子摸著頭,越發不解了:「這些水怪也會對財寶感興趣?」
鮑勃望著下面,眼神散發著幽光,他喃喃著:「那是因為你沒有見到過那些寶貝的景象,太美了,實在太美了,它有一種勾魂奪魄的能力,一旦看到了,你就再也離不開它了。」
我看鮑勃睜大了眼睛,眼睛裡散發著幽異的光澤,就像走火入魔了一樣,不禁猜想這個墓底到底有什麼寶貝,值得他這樣,看來墨連城之前所說有可能是對的,這傢伙很可能迷戀下面的寶藏,這才留了下來。
胖子驚訝的問:「那下面的寶藏到底是什麼啊,我看你說的這麼玄乎,搞得我也想去看看了。」
鮑勃正想張口,下面突然傳來了呼啦的聲響,這聲音並不大,不過是水流波動的聲音,平靜的水面是不可能出現這種聲音的,所以當我聽到了這個聲音之後,快速關閉了手電筒。
大家紛紛安靜了下來,靜靜傾聽著下面的聲音,不過很快這個聲音就沒了,隨後聲音又凌亂了起來,我緊張的趴在扶手邊,朝著下面看了眼,發現幾個影子正輕輕踩著水面過來。
鮑勃伸著頭看了眼,快速把我們拽走了,他把我們帶到了後面的石室里,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說:「那些是水怪,它們準備去主墓了,它們想要得到那些寶貝。」
墨連城詫異的問:「它們要那些寶貝幹嘛,不過是一個水怪而已。」
鮑勃說:「寶貝有很多是發光的珍珠,還有各種閃光的寶石,它們也想得到這種東西,可以用來照明,或者某些別的用處,這些水怪常年生活在水中,根本沒有見過這種東西,肯定如獲至寶。」
墨連城摸著下巴:「那要你這麼說,它們這一來二去,豈不是把下面的寶藏搬空了?」
「並沒有,它們一旦進去就會驚動蟒蛇,所以它們往往會死在裡面。」
「那就更棘手了。」墨連城靠在牆邊,緊張的說,「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進去豈不是也會驚動那條蟒蛇,到時候我們肯定也是死路一條啊。」
「我們可以偷偷進去。」鮑勃小聲說,「那條路比較複雜,有些小道,我們只要悄無聲息摸進去,就肯定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你確定?」
鮑勃努力睜大眼睛,扒拉著雙手,顯得非常激動,他指著胸口,語無倫次的說:「我進去過,你們要相信我,我絕對不會讓你們出事的。」
鮑勃的視線在我們身上轉了一圈,期待著看著我們,估計是等待我們的答覆,我看他如此急切,總覺得心裡有些不安,在這種危險的境地,進入那個地方,肯定是十死九生。
這個時候周遭陷入了久違的寂靜,沒有人說話,整個石室里顯得異常清冷,每個人心事重重,估計都在斟酌利弊。
佩兒思索了片刻,抬起頭說:「你帶我們去。」
鮑勃拍著手說:「好,你們跟著我,我帶你們從小道走。」
墨連城湊到我耳邊,小聲問:「你覺得可信嗎?」
我說:「怎麼,難道你也起疑了?你心裡不是只有寶藏嗎?」
墨連城擺著手:「我又不是傻子,你以為我真的會被這些寶藏迷失自我,什麼都不知道了,孰輕孰重,我還是一清二楚的,在這個地方,安全才是第一位,經歷了這麼多人,我深深的明白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我朝著墨連城豎起大拇指:「有長進。」
墨連城拍了拍我的肩膀,嘆了口氣:「我是真被董雅萱那娘們整怕了,所以我勸你啊,最好離那個佩兒遠點,指不定她有什麼壞心思呢,女人啊,永遠要比我們想像中複雜。」
「我有分寸。」
墨連城無奈的看了眼佩兒,又看了看我,低下頭不說話了,這個時候,沉默鋪展開,周遭再次變得寂靜萬分,我能感覺到每個人都很焦灼,甚至是顯而易見的恐慌。
等了很久,鮑勃趴在石門邊上,安靜的傾聽著外面的動靜,他的耳朵閃動著,我發現他的耳朵要比我們的長些,可能他的聽覺也會比較好。
大概是確信外面沒有什麼情況了,鮑勃打開了石門,他探出頭看了看外面的情況,朝我們揮手,讓我們出去。
鮑勃走在最前面,他沒有手電筒,所以並沒有走太快,周遭黑漆漆的,四周瀰漫著水霧,地面都是濕漉漉的,而最底層還在下方,那裡的水恐怕更多。
我把手電筒光線調到最暗,光線掃射著四周的情況,一切都映入了眼中,前面是一個狹窄的通道,牆壁上長滿了雜亂的苔蘚,這個地方給人的感覺就不太對。
鮑勃站在豁口處,他擺著手讓大家進去,墨連城停在一旁,先是朝著裡面看了半天,隨後扭過頭正對著鮑勃說:「你個鳥人挺聰明啊,到了這個地方就讓別人先進去了,你卻站在外面,那還要你帶路幹嘛。」
胖子附和:「這下面看著挺危險的,確實不能亂進。」
鮑勃擺著手:「聽我的沒錯,我以前就是從這裡走的,你們進去絕對沒問題。」
「那你先進去。」墨連城推了他一把,掄起大刀看著他,大有威脅的意味,鮑勃臉色一沉,看了眼四周的人,知道沒人敢先下去,他深呼了口氣,扭過頭鑽了進去,我們這才跟上。
下面的墓道很是狹窄,並排只能容得下兩個人,像墨連城這樣拿著砍刀的就非常不方便,隨著深入,裡面越發潮濕,空氣也越發混濁了,我甚至覺得有點頭暈目眩,不過唯一好點的就是下面沒水,這個通道和外面的水流隔絕了。
「哎,我說。」墨連城拖拉著砍刀,「這個地方活動空間太小了,萬一我們要是暴露了,豈不是必死無疑,畢竟這地根本沒法逃命啊。」
「你說的很對。」我盯著四周,特意觀察了一路,「這個地方的牆壁全都是用石頭堆成的,並且事後進行了修砌,堵的嚴嚴實實,根本沒有逃跑的路徑,我們行蹤一旦暴露,那些水怪們就會把我們堵死。」
「這還不是最可怕的。」胖子摸著牆邊的石頭,蹙起眉頭說,「我們走了這麼久,好像已經下去幾米了吧,這外面可都是水,一旦泄露了,別說那些水怪把我們吃了,就算湧進來的水也能把我們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