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兒沮喪的低下頭,再沒有說話,我想那個所謂的威爾應該就是佩兒的父親,只是她不願意說出來而已,所以才想通過這種方式了解當年的事情,了解當年的那個人,只是一切都變成了歷史,當年的事情我們又不知情,全憑鮑勃一個人說,我覺得不太可信。
當年那隻考察隊能夠來到這裡,這說明他們還是非常具有經驗和能力的,為什麼所有人都死了,唯獨鮑勃留在了這裡?難道真像他說的那樣,巨大的財富引起了人類的貪慾,所以才會出現這種情況?大家分崩離析,開始殘害隊友?
我總覺得不太可信,他們歷經千險才來到這裡,按理說革。命的友誼已經很堅固了,況且就算殺害了隊友,這些財寶誰又能單獨帶出去呢?
之前聽佩兒說我小叔隨著上一支考察隊來到了這裡,如果回去了,我可一定得好好問一下當年的情況,他是唯一一個出去並活著的人,肯定知道當年的情況。
「哎,我說,你們等一下。」正走的時候,墨連城突然把大家叫住了。
我回過頭,詫異的問:「怎麼了?」
墨連城指著一旁的石柱,緊張的問:「那裡是不是有什麼東西啊?」
我舉著手電筒,朝著他手指的方向看了眼,光線照過去的時候,我發現那邊的石柱上掛著很長的透明蛇皮,那張蛇皮纏繞在石柱上,看著非常可怕,墨連城張了張嘴,哆嗦著說:「這條蛇是真的有水桶這麼粗。」
蛇蛻皮是很正常的生理現象,蛇一出生就開始蛻皮,一年蛻皮2一3次,多達10幾次。蛻皮次數多,說明生長發育快,反之則慢,之前聽鮑勃說這條蛇很久之前就存在了,這說明這條蛇應該很久沒蛻皮了,蛇蛻皮後猶如重生,若是之後再見到了,恐怕不好對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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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連城咽了口吐沫,激動的走上前,伸出雙手準備將蛇皮拽下來,鮑勃嚇壞了,忙問:「你要做什麼?」
墨連城扭過頭說:「蛇蛻下的皮,中醫稱為「龍衣」,是上好的動物性藥材,現市場需求量大且價格不菲,我把它弄回去,能賣很多錢。」
「不要動。「鮑勃嚴肅的說,「這個蛇皮動不得,會被那條蛇發現的,一旦被它發現了,我們就跑不掉了。」
墨連城戀戀不捨的放下手,又看了眼蛇皮,緩慢的轉過身,喃喃著:「可惜了,這麼好的料,放在這裡真的浪費了。」
胖子說:「這東西就算能拿下來,你覺得能帶走嗎?這裡危機四伏,帶著這玩意就多了一個包袱。」
「算了,算了。」墨連城擺著手,「我不拿了還不行嗎,真是的,你們一個個的說個不停,煩死了。」
我舉著手電筒掃視了下周遭,光線照射過的地方,一片模糊,四周的地面隱約有巨蟒滾過的痕跡,不顯眼的地方甚至有鮮紅的血液,這些血液散落在四處,看著有些觸目。
我想起了之前外面傳來的槍聲,也許正是子彈擊中了巨蟒,不過也有可能是日。本人留下的血液,我打量著四周,試圖尋找日。本人的蹤跡,只是看了半天也沒有發現他們的影子,也許他們已經被巨蟒吞掉了,不過我聽說巨蟒褪皮的時候往往沒有食慾。
胖子在四周看了一圈,慌亂的轉過身,說:「我們在石室里的時候,你們可有聽到水底傳來的嘩啦聲響?」
墨連城搖了搖頭,無奈的說:「我們可是在石室裡面,封閉那麼嚴好的地方,怎麼可能會聽到下面的聲音。」
鮑勃慌亂的說:「其實是可以聽到的,我們之前一直在聊天,我把這事給忘了,這個時候不能出來,快把手電筒關了,我們回去。」
我看鮑勃如此緊張,心裡莫名的一陣哆嗦,如果水下面沒有傳來水花四濺的聲音,這意味那條蛇肯定還沒下去,它可能就在四周,或許是不遠的地方,想到這裡,我慌亂關閉了手電筒,光線不經意掃過拐角,我看到了一個人影,恍惚間我以為自己看錯了,便打開手電筒朝著那裡又看了好大會,目光所及之處,確實躺著一個人。
那個人靠在牆邊,雙眼微閉,他的身上流出了不少血液,看他的穿著打扮和日本人一樣,光線覆蓋到他衣服上的標誌,我才確定這就是一個日。本人。
「這,這裡怎麼還有一個人啊。」墨連城瞪大了眼睛,看著不遠處的那人,咽了口吐沫,「什麼情況,他,他沒有被蟒蛇吃掉啊。」
鮑勃緊張的說:「快把他拖走,那條蛇是不可能把食物隨意丟在這裡的,它脫完皮之後肯定就要進食了。」
這個時候,樓層下方突然響起了一聲呼啦巨響,像是一個東西沖入了水中,激起巨大的水花,然後又是一聲轟隆悶響,好像那條蛇沖了出來,鮑勃擺動著枯瘦的左手,語無倫次的說:「快,快把他拖進去,那條蟒蛇剛才估計洗澡去了,現在要上來了。」
我們快速拽住這個日。本人,將他拖進了剛才的石室里,剛把石門關閉上,外面就傳來了滋滋滋的聲音,這聲音逐漸擴大,距離我們越來越快,鮑勃讓我們打開手電筒,光線覆蓋到石門位置,鮑勃嚇了一大跳,他慌亂的說:「這,這一路走過來,怎麼流了這麼多血。」說著快速掏出一塊布,慌亂的爬到了石門邊上,不停的擦拭起來。
墨連城說:「剛才太過緊張了,就沒在意這個事情,這一路拖過來自然會留下不少血液。」
鮑勃無助的嘆著氣,一邊擦拭地面上的血跡,一邊說:「難道你們不知道蛇的嗅覺很好嗎,它肯定會找過來的。」
墨連城摸著頭,吶吶的問:「蛇有鼻子嗎?我以前沒在意過,原來它嗅覺這麼好啊,我還一直以為它是靠眼睛捕獵的。」
鮑勃沉重的說:「你們什麼都不懂竟然跑到了這裡,蛇不但有嗅覺,而且嗅覺還非常靈敏,與其它動物不同,蛇的嗅覺接收器官是舌頭,而不是鼻子。蛇經常將舌頭伸出來不停的晃動。蛇的舌頭有兩根分叉,能吸收空氣中微小的氣味粒子,分辨出不同的氣味。」
「原來是這麼個情況。」墨連城摸著頭,反應過來,也掏出了一塊手絹,幫忙擦拭旁邊的地面,喃喃著,「我還以為蛇眼睛厲害,畢竟在黑暗中它也能捕捉獵物。」
矮個子掏出匕首,冷靜的說:「蛇的眼睛已經退化,它能在夜間捕捉到田鼠,靠的是它眼睛與鼻孔間的頰窩。頰窩就像蛇的紅外線接收器,可以根據接收到的溫度高低得知獵物得位置,這些東西你難道就沒有學到過嗎,山林生活的人,又喜歡打獵,這點都不知道你還混個什麼。」
我看了眼矮個子,詫異的問:「你怎麼知道他喜歡打獵?」
矮個子晃動著匕首說:「在去他家的時候,我看到了院子裡掛了不少獵物的皮毛,而且發現了弓弩,便猜測他肯定喜歡打獵,一個常年在山上打獵的人是要了解一下蛇這種東西的。」
墨連城扭過頭,嘆了口氣說:「這種東西我是不喜歡,家裡有個糟老頭子比較喜歡,他和你一樣喜歡吃蛇膽,不過這糟老頭子走了,也不知道什麼個情況,提起這事就來氣。」
這個過程我一直在觀察矮個子,見他神色如常,一直摸著下巴,好像在思考什麼,不過看了半天,發現沒有什麼異常,我呼了口氣,看來一切並不是想像中那樣。
「哎,我說,你們也別太緊張了,就算那天蟒蛇能夠聞到血腥味又能怎麼樣,我們在石室里,它又進不來。」墨連城晃動著手絹,「你們聽,現在已經沒有任何聲音了,我估計它已經離開了。」
他這話剛說完,石門那裡就傳來了轟隆一聲巨響,我們只覺得整個石室都晃動了下,隨後滋滋滋的聲音又蔓延了過來,而且聲音非常強烈,緊接著又是一聲轟隆巨響。
鮑勃也不擦拭石板上的血跡了,連忙退了回來,靠在牆邊,縮成了一團。
墨連城慌亂的注視著石壁,詫異的問:「這是什麼情況?」
鮑勃哆嗦著說:「是,是那條蟒蛇,它在撞擊牆壁,它想要把我們都吃了。」
墨連城聽到這話,快速退了回來,估計是嚇壞了,雙腿都在發抖,將大砍刀抱在了懷裡,那條巨蟒一直在石門外面撞擊,做了幾次之後,可能是沒有任何突破,這才選擇了放棄,隨後整個石室陷入了久違的靜寂,大家緊緊盯著石門,心慌意亂的等待著,就怕那條蛇再來一下。
不過我們等了很久,再沒有聽到這種聲音,墨連城拍打著胸口,又開始嚷嚷了:「奶奶的,可嚇死小爺了,等小爺出去了,非得把它大卸八塊用來烤肉吃。」
胖子別過頭:「我可記住這話了,到時候你別慫。」
「你個死胖子是不是沒完沒了了,我就這麼一說,圖個痛快,這種事情你都能當真?」
胖子說:「我只是想讓這條蟒蛇把你吞下去,這樣就不會有一個人喋喋不休了。」