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連城瞪大眼睛,擼了擼袖子,準備起來教訓胖子一頓,佩兒看不下去了,掏出手槍朝著上面開了一槍,把墨連城和胖子說了一頓,兩個人別過頭誰也不搭理誰。
這個時候,我發現那個日。本人微微睜開了眼睛,他眉頭緊皺著,好像非常痛苦,佩兒忙過去詢問情況,小日。本身上都是血,血液已經浸透了衣服,看著觸目驚心,他說話都很費勁,有氣無力的樣子估計是快死了。
佩兒問:「你這是被蟒蛇咬傷的?」
小日。本痛苦的點了下頭,雙手蜷縮在一起,眼睛裡流出了淚水,我估計是太疼了,佩兒看出了這情況,從兜里掏出了止痛片讓小日。本吃,小日。本吃完,臉部痛苦的表情很快消失了,他的嘴巴一張一合,我隱約聽到了他說謝謝。
佩兒問:「你們來這裡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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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餘人呢,都被蟒蛇咬死了嗎?」
小日。本無力的回答:「有,有的逃走了。」
「那地圖呢,地圖在哪?」
「在他們身上。」
我沒想到這個小日。本竟然這麼配合,這倒是出乎意料,我正準備問點事,小日。本咬了咬牙,痛苦的說:「他,他們拋棄了我,地,地圖都在他們那裡,有,有一個隱藏的地圖,那,那是出路。」
他說話非常費力,說完這句話之後,雙眼瞪大,緊握的雙手落在地面上,再也不動了,我試了下他的鼻息,發現他已經死了。
我無奈的看著他,幫他閉上了眼睛,這個小日。本死的挺慘的,被一條巨蟒咬住,蟒蛇鋒利的獠牙足以刺穿他的身體,我想他肯定堅持了很久才倒下,等待死亡的過程往往是非常痛苦的,從他的面部表情都可以看出來,一直到死,他的臉上都沒有釋然,至始至終,他的雙手一直緊握。
石室里的血腥味依舊在瀰漫著,夾帶著死亡的氣息,讓氛圍更加沉重了。
眼睜睜看著一個鮮活的生命就這樣在面前消失,我的心裡無比難受,這一路走來已經死了太多人了,真的不想再經歷這種事情,可事與願違,這種事情還是發生了。
大家靠在牆邊,眉頭緊鎖,胖子抽了口煙,喃喃著:「雖然死的是個日。本人,但我這心裡也不好受,總覺得這可能就會是我的下場,這次真不該來。」
「來都來了,還說這些做甚。」墨連城看了眼石門位置,輕聲說,「好死不如賴活,這個時候說什麼下場,真是言之過早,我相信大家肯定能逃出去的。」
墨連城說著爬了過來,在日。本人身上摸索著,好像在找什麼東西,找了半天,掏出了一包煙,還有一些錢,胖子看不下去了,說:「人都死了,你連死人的東西都拿,這未免太過分了吧。」
墨連城扭過頭說:「正因為他死了,所以身上的東西都用不上了,我們不能讓這些東西浪費掉,小爺這是合理利用資源,你不懂的。」
胖子嘀咕:「拿個東西還說的這麼大義凜然。」
墨連城沒有搭理他,繼續在死屍上摸索著,摸索了半天,總算把日。本人身上攜帶的東西全都掏了出來,墨連城在死者的懷裡摸出了一張地圖,他大致看了眼,遞給我說:「你看看這個,上面畫的太複雜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這裡的地圖。」
我接過圖紙,仔細看了眼,不由得一驚,連忙揉了揉眼睛,只見上面的信息密密麻麻,畫滿了各種線條和路徑,有些通道顯示好像就是這個墓底,我不可置信的看了眼死去的日。本人,說:「這好像就是這裡的地圖。」
墨連城也是一驚:「沒想到還真是啊,那你趕緊看看又沒有出去的通道。」
我順著地圖上各個線條查找著,一點點看去,發現了一個重點標明的線路,在這個地底墓穴上部分確實有一個出去的通道,只要我們原路返回,離開這個石樓,就能出去了。
我深呼了口氣,壓制住內心的激動,看了眼大家,冷靜的說:「我找到了出路,也許我們可以出去了。」
「我靠,不是吧。」胖子詫異的看了眼我手中的圖紙,指著死去的日。本人說,「這人剛才不是說地圖不在他這裡嗎。」
墨連城嘲諷道:「小日。本的話你也信,未免太天真了吧,他故意不告訴我們,估計是想把我們害死,永遠留在這裡,還好小爺摸了摸他身上的東西,要不然大家就真的困死在這裡了。」
胖子嘆了口氣:「真沒想到小日。本這麼狡猾,之前他明明說地圖在別人身上,原來自己藏起來了,最主要的是他說話的時候楚楚可憐,實在演的太真實了,看來再次見到小日。本是不能輕信了。」
墨連城說:「你出來混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就不長腦子的嗎,也難怪你容易被忽悠,上次被三麻子忽悠進來險些丟了性命,我原本以為你不會再進來了,沒想到你又被謝寶官忽悠進來了,我看你就是一個被忽悠的命。」
墨連城一席話說的胖子無言以對,胖子摸著頭,無奈的靠在牆邊,又開始抽起煙來,墨連城見他不答話,心滿意足的別過頭,繼續在小日。本身上摸索了,里里外外檢查了遍,都恨不得把人家的衣服給扒下來了。
我朝著墨連城擺手:「算了算了,最主要的是這個地圖,有了這個地圖我們就能出去了,沒必要在這裡受苦了,等一會那條蟒蛇入了水中,我就帶你們出去。」
墨連城和佩兒異口同聲的說:「暫時還不能出去。」
我詫異的扭過頭,視線在他們身上掃過,不解的問:「為什麼?我們明明可以脫離危險,沒必要在生死邊緣停留。」
墨連城說:「好不容易進來,還沒搞點東西呢,就這麼出去了實在太虧了,怎麼說也得弄幾個寶貝,也算彌補損失了,小爺我進來受了這麼多罪,可不能前功盡棄啊。」
佩兒說:「還沒有找到父親的屍骨,我不能出去。」
我看他們兩個如此堅定,想要說話,一時又不知道該怎麼勸解,墨連城倒還好,我可以強制把他拉出去,但是佩兒就不好說了,從我目前對她的了解,她應該是一個不容易動搖信念的人,而且她不怕死,這樣的一個女人想要說服她,實在不容易。
鮑勃看了眼大家,扭過頭問佩兒:「你的父親也進來過?」
佩兒無奈的說:「我向你提起過他,他就是你們之前的隊員,叫做威爾,他一直沒出去,我想可能就在這個洞穴里,也許他已經死了,但我想找他的屍骨。」
胖子抽了口煙,仰起頭說:「這裡的屍體太多了,太難找了,你這希望比較渺茫啊,況且有些死者已經成為了蟒蛇的食物,早消化沒了,萬一他要是被蟒蛇吃了,那不就更沒了嗎?」
佩兒堅定的說:「我覺得他還在,不管怎麼樣,我一定要下去看看再說。」
「真沒想到威爾那個混蛋是你父親。」鮑勃擺著扭曲的手臂,凹陷的眼睛閃動著,他張了張嘴,猶豫了半響,說,「如果你這麼堅持的話,我倒是可以帶你下去看看,當時我們就是在下面的一個空間裡出事的,威爾就是在那個時候和大家走散的,主墓也在最下面,如果你們不怕的話,我可以冒著生命帶你們下去,不過事成之後,你們必須帶著我離開這裡。」
佩兒爽快的說:「你放心,我一定會帶你出去的。」
鮑勃閃動著眼睛,他看了我一眼,指了指我手中的地圖:「那麼現在我要看一下這個地圖是真是假。」
我剛把地圖收起來,準備揣進兜里,他說這話讓我愣了下,我看了眼佩兒,在想佩兒怎麼說也得徵求一下我的意見,誰知道她伸手過來直接把地圖拽走了,直接遞給了鮑勃,鮑勃激動萬分,睜大了凹陷的眼睛,盯著地圖看了半天,雙手都在發抖。
當一個人困在這個不見天日的地方近十年,時刻面臨生命危險,做夢都想著出去,可卻一直沒有希望,當他得知可以逃出去的時候,這種激動是無法控制的,我想此刻他的心一定在咚咚亂跳。
「這,這真的是逃出去的通道路線。」鮑勃已經看哭了,凹陷的眼角里濕潤的淚水都流了出來,他一邊擦拭淚水,一邊捲起地圖,看他的樣子似乎想把地圖自己揣起來,我忙將手伸過去,連忙把地圖拽了回來。
鮑勃看了我一眼,那是一種惡毒的神色,我喃喃著:「這地圖是大家的。」鮑勃的神情很快恢復過來,他垂下頭,揉了揉眼睛,遲疑了老半天,這才恢復如常,不過他的視線卻一直盯著地圖。
佩兒忍不住問:「你考慮好了嗎,帶我們去那個地方。」
鮑勃扭過頭,咧著嘴說:「考慮好了,我會帶你們過去,但是要提前說好,遇到了什麼危險我概不負責,這一切都是你們堅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